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的獸吼自黑山的深處傳來,明明是個極為平常的夜晚,可是一路上趙安不知為何總感覺左眼莫名跳的厲害,太陽穴也一鼓一鼓的,仿佛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一般。
“大師兄,怎么了?”周澤見趙安神色不對勁,關(guān)心的開口問道。
“奇怪,不知為何我今日始終心緒不寧,難以沉定?!壁w安眉頭輕皺,自語喃喃。
“有什么好奇怪的,打一架就好了。”韓達嘴里叼著一根草,滿不在乎的開口。一邊說著,一邊還有意無意的看著周澤,直將對方嚇的退后數(shù)步。
“窩囊廢,呸!”韓達臉一沉,頗為鄙視的看了一眼周澤,扭頭吐出一口濃痰。
周澤面露委屈之色,直一門的跟在趙安身后,離韓達遠遠的。
“你就不能跟他打一架!?”趙安實在看不過去,神識傳音道。
“上次想來著,結(jié)果被你搶了先,我就又不敢了?!敝軡煽嘀粡埬?,同樣神識回答道。
在來之前,他們的三人就已經(jīng)被周澤用靈符隱匿壓制在筑基期以下,否則若是三人顯露真實修為,目標實在太大,此時的他們看上去就與平凡的普通修士沒有任何區(qū)別。,
穿過樹木雜茂的密林,前方的盡頭似乎有了光亮。
慢慢的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在踏出密林之時,一條寬敞的街道出現(xiàn)在三人眼前。兩旁林立著各色各樣的攤鋪,每個攤鋪的外面都掛著招牌,不少修士在其中往來穿梭,極為熱鬧。
而在道路的兩旁,更是有一個接著一個的小攤位,或是有人隨意用破布鋪在地上,上面擺滿了奇奇怪該的法器秘籍,或者有的干脆坐在地上,只是在面前支起一個小木架,木架上寫上自己需要的東西,明明是夜晚,可一整條街道卻明亮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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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達倒是還好,一路上只是左右看看,碰見有趣的就多看上幾眼??墒侵軡稍诳匆娺@條街道時,整個人仿佛傻了一般,呆呆的站在街道中間,仿佛石化,無論趙安怎么叫都沒有反應(yīng)。
就在趙安以為周澤中了什么癔癥,心急的不得了時,忽然周澤“啊”的一聲大叫,隨后整個人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直著眼睛沖進人群之中,盯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看個不停,嘴里時不時發(fā)出驚喜贊嘆之聲,看見什么都想拿,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
“這個二傻子……”
趙安今晚本就心緒不寧,突如其來的叫聲將他嚇了一大跳,心里幾乎將對方罵開了花。
可不管如何,他總算了解周澤的性格和過往,對他此時的反應(yīng)也是理解。而韓達從未與周澤接觸,當下臉一黑,二話不說,極不耐煩的一把掐住對方的后脖子,如同拎著小雞仔一般,跟著趙安走進了一處賣丹藥的店鋪。
剛一走進店鋪,一股濃濃的丹藥香氣撲鼻而來,只見屋子里面收拾的極為干凈,四周墻壁擺滿了架子,架子上是一瓶一瓶的丹藥。
在屋子中間,有一個小道童無聊的坐在桌子后面,手中擺弄著一個算盤。
“好香!!好香好香?。 ?br/>
周澤雖然高,可是韓達的個子卻比他更高。此時周澤的脖子被對方掐在手中,幾乎是在用腳尖行走,衣服都變了形。
可就算這樣,周澤還是拼命的鼻子吸氣,一邊吸氣一邊說“好香”。
趙安看著周澤,心中著實是后悔自己將周澤帶出來的決定,恨不得將對方遠遠扔飛出去。
深深吸上一口氣,趙安從懷中取出一個內(nèi)門弟子的靈牌,拿給小道童看了一眼,小道童點點頭,有些奶聲奶氣的開口,
“他們兩個沒有靈牌嗎?”聲音所指的,正是韓達和周澤。
趙安隨即轉(zhuǎn)身,問道,“你們兩個內(nèi)門弟子的靈牌拿出來。”
“靈牌?那是什么東西?”韓達開口問道。
趙安舉了舉自己手中的內(nèi)門弟子靈牌,韓達盯著靈牌看了一會兒,瀟灑道,“這個破木牌早讓我換酒了,屁用沒有?!?br/>
“大師兄,這個我倒是有,不過跟你的不太一樣。”周澤費力的掏出自己腰間的靈牌,只是與趙安的不同,那靈牌上隱隱繚繞青色的光芒,上面烙著一個“青”字。
正是當日趙安哄騙周澤入青云系時,在上面下的禁制。
靈牌之上禁制一烙,再難改變,趙安看著面前二人,倍感頭疼之余,更是有一種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趙安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