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去,會有危險!”
“不會的。顧惜之的手沒了,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會急著去找周仁幫忙,沒有閑工夫搭理我的?!?br/>
“不行,本王還是不放心?!?br/>
顧澤想起身。
可他剛一動,傷口就痛得厲害。
錦云瞧見他又想逞強,將他重新按回了床榻上。
“王爺,你就安心留在這里休息。等我?guī)婉€馬還魂后,再回來向你報平安,好不好?”
“那你一定要回來!”
“好!”
見錦云笑著點頭,顧澤才松開了她的手。
錦云拿出一張符箓,往空中一扔,跟著符箓離開了。
……
今日的天,陰沉沉的。
長公主府的馬車,在青云觀外停下。
顧惜之下了馬車,就直奔靜室而去。
“師兄,幫我!”
周仁正在里面打坐。
聽見顧惜之的聲音,他連頭也沒有回。
“怎么了?”
“我的手,被……被錦云那個丫頭毀了。師兄,你的醫(yī)術(shù),是所有師兄弟中最厲害的,你一定要幫幫我!”
聞言,周仁緩緩睜開眼眸,轉(zhuǎn)頭看向她。
在看見她的手臂時,周仁的眼眸里,快速劃過一抹嫌棄。
“怎么會弄成這樣?”
“也不知道錦云那個丫頭,用了什么邪門法術(shù)。她不僅將我的玉葫蘆收了,還害得我的手,被黑氣纏住。我為了保住性命,才不得已用……用了三昧真火!”
隨著顧惜之的聲音落下,周仁緩緩站起身來。
他捏了捏她的手,而后轉(zhuǎn)身走向一旁。
不等顧惜之反應(yīng)過來,他快速拔出劍,砍斷了她的手臂。
“??!”顧惜之嚇得大叫一聲:“師兄,你干什么?”
“你的手已經(jīng)廢了。沒有用的東西,留著做什么?”
周仁的話,說得淡然。
他將劍收進劍鞘里,而后拿了一顆止血丹,遞到顧惜之的面前。
顧惜之被他的話嚇到了,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她又鎮(zhèn)定了下來。
她是靖國的長公主,只要她的身份一日不改,她對師父就會一直有用。
就算周仁是大師兄,修為比她高。
只要師父還用得著她,周仁就不敢對她怎樣。
只是今日,她算是來錯地方了!
“師兄的話,本宮記住了!”
顧惜之將止血丹接過來,毫不猶豫地喂進嘴里。
止血丹的效果不錯,她剛踏出青云觀的山門,血便止住了。
她緩緩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青云觀,眼眸里溢滿了惱意。
周仁今日這樣對她,這個仇,她記下了!
……
錦云跟著符箓,來到城郊的亂葬崗。
亂葬崗的樹木茂密,遮天蔽日。
里面沒有名字的墳很多,幾乎五步一個小土丘。
也有一些尸體,就像是垃圾一樣,被人直接丟在地上。
“顧惜之居然將你的軀體,丟到這種地方!”
錦云搖了搖頭,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她原來以為,顧惜之雖然殘忍,但對駙馬卻是真心的。
現(xiàn)在看來,她壓根沒有心。
錦云跟著符箓,往亂葬崗深處走。
越往里走,里面的陰氣就越重。
不多時,符箓便在一具軀體的上方,停了下來。
軀體是趴著的。
錦云彎下腰,幫他翻了一個面。
確定是駙馬的軀殼,她這才將符箓拿出來,貼在他的額頭上。
呼……
駙馬喘了一口氣,赫然坐起身來。
他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我還魂了?”
“這里不安全,該走了!”
錦云拿出瞬移符,抓住駙馬的肩膀。
然而她催動了符箓,他們卻依舊還在原地。
怎么回事兒?
正當錦云疑惑時,駙馬忽而發(fā)出一聲尖叫。
“啊,骷……骷髏!”
聞言,錦云低頭看去。
只見一只只剩下白骨的手,抓住了駙馬的腳踝。
她抬起腿,一腳將白骨踩碎。
“你都是見過厲鬼的人了,白骨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不……不止白骨,你看那邊!”
駙馬瞪大眼眸,指向前方。
錦云順著他指向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具具腐爛的尸體,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那些沒有碑的小土丘,從中間破開。
里面的東西,慢慢地伸出手,然后是頭。
“這里陰氣太重,不能久留,快走!”
錦云抓住駙馬的肩膀,用瞬移符,離開了亂葬崗。
看見頭頂上,陰沉沉的天空,駙馬試探性地問道:“我們這就出來了?”
“出來了!”錦云應(yīng)了一聲:“這里是城郊,離都城城門至少十里地。以后你想去哪兒都行,不過你得先把銀子結(jié)一下?!?br/>
說著,錦云掰著手指算了算,越算越算不清。
她眉頭一皺,擺了擺手。
“算了,就收你十兩銀子,意思意思吧!”
“多謝!”
駙馬拿出十兩銀子,遞到錦云的面前。
他雖然惱她殺了小悠,但他的命,的確是她救的。
一碼歸一碼,這十兩銀子,該給!
錦云將銀子接過來,邁步離開。
剛走了沒幾步,她忽而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頭看向身后。
她剛要開口,卻見駙馬突然彎下腰,開始狂吐。
這家伙的反應(yīng)真慢!
錦云搖了搖頭,提醒道:“對了,我勸你不要去鬼村。我若是顧惜之,知道你復(fù)活了,一定會去鬼村找你。雖然我挺喜歡賺錢的,但我不太喜歡,逮著同一只羊薅?!?br/>
丟下一句話,錦云不等駙馬回應(yīng),便消失在了樹林里。
安陽王府里。
顧澤坐在床榻上,一直心神不寧的。
承影跟他稟告要事,他連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爺,錦云姑娘來了!”
這一句話,顧澤聽見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門口,果然看見錦云緩步走了進來。
看見她毫發(fā)無損,顧澤松了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
“王爺就不問一問,駙馬怎么樣了?”
錦云微微一笑,來到床榻前駐足。
顧澤對上她含笑的眼眸,有一瞬的恍神。
“他如何了?”
“爺,你可以再敷衍一點?!?br/>
聞言,顧澤臉色一沉,轉(zhuǎn)頭瞪向承影。
承影連忙移開目光,笑呵呵地看向錦云。
“錦云姑娘,你們聊,當我不存在就好!”
撂下一句話,承影轉(zhuǎn)身跑出房間,還不忘將房門帶上。
“王爺,接下來幾日,我可能沒有時間來王府。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讓承影幫你上藥吧!”
“為何?”顧澤的心中,忽而多了幾分不安:“錦云,你是不是又要去做什么危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