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思彤記事起,別說是挨打,就連罵都沒有被重聲罵過一句。
在國外的時候,母親身體不好,很少會有管教她的時間,父親是個儒雅人,就算她做錯了事情也是笑著和她說道理?;貒缶透鼊e說了,她是南家的小公主,老爺子老太太都當(dāng)是她是掌上明珠,誰敢給她臉色看?
可現(xiàn)在,裴麗居然敢打她?
南思彤揚著胳膊沖上前就要去抓她的臉。
裴麗學(xué)過格斗,力氣自然也比一般的女人要大,南思彤的胳膊揮過來的時候,她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然后收緊手上的力道,將她捏得哀嚎連連。
“放開,你放開,我要喊人了!”南思彤痛得漲紅了臉氣急敗壞地大叫。
裴麗面色不悅地看著她,隨后慢慢松開了手。
“南思彤,利用幾個喜歡你的孩子你不心虛?他們到現(xiàn)在還被拘留著你就當(dāng)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
南思彤揉著被她捏得通紅一片的手腕,嘴里發(fā)出一聲嘲諷般的冷哼:“這頂大帽子你可別忘我頭上扣,說得好像是我指使他們?nèi)ピ医任鞯牡暌粯?!從頭到尾,我都是好聲好氣地和他們說話,沒讓他們做過一丁點出格的事情。我為什么要心虛?”
裴麗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時間不短了,但要論起厚顏無恥,南思彤是她遇到的第一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應(yīng)勇那糊涂蛋從頭到尾都是在自作多情了?”
南思彤抬眸看著她,攤了攤手道:“不然呢?我有和他說過什么保證過什么嗎?他自己一廂情愿地想做騎士,也沒有問過我這個公主同不同意啊!”
“呵!”裴麗冷笑了聲,沖她揚了下手里的手機,“這里,你剛剛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真該讓別人看看你這副所謂女神的丑惡嘴臉!”
南思彤面色變了一變,隨即又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你請自便!”
反正她剛剛說的那些話也沒有哪里不對的,就算是把這段錄音公布出去了,該信她的依舊會相信,裴麗威脅不到她!至于應(yīng)勇,呵,可有可無,當(dāng)初不過是看在他是裴麗弟弟的份上想著以后可能有用才對他好的,真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了!
“彤彤,下場戲要開拍了!”
外頭小徐見兩人許久沒有出來,擔(dān)心兩人在里頭鬧上了。
南思彤看著站在她身前的裴麗,嘴角彎了起來:“裴小姐,你不讓開?要是咱倆鬧出什么不好的傳聞來,到時候大不了我不在娛樂圈里混了,反正我就算什么都不做這輩子靠著南家也照樣能活得衣食無憂。可你呢?我可是好心給你提個醒哦,易景辰那人的人品啊,嘖嘖嘖,不是能靠得住的!”
裴麗不為所動,準(zhǔn)備和易景辰在一起之后,她聽到的多了,自然關(guān)心得也就多了點。比起別人嘴里說的,她更愿意相信自己感受到的。
換言之,就像她當(dāng)初想的那樣,哪怕以后真的有什么變故,易景辰能陪著她在地震里面歷經(jīng)生死一朝,她也不會后悔今天和他在一起的決定。
“你還是好好擔(dān)心你自己吧!我可聽說今天下午兩點帝華國際要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到時候不知道誰先打臉!”
說完后,裴麗率先轉(zhuǎn)身出門。
南思彤臉上笑容一凝,在原地僵了下,身體繃得很緊很緊――
顧湛不會把事情做絕的,他和她哥哥南珩是關(guān)系那么好的兄弟,他爺爺和她爺爺年輕時候又是一起在商場上風(fēng)風(fēng)雨雨過來的,顧、南兩家是世交,茗江市四大豪門是打斷骨頭連著筋。
他不會把事情做絕的,不會!
