柳諭汀聽到江褚的名字,沒有出聲,她只需要記住這個名字就好。
葉韶看著柳諭汀,心中生出明悟。
眼前這個和她一般大的姑娘,并不普通的采藥人,有秘密。
葉韶沒有多問,她沒有柳諭汀的勇氣和決心,而且她有自己的追求。
她只是個尋常人,而尋常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不必要的東西。
兩人談心談得差不多,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葉韶已經(jīng)歇息下去,她必須保證足夠的精力,第二日才能有精力在嵐山中采藥。
不過柳諭汀房間的燈卻是亮著,她開始靜心修煉。
筑基二層修為在中州大陸寸步難行。
尋找?guī)熥疬€有師姐和小師兄,再然后報仇。所有要做的事情都要建立在有實力的基礎(chǔ)上。
現(xiàn)在,她便好好做她的采藥人,將葉韶家的小丫頭送入好的書院中修行,也算是報答了葉韶的收留之恩。
因為有了柳諭汀的加入,兩人采集的靈藥多了起來。
一個月之后柳諭汀的修為晉升到了筑基三層,除了采集靈藥,柳諭汀還有獵殺嵐山中的魂獸。
相比于靈藥,魂獸顯然要更好找一些,但是價格卻也不低。
因而柳諭汀攢魂石的速度很快,葉韶便讓柳諭汀自己留下許多。
考慮到自己以后要用魂石但我地方不少,柳諭汀一半魂石給葉韶,一半自己留著。
柳諭汀又一次前往嵐山,此時她已經(jīng)不在和葉韶一同行動了,葉韶需要每日回來照顧陸小紫,但是對柳諭汀來說,一來一回太耗時。
她一連在嵐山中待了十日,方回了鎮(zhèn)子。
剛走到小鎮(zhèn)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樸素,但是面容卻俊朗的年輕人暈倒在兩人不遠處。
有人從旁邊經(jīng)過,看到連忙走開許多,不愿意沾上麻煩事。
柳諭汀看著地上那個雙目緊閉昏迷不醒的年輕人,歪了歪頭走過去。
大抵是受了葉韶恩惠,柳諭汀覺得,自己也不想做一個袖手旁觀之人。
她蹲下身輕輕推了推那年輕人的肩膀,但是地上這人沒有轉(zhuǎn)醒的。
柳諭汀從乾坤戒中取出雨師黛給她的所剩不多的補充體內(nèi)元氣的靈藥,給地上這人喂了下去,然后用魂元催動藥力。
她魂元探入這人體內(nèi)的時候,發(fā)覺這人的經(jīng)脈被一種很奇怪的力量堵塞。
所以這人是中毒了?
柳諭汀嘗試了下,發(fā)覺自己的魂元可以撼動那股力量。
這時候,柳諭汀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決定要幫的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修為也不低。
救了這人,說不定會惹上麻煩。
若是她一人還好,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但若因此連累到葉韶和陸小紫,便不妙了。
葉韶和陸小紫不適合卷入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里面。
喂給地上年輕人的靈藥很快起了作用,眼前這人很快便睜開了眼睛。
年輕人方一清醒,便翻身坐起,神情中就露出了警惕之色:“你是何人?”
柳諭汀盯著他,歪了歪頭:“我見你暈倒在此,看看你有沒有事情。”
這年輕人愣了下:“多謝姑娘?!?br/>
柳諭汀打量了下眼前這人,這人濃眉大眼,眼睛透亮,身上有一股正氣,看起來不像是會恩將仇報之人。
年輕人凝神內(nèi)視,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面上露出驚訝之色。
“姑娘能解我身上的毒?”
柳諭汀擰眉站起身來:“你既然醒了,我還有事便先走了?!?br/>
柳諭汀說罷,沒再看這年輕人一眼。
年輕人體內(nèi)的毒已經(jīng)困擾了他許久,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自然不愿意錯過。
他大步朝柳諭汀追過去:“希望姑娘替我解毒,事成之后自然有重謝?!?br/>
“我不是醫(yī)修,公子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柳諭汀無動于衷。
然而年輕人篤定了柳諭汀能解他身上的毒,一直跟著柳諭汀。
柳諭汀轉(zhuǎn)身見其目光堅毅,顯然不會輕易放棄,柳諭汀抬眸:“也罷?!?br/>
年輕人看著眼前小巧玲瓏,神情卻冷漠消,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的柳諭汀,面露感激:“多謝姑娘?!?br/>
“我名溫粟,不知姑娘芳名?!?br/>
“諭汀?!?br/>
柳諭汀沒有將其帶回葉韶家中,只尋了家客棧,以魂元為溫粟祛除體內(nèi)的毒素。
自從筑基境界后,柳諭汀就感覺自己的魂元相比于之前有了更大的作用。
然而眼前這人是高境界術(shù)修,柳諭汀將自己的魂元耗盡,也不過清楚了很小一部分。
她估算了下,想要將溫粟體內(nèi)魂元完全清除,需要兩個月時間。
溫粟因為體內(nèi)毒素被清除一部分,已經(jīng)可以運轉(zhuǎn)一部分魂元。
他打開自己的乾坤戒取出一大袋魂石頭,而且都是品質(zhì)極為上乘的魂石。
饒是小時候見多了魂石,柳諭汀也不能說魂石少。
“諭汀姑娘,我身上目前只有這些魂石,待我恢復(fù),回到家中另外有重謝。”溫粟看著柳諭汀,含笑說。
柳諭汀將魂石接過:“好。”
因為時間不短,魂石也有了,柳諭汀便沒有再入嵐山,選擇了在客棧中以魂石修行。
溫粟呆在客棧中養(yǎng)傷,沒什么事情。見柳諭汀修行刻苦,一次柳諭汀練習術(shù)法被他看見,她出言指出了柳諭汀幾處不足。
幾番下來,柳諭汀的態(tài)度也不如先前那般冷漠。
這時候溫粟對柳諭汀的性子也有課一定的了解。
除了冷漠,柳諭汀其實更多但我不愛說話,畢竟一個真正冷漠的人,大概不會救下一個陌生人。
認識到這一點,溫粟便時常主動找柳諭汀聊說些什么。
柳諭汀話不多,但卻會時不時應(yīng)上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聊多了,柳諭汀對溫粟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溫粟性格溫和大方,知識廣博,總之不會給人惡感。
“諭汀姑娘,認識這么久了,還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br/>
柳諭汀淺淺笑了笑,歪頭看著溫粟,在前面的棋盤落下一子:“來自哪里不重要?!?br/>
“我來自姜國都城。”溫粟脫口而出,“諭汀姑娘,我還以為我們已經(jīng)算朋友了?!?br/>
柳諭汀盯著溫粟看了眼,將目光落在了身前的棋盤上,手上輕輕摩擦白子。
曾經(jīng)柳國的都城如今成了姜國都城。
溫粟不是普通人,如今又說他來自姜國都城。
離柳國滅亡僅僅過了十一年,這便代表著柳國都城中的那些權(quán)貴,許多人都參與了當年的反叛,還有些就是為了活下來,而倒戈投誠叛賊的人。
他不知道溫粟家是哪一種,或者僅僅是后面崛起的新貴。
柳諭汀抬眸看著溫粟:“你曾說過事成之后還有答謝,我可否將這答謝換成一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