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區(qū),我跟薛然將車停好,一起坐上電梯。
他話不多,我們幾乎沒什么交談,空氣有些尷尬。
我輕咳幾聲,打破沉靜,問道:“那個上次在獨樹山莊,你是不是有一個朋友打了我的客戶?”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他不是我朋友?!?br/>
不是朋友?那怎么會在一起,難道是保鏢?
他緊接著道:“他是我家少爺?!?br/>
我像被雷電劈了一道。
少爺?什么鬼!他是薛家的公子,小少爺不應該是他嗎?難不成他去國外是給別人當仆人的?
“今天跟你找這只白貓,就是少爺吩咐我來的,他說不允許你跟白貓住在一起?!?br/>
“為什么?”我問。
他毫無思索的答:“因為那只貓是公的?!?br/>
……
這都什么邏輯。
我剛想開口再問他一個問題,電梯到了,他雙手插兜,有些拽拽的先走出去了。
我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女士優(yōu)先不懂嗎?
我跟后面掏出鑰匙開門。
白貓不在,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我仔細地將整個屋子找了兩遍,角落都不放過,連根貓毛都沒找到。
我有些木然,人家的貓在我手上弄丟了,這劇情發(fā)展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早知道這貓那么浪,我凌晨的時候絕對不會收留他。
薛然卻沒有怪我的意思,他將我住的地方仔細打量了一遍,問:“這房子那么擁擠,住得還習慣嗎?”
我自上小學,一直住在這里。這房子地段很好,生活設施面,交通特別方便。房子不大,九十來平,兩室一廳,客房被改成了衣帽間,我一個人住剛剛好。
“很方便啊?!蔽掖?,從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他。
他接過,擰開瓶蓋,道:“在G市,我名下有不少房產(chǎn),要不給你換個大房子吧,海景別墅如何?”
我雙眼瞪大了,薛然這是什么節(jié)奏,要送套房子給我?。?br/>
我疑惑,猶豫了半天,開口問:“那個……你……是想要泡我嗎?”
話畢,正在喝水的薛然狂噴,被水狠狠嗆了幾口,猛烈咳嗽幾下。
他緩了緩,白了我一眼:“你別自作多情好嗎?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
我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對我有意思,豪門恩怨深似海,簡家的狗血已經(jīng)夠我一盆了,不想再參合別人家的是非了。
“那你為什么要給我房子?。俊?br/>
他放下手中的礦泉水,看了我一眼:“看你順眼唄?!?br/>
我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剛才不是說對我沒興趣嗎?看我順眼是幾個意思。
不過這公子哥真大方,是不是在路上看誰順眼都會那么出手闊綽?
我想起來,他在公司辦公樓下說之前認識我。
我剛想開口問怎么回事,他卻轉(zhuǎn)身,搶先道:“既然貓不在,我先走了?!?br/>
說完,開了我家的門走出去。
我緊隨其后,在他等電梯的時候,連忙問:“你家少爺是不是也認識我?”
他眉頭微微一皺:“他是你的故人?!?br/>
“那就是認識了?”
“應該……不認識吧?!?br/>
既然是故人,卻不認識,這太矛盾了。
他接著說:“簡蘇,你受過很重的傷,為了救你,我給你用的藥有很嚴重的副作用,其中包括會缺失很多記憶,所以,你忘記了少爺,也忘記了我們?!?br/>
我完愣住了,說不出話來。
電梯到了,薛然塞了張名片給我:“有事給我電話,還有,如果那只白貓再回來找你,你也打給我?!?br/>
說完,進了電梯。
門關了后,我才回過神來。
緊接著,我按了電梯,等了一會兒,怕來不及,從緊急通道的樓梯下樓。
到了停車場,薛然的保時捷已經(jīng)駛離了小區(qū)。
我站在原地怔了許久。
哎呀,我這個天殺的,忘了問薛氏集團廣告的事了,明天要怎么跟安姐交代呀!
……
我爸尸骨未寒,后媽又給我鬧出幺蛾子了。
她徹底把我趕出簡家,連同現(xiàn)在住的房子也收回去,帶了十幾個保鏢,將我家里的東西搬出來,拉了一貨車倒去G市的垃圾場。
這事,后媽是給我打電話說的。
我深深吸了口氣,如今的處境,上班掙錢最大,先把手頭上的工作處理好了再說,不然沒收入來源將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隱忍,不為風平浪靜,只為積水成淵。
正逢加班,晚上九點我才從公司出來,開車直奔垃圾處理場,我很多證件被扔到那里,我沒有那么多假期來補辦這些證件,只能打著手機的手電筒去尋。
這是整個城市最臟最臭的地方,身處其中的滋味,別提多酸爽了。
“你在找什么?大晚上這地方烏漆麻黑的,你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不怕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我后面響起。
我身體一震,急忙轉(zhuǎn)身。
這個人的眉眼,和我夢中的男人有七分相似。乍一看,我以為就是他,可氣質(zhì)不同,夢中人明眸清澈,氣質(zhì)出塵,而這一位笑得邪魅,隱隱給人一種說不明的戾氣。
這家伙鐵定不是常常來這里撿垃圾為生的居民,因為他衣著干凈,布料一看就是私人高端定制,設計的款式低調(diào)卻前衛(wèi),或許是出自國外哪一位的設計大師之手。
我一只手摸到了包里的防狼噴霧,表面鎮(zhèn)定自若道:“我來找證件,被人扔到了這里?!?br/>
他挑眉問:“真巧,我撿到了很多證件,G市大學的畢業(yè)證書,學位證,護照,港澳通行證,還有戶口本……”
還未等他說完,我急忙道:“拿給我看看,興許就是我的?!?br/>
他那只原本背在身后的手繞到前面來,我便見到那個熟悉的白色帆布袋,是我拿來裝一些重要證件的。
他不急不慢,問:“你叫什么名字?”
“簡蘇?!?br/>
他從帆布袋掏出一個硬殼本子,是我的學位證??戳艘谎酆?,笑了笑:“看來,真是你的?!?br/>
說完,將袋子遞給了我。
我接過,真誠道:“謝謝?!?br/>
他頭一歪,饒有趣味看著我:“如果真要感謝我,那就請我吃飯吧?!?br/>
我啞然,糾結要不要答應,總覺得這家伙幫我尋證件肯定有什么目的。
“喵……”
我在他身后的兩米處,見到了薛然家的白貓,藍色的眼睛充滿警惕,耳朵輕輕抽動,豎起毛發(fā)向后躬起,呲著牙對著我跟前的男人發(fā)出嘶嘶聲。
我想起薛然的話,如果白貓回來找我,就給他打電話。
我關上手機的電筒功能,從包里翻出前幾天他給我的名片,低頭對著手機按下號碼。
再抬頭,那位還我證件的男人不見了。
來如影去無蹤。
電話沒響幾下,便接通了。
“喂?!?br/>
這個酥到入骨的低音炮讓我身體一僵。
我很確定,這不是薛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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