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漸漸攏起十指成拳,南思彤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只要不徹底撕破臉,那么顧湛即便想追究造謠的人,也不關(guān)她的事,從頭到尾,她一句話都沒說。不過是那些所謂熱心粉絲一廂情愿的猜測罷了,再加上一些為了蹭熱度的營銷號,事情才會鬧得這么大,和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裴麗今天休假,找過南思彤之后,她就打車去了綠景山,途中,接到了王梅花的電話。
她在手機里一個勁地跟她哭訴,讓她幫忙去把應(yīng)勇帶出來,裴麗嫌棄聽她說話辣耳朵,干脆就把手機拿遠了擱在一邊,等她說完了,才不咸不淡地回上一句:“他今天能帶頭打人砸店,明天就敢跟別人一起殺人放火,你要是不想哪天看到他走上死路,還是在家里安安分分地呆著吧!里頭待七天,虧不了他!”
那一伙人就屬應(yīng)勇是成年人,再加上他又是帶頭的,其她人家長去領(lǐng)人之后都把責(zé)任推他一個人頭上,他在里頭關(guān)幾天也是活該!
不是為了他女神什么都能做么?
在里頭好好待著吧!
“可是……”王梅花剛想說話,裴麗已經(jīng)一臉不耐煩地掛斷了。
誰有空聽她巴拉巴拉應(yīng)勇還是個孩子吃不了苦,難怪什么事都敢做,都是被慣出來的!
裴麗來之前就給江槿西打了電話,彼時,江槿西正好覺得奇怪家里的網(wǎng)絡(luò)怎么好端端地就大面積癱瘓了,問趙芝華,說是出了問題找人在維修,但她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兩人湊到一處,江槿西就問上了:“是不是外頭出什么事了?”
事實上,裴麗是特別了解江槿西這個人的,她這人,鎮(zhèn)定,一般無相關(guān)的人還真是傷不到她。南思彤再胡說八道她也不會看在眼里,顧湛不過是關(guān)心則亂罷了!
背著趙芝華,她把網(wǎng)上的事情大致和她說了下,只不過微博上那些辣眼睛的詛咒評論就沒給她講了,省得看了平白生悶氣。
果不其然,江槿西聽完后生氣倒不見有多少,反而是當(dāng)做聽了別人的故事一樣挑眉問她:“所以,她這么做的目的是想氣我,然后最好再讓我出點什么事?你說,她的腦回路是怎么長的呀?難道我出事了顧湛就會多看她一眼?”
裴麗擺擺手,哼著鼻子道:“永遠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考量一個奇葩的腦回路。說不定啊,她還覺得顧湛是喜歡她的呢,只不過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攔路石,因為有你們的存在,顧湛才不接受她?!?br/>
江槿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還別說,可能真的像你想的那樣!”
“對了,我今天把這事告訴你就是讓你心里有個譜!”裴麗突然就嚴(yán)肅起來,“你也知道南思彤是南家唯一一個孫女,家里人都把她當(dāng)成至寶摔不得碰不得的,這一次就算你老公能把事情解決好,只要南思彤那女人不省心,只怕以后還沒完。我看呀,今天這事,最多就是把謠言澄清一下。南思彤那女人,鬼精鬼精的!這事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自己出過面,都是借著別人的手做的,到最后肯定追究不到她身上。仗著家里的權(quán)勢和顧家的情分,說不定以后還有的鬧呢!反正你現(xiàn)在還有孩子,盡量多提防著點,回頭不要一個人出門,顧湛沒法陪你,保鏢一定要帶好了!”
這件事情上,除了顧湛意外的其他人或許還要顧忌點別的,可裴麗是實實在在地為她著想的。
她重重點頭道:“你放心,我知道的!”
裴麗眨了眨眼,一臉幸災(zāi)樂禍道:“一會兒出去的時候你就和你婆婆說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估計她也氣得不輕,又擔(dān)心你知道了到時候身體受影響?;仡^你和她說了,然后中午吃完后,咱們光明正大地看你老公的發(fā)布會直播,看他怎么懟那個不要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