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水城的攻防戰(zhàn)就這樣的收場了,倒是讓雙方很多人感到了突兀,千年時間雙方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卻沒有一次這般的富有戲劇性。
并且這次的戰(zhàn)爭里死的很多的蠻族人,因為一些特殊的情況,失去了復(fù)活的機會,讓每個蠻人都感到了不安。
本來相安無事的戰(zhàn)爭歲月,各自都不太擔心死亡毀滅的情況,卻因為有了外來修士這個重大的變故后,整個空間的情況產(chǎn)生了巨大的變化。
七個風水氣穴已經(jīng)被張盯野和黎校樣關(guān)閉了五個,剩下的兩個就等這場戰(zhàn)役結(jié)束之后也會關(guān)閉。
屆時整個空間會在短時間內(nèi)坍塌,所有的殘魂都會隨著這里一起消失。
當然了,上天有好生之德,總會給每個生靈留下一線生機的機會,這里的殘魂其實可以通過一些方法被保存下來帶出去。
但這里上萬的殘魂一旦出去了人間,瞬間就會對周邊的生靈,造成極大的禍害。
被關(guān)押在這里千年很少見到活物,對血肉的渴望,是其他鬼物難以企及的程度。
這也是黎蕭陽最不愿意見到的情況,他不是衛(wèi)道士,也沒有英雄情結(jié),可作為一名修士,護佑身邊的弱小,一直是師傅張揚生前囑咐最多的話。
所以他才會陪著老鬼張盯野來到這里,之后又答應(yīng)阿羅約的條件,帶著他和愿意好好生活下去的蠻人離開這里。
這一點俠義就是張揚留給黎蕭陽最好的念想,也為紙扎店定下了一個最大的規(guī)矩。
黎蕭陽從天蓬嘴里拿出了其中一個龍吐珠,放到地面之后,用之前張町野交給自己的方法,把地面上那些碎成一塊塊的殘魂收到了珠子內(nèi)。
這珠子本就是魂泉的泉眼,是風水氣穴的核心之物,用來儲存這些殘魂最是適合不過了。
做完這些,黎蕭陽帶著歐陽元玉和百里姐妹,二五仔阿羅約,張町野父女,以及自己現(xiàn)在的最大靠山黑白無常,準備前去蠻族大營看看情況,也見見傳說中的大巫師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人物。
本來只是召喚戰(zhàn)將的話,黑白無常的時間早就超出了,可因為歐陽元玉的關(guān)系,謝必安當然不放心把她放留在這里。所以只能被迫營業(yè),當起了黎蕭陽的打手了。
建水城外30里的古月平地,有著豐富的自然資源,平時都是兩族之人的采集狩獵要地。
只不過今天的平地有些特殊,因為雙方陣營的最高戰(zhàn)力,最高領(lǐng)袖同時出現(xiàn)在了這里。
王雙絕三人三騎只身前來,并沒有帶手下,如果對方真是大羅仙,帶多少人來都沒有作用,如果對方?jīng)]有大羅仙,自己三人就算打不過,逃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的身后是一個蠻族隊伍,人數(shù)大約有個千人左右,裝備看起來甚是精良,看樣子應(yīng)該是大酋長的親衛(wèi)部隊。
隊伍中間護擁著兩個騎著馬的蠻人,正是蠻族的大酋長和大巫師。
大酋長眉頭低沉,一直做思考的樣子,之后突然對著大巫師問了句話。
“大巫,接下來我們怎么打算了?”
“等。”
大酋長聽不太懂,不過現(xiàn)在也沒有太好的法子,自己現(xiàn)在只有身后的這點家底,如果對方真的是大羅仙,自己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所以阿月只好坐在馬上繼續(xù)沉默。
九個人,一字排開,站在古月平地的一顆大樹之下,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這樣的情景,讓黎蕭陽突然想到了一部動漫的畫面,黎蕭陽還在想著,要不要每個人手臂上都畫上點什么,然后大家一起排排隊抬起手,拍個照。
但是自己敢這么一說,黎蕭陽覺得估計會被謝必安拉過去打一頓。
王雙絕三人快馬輕騎,首先來到雙方碰頭的地點。看到對方的乘勝之師居然只來了九個人,越覺得對方藝高人膽大,有恃無恐。
王雙絕快速下馬,碎步來到幾人身前,也不知道誰是領(lǐng)頭之人,只好對著眾人抱拳施禮問到。
“在下清幽宗王雙絕,這是山河嶺的戰(zhàn)歌,風絕道宗的周也。不知是那位前輩駕臨。雙絕在這里給前輩請安了?!?br/>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黎蕭陽,王雙絕便也看向了這個氣息樣子有些普通的修士。
同時心里有些奇怪,這男人氣息怎么看都是連門內(nèi)仙都沒有達到的廢物,難道說這貨是那個宗門的少爺,帶著一個大羅仙保鏢出來游山玩水的。
看到王雙絕的目光,黎簫陽這個人精自然知道人家眼中疑惑和鄙夷是因為什么?不過誰叫形勢比人強,自己身后有人呢?
