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之間,春節(jié)近得多了,許是中國人特有的對春節(jié)的一種崇敬,所有的人似乎開始染上幾絲喜氣,就連紫云山莊也因為春節(jié)的到來少了幾分本該有的火藥味道。
程斌揚的公司也在程蕊的努力中恢復(fù)了元氣,又回到了齊云云上位之前的狀態(tài),而程蕊也一直獨攬公司大權(quán),讓齊云云沒有一絲投機的機會,而齊月也很順理成章地成為程蕊的得力助手,經(jīng)過這么一段時間的接觸,程蕊發(fā)現(xiàn)齊月與她姐姐真是不同的兩個人,而且雖然齊月文憑學(xué)歷不高,可她在公司運營和管理上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和處理方式,是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才,也正因為這樣,程蕊讓齊月參加越來越多的公司事務(wù),而齊月處理事情也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和老練,成為程蕊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
齊月要成為程蕊的左膀右臂,必然要和程蕊走得很近,這也招來了齊云云的嫉恨,有的時候,齊云云會找機會唾罵齊月吃里扒外,不顧姐妹之情幫著外人來害姐姐,甚至還告狀到齊父和齊母那里去說齊月的不是。齊月苦口婆心地和父母解釋說自己都是依法和按章辦事,自己的上司是程蕊當(dāng)然要對程蕊衷心耿耿,可齊父齊母不是這么認(rèn)為的,他們對齊月破口大罵。
齊月無奈之下,只得蝸居在自己租的房屋內(nèi),盡量避免和齊家的人見面。程蕊知道她的難處,對她更加照顧和重用,越是重用,齊月和齊云云的矛盾就更深。
程斌揚的身體一天好過一天,可那也僅僅是好一點而已,癌癥對他來說隨時是一個定時炸彈,什么時候都有可能奪去他的性命,也因為這樣,程斌揚已開始放棄了公司的經(jīng)營管理,全權(quán)交給齊云云和程蕊負(fù)責(zé),自己倒落得清閑,每天沒事下下棋打打牌,運動運動,日子也安逸悠閑了不少,醫(yī)生說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病痛降到最低,因此程蕊都不會拿公司的事情去煩他,什么事都是自己消化解決。
有的時候李峰會提著東西來看程蕊,順道和程斌揚打幾圈牌,陪這個老人家閑聊,雖說是閑聊,可他們的話題無非是圍繞著程蕊轉(zhuǎn),程斌揚倒是對程蕊的事津津樂道,因為他一直將李峰看做自己的未來女婿,女婿的關(guān)系一攀上,二人的話題就更和諧自然了,漸漸地李峰來紫云山莊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了。
李峰來的次數(shù)多了,不免會碰上齊麗麗,這可是李峰最頭痛的事情了。因為每次齊麗麗都拉著李峰說半天話,那話的內(nèi)容不用猜也知道,無非是些討好和喜歡的情話,可李峰對齊麗麗并沒有那方面的感情,何況齊麗麗也才十三四歲,在他眼里她還是個小妹妹,所以經(jīng)常會敷衍齊麗麗,齊麗麗每次被李峰敷衍和推辭,都會將原因歸咎給程蕊,她覺得,要不是因為程蕊,李峰不可能不喜歡自己,要不是因為程蕊,李峰即使不喜歡自己,也不會對自己這么冷淡,說來說去,都怪程蕊,她對程蕊的狠一日比一日濃。
相對于齊麗麗的妒忌和恨,年紀(jì)較小的齊磊顯得純潔不少,他看到李峰來,都很興奮地叫他哥哥,因為李峰每次來都帶給他好吃好玩的,有的時候有空,還會帶他出去吃一頓好的或者帶他出去兜風(fēng)。因此他對這個哥哥很是喜歡。李峰也覺得齊磊天真純潔,喜歡他勝過喜歡齊麗麗。有時候甚至討要齊麗麗的糾纏和不依不饒。
在這些日子里,有的時候江碧云還會過來看看程蕊,順帶看看程斌揚,雖然程斌揚對江碧云的愛和依戀與日俱增,可畢竟他們兩個再也回不去從前了,所以有的時候,兩人相對而坐也只能無聲地嘆氣。對程斌揚而言,能經(jīng)常看到江碧云已是他有生之年的一大樂事了。