“哈哈哈,我是無量山玄河,不知道幾位過來所謂何事?我可事先說好了,誰要和我說這方世界的歸屬問題,那可是沒有商量的。
我此次下山,可是掌教親自交代了,他老人家可是拉著我的手說道,說玄河啊,這個空間的事與我無量山從前可是有過一段交集的,你可要務(wù)必順利把這里的事情處理好了,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也不罰你,但我會讓你師傅親自過來看看!到底是誰要與我無量山為敵?”
黎蕭陽編的繪聲繪色,差點自己都信了?,F(xiàn)在他坑起玄河來,是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了。
“掌教?師傅?玄子輩?這么說起來他師傅一定是無量山七老之一了?”
王雙絕腦子飛快地計算著,其實他們本是魔道中人,和正道也談不上誰怕誰的。
只是無量山這些臭道士的名聲太過響亮,一旦惹上,根本不講什么修行界規(guī)矩,管你是黑是白的,只要招惹了他們,直接打上門就是。
到時候清幽宗怪罪下來,自己就是哪背鍋之人了。
看到張雙絕有些猶豫有些掙扎的表現(xiàn),黎簫陽知道自己的表現(xiàn)還不夠唬住這個男人。
修士的世界拳頭大才是硬道理。所以黎簫陽回頭看向了謝必安和范無咎。一陣擠眉弄眼之后,希望兩位大佬出力為他撐撐腰。
謝必安其實不太喜歡黎簫陽身上那種奸猾的商人氣質(zhì),雖說他的到來卻是讓天令山的一些人有了變化。
可哪個時代的持令人沒有過這樣的作為?可到了最后,那個得到善終的?
天令山的事,可不是一介凡人就能改變的!謝必安覺得,他黎簫陽也不會是個例外?
不過看到歐陽元玉的笑臉之后,謝必安只能心中苦笑一番,黎蕭陽這貨掌握了歐陽元玉,就等于拿住了自己的命脈。
大羅仙的氣息不斷散開。
老八范無咎看到自己哥哥都表態(tài)了,當然要捧捧場。
“大羅仙?居然還是兩個,還好我沒有聽戰(zhàn)歌的話貿(mào)然行動,不然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個死尸了。甚至還會是死無全尸的那種?!?br/>
同一時間,他身后的周也和戰(zhàn)歌也被這氣息沖擊的氣血翻涌,臉色慘白。
“請前輩收了神通,看在同為外界修士的情分上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后輩,我立刻約束手下這便離開,這里的事情不再與我們有關(guān),前輩您看可好。”
王雙絕抱拳深深一禮拜下,他故意把自己的身份降的很低,就是為了讓對方因為身份不好意思對自己下手。
在沒有得到謝必安點頭同意,這貨根本不敢起身。
一個門內(nèi)仙的面子,自然不放在謝必安這樣的強者眼中。
他只是看著歐陽元玉微微的點頭示意,那意思是說,你決定就好,無論怎么樣,剩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七哥八哥還請收了氣息,既然這位兄弟這么的上道,我玄河也不是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之輩,你們可以離去,不過要交出從這里獲得的東西,別說不知道,別和我刷心眼,你們的朋友南宮三剎可是什么都和我交代過了,他人沒有死,現(xiàn)在正躺著南城頭上呢,做好我交代的事情,你們就可以帶他回去了。”
一旁的周也本來就覺得是黎簫陽這貨詐他們的,還想硬著頭皮不承認自己的收獲。
可當他曝出了南宮三剎的名字后,周也覺得,這傻子少爺絕對做得出出賣同伴這樣的事情來。
三人對視一眼,不禁心中一陣苦笑,這次過來一趟本想著撈到不錯的一票,誰知道從中殺出來一個無量山,TMD居然還代來了兩個大羅仙,修行界現(xiàn)在都流行這么不要臉的玩法了嗎?
可形勢比人強,即便鐵牛喝水,也是要低頭的。
王雙絕只得咬著牙回復(fù)到:“任憑前輩作主。”
黎簫陽便擺出一副狐假虎威神態(tài),對著王雙絕點了點頭,那玩意好像在說: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