江碧云的到來,必定會引起齊云云的不滿,少不了許多冷嘲熱諷地說江碧云,都被程蕊頂了回去,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都讓程蕊和齊云云之間的怨恨加深,二人的關(guān)系表面看起來風(fēng)平浪靜,實際上內(nèi)地里已是風(fēng)潮暗涌。
可這些所謂的勾心斗角,都淹沒在春節(jié)的喜氣之中,不僅是那些升斗小民之家高高興興過春節(jié),像程家這樣的大家庭也對春節(jié)趨之如騖。
春節(jié)的年貨是要準(zhǔn)備的,紫云山莊的春節(jié)年貨是由齊云云一手操辦的,而程蕊卻樂得清閑,整日也只是處理些工作上的事,偶爾陪程斌揚下下棋,因為春節(jié)的臨近,齊云云忙得焦頭爛額,找她晦氣的機會也少了,程蕊安逸的時間也多了。
這天,將近年關(guān),公司的業(yè)務(wù)少了,工作上都是一些年終匯總和整年計劃預(yù)算之類的工作,程蕊作為一個boss,對這些工作只需要審核,不需要親力親為,因此她反而閑置了不少,閑置下來程蕊又被程斌揚拉去下棋,程蕊扭不過而且自己也閑得無聊就和他下了幾盤。
可連續(xù)幾盤程斌揚都打敗而終,搞得他又氣憤又開心,氣憤是自己天天捉摸研究,怎么這棋藝還趕不上程蕊,開心的是程蕊是自己的女兒,那么聰明有能力的一個女孩,心中很是安慰。
二人閑暇喝茶,程斌揚看著程蕊笑道:“我真是老了啊!不中用了?連下盤棋都力不從心?!蹦俏兜揽墒撬崃锪锏摹?br/>
程蕊笑著說:“你的棋藝已經(jīng)和開始的時候進步不少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贏的你?!?br/>
“是嗎?我怎么看你臉不紅心不跳的,贏得那么輕松?”程斌揚不相信程蕊的恭維話。
程蕊說:“那是我練就的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這話惹得程斌揚哈哈大笑。
兩人正又說有笑的喝茶,外面張嫂說有客人到,程蕊和程斌揚都往門外看去,看到江碧云一個人提著個紅色的包走了進來。
程蕊開心地迎上前,笑著說:“媽,你怎么來了?”
“快過年了,看你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苯淘瓶粗倘镄χf。
“我還能怎么樣,年貨又不用我準(zhǔn)備,都是人家準(zhǔn)備的,我都閑的下些無聊的棋了?!闭f著程蕊看向程斌揚。
程斌揚假裝瞪著眉頭說:“感情和我下棋是委屈你了,我不也是看你無聊才幫你打發(fā)時間的嗎?”
程蕊不樂意地說:“那么說我還得謝謝你了?!?br/>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要拌嘴了,蕊蕊今天你有什么事情要做嗎?”江碧云問程蕊。
程蕊搖搖頭:“工作也到一段落了,基本這個時段是一年中最閑的時候,怎么了?”
江碧云看程蕊有空,笑著說:“那就好,陪我去準(zhǔn)備年貨,我一個忙不過來?!?br/>
程蕊奇怪地問:“這些事情讓下人去做就行了,媽你瞎操心什么?。俊?br/>
“下人可以,可這不是大過年的嗎,什么東西要親力親為才顯得有滋有味!”江碧云說。
程蕊想了想也贊同江碧云的話,點點頭說:“恩,母親大人說的是,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吧?!?br/>
說著拉著江碧云的手就要往外走。江碧云和程斌揚道別,程斌揚臨走要囑咐要二人路上小心之類的話。程蕊沒耐煩地說:“罷你年紀(jì)大了就啰嗦?!背瘫髶P笑著回答她:“你啊!也就是這些時間啰嗦了,果斷時間,想啰嗦也不成了!”說著還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
程蕊看他這樣,知道他又想起癌癥的事來了,怕他心情不好,影響病癥,轉(zhuǎn)移話題說:“爸,你想要我給你帶什么年貨,盡管說。”
程斌揚隨便說了幾樣自己喜歡的,程蕊才和江碧云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