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的畫像都不愿意接手胖夫人看守格蘭芬多寢室通道的任務(wù),“布萊克”對胖夫人的所作所為給了他們極大的震懾,只有卡多根爵士挺身而出。
卡多根爵士騎著一匹肥胖的灰色矮腳馬,他自詡是最富有騎士精神的新貴族。如果有人拿住這點,很容易把他哄高興,經(jīng)常有學(xué)生用這個法子請他幫忙帶路到不熟悉的地方。
格蘭芬多的學(xué)生對此很不開心。自從掛上卡多根爵士的畫像以后,他把一半的時間花在向路過的學(xué)生發(fā)出挑戰(zhàn)、要求人們和他決斗上。其余時間則用在琢磨復(fù)雜得可笑的口令上,一天之中,他至少要改兩回口令。
納威的記性本就不好,讓卡多根爵士這么一搞,更加讓他對自己的腦子沒有信心——他老是記錯口令,一周得被關(guān)在門外好幾次。后來情況好轉(zhuǎn)了一點,也是因為納威有把口令都記在一張紙上。
今年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是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當對手,斯萊特林借口德拉科舊傷復(fù)發(fā)推遲比賽,而赫奇帕奇又有了新隊長和搜球手。這些情況讓哈利他們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訓(xùn)練新戰(zhàn)術(shù),只能硬著頭皮比賽。
凌晨起,半空中隆隆的雷聲、狂風(fēng)撞擊城堡墻壁的響動和遠處禁林中樹木折斷的聲音就一直不斷。暴風(fēng)雨的天氣不會中止魁地奇比賽,卻為比賽更增添了難度。
全校師生和平常一樣傾巢而出,觀看這次比賽,他們穿過草坪跑向魁地奇球場,低著腦袋抵御大風(fēng),因為半路上他們的雨傘被風(fēng)從手中吹走了。風(fēng)刮得厲害,他們走到球場時個個東倒西歪。在隆隆的雷聲中,觀眾即使為球員們歡呼,他們也聽不見。
潑天的雨水讓視線模糊,就像黑夜里秉燭時見到的臺階,遠了就完全看不清楚。風(fēng)借雨勢,氣流多變,沒有人能在這鬼天氣飛出一條直線。
艾奇裹著大衣,盡管下了“防水防濕”的咒語,冷冷的秋寒仍然讓他縮著脖子,不停地搓手。突然,他周圍臺階式看臺上出現(xiàn)一片因膽怯而產(chǎn)生的寂靜;風(fēng)雖然仍舊和以前一樣地強勁,卻忘記了吼叫,好像有人把風(fēng)聲關(guān)掉了,好像艾奇突然之間聾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呢?然后一陣熟悉的可怕的寒流又向他襲來,這讓他想起今年開學(xué)時霍格沃茲的火車上遇到攝魂怪的情景。
艾奇轉(zhuǎn)頭看向后方的上空,至少有一百個攝魂怪漂浮在頭頂,從他們附近落下的雨滴變成冰雹,掉在人頭上很是疼痛。密密麻麻,鋪天蓋地,艾奇一對一絕對不懼攝魂怪,但讓他在野外面對這樣上百的攝魂怪,那是只有逃跑的份。
被影響最大的是哈利,有過火車上的一次經(jīng)歷,他對攝魂怪滿心的恐懼,而且他一個人飛在高空中。為了能第一時間看到金色飛賊,哈利飛得比所有人都高,這使得他幾乎是孤零零地面對攝魂怪。
艾奇又聽到別人的驚呼,眼見著哈利像是失去了意識,他連掃帚都夾不住。哈利倒栽蔥地往下倒,就像被冷雨欺凌的樹葉,那樣無助,那樣無力。
艾奇立馬出手,想搶救下哈利。他快,有人更快。鄧布利多向艾奇展示著傳聞中的第一巫師的實力。完全無法讓人把他的表現(xiàn)和活了上百歲的老頭聯(lián)系在一起。
似乎在哈利下落的那一瞬間開始,鄧布利多就一個閃瞬到了球場中央,他揮動魔杖,哈利下落的速度就開始變慢,然后他又對著攝魂怪們舞動魔杖。那是耀眼的銀色,在灰暗的暴風(fēng)雨天氣里,更是凸顯了它的存在。
艾奇看清楚,那是一只銀白色的鳳凰,它扇著有力的翅膀,飛得比艾奇弄出來的雄鷹守護神還快。那是一種一騎當千的強大,上百只攝魂怪輕易地就被壓制住,它們似乎知道討了沒趣,灰溜溜地離開看臺。
鄧布利多把緩緩落地的哈利移到擔(dān)架上,步行著帶他去校醫(yī)室。艾奇沉默地看著他們離開,直到比賽結(jié)束,有人推他才回神。
鄧布利多的強大給予了艾奇極大的震撼,不敢相信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巔峰戰(zhàn)力。一想原著里,那個能和這樣強大的鄧布利多斗法的伏地魔,艾奇就一個頭兩個大。這也是對他的當頭棒喝,對于這樣的人物,再多的算計也沒用,想想兩年來的順風(fēng)順水,確實是讓他有些驕傲了,虧他還自覺有把握能一定埋葬伏地魔呢。
被打擊得有些失落的艾奇打算找點安慰,比如說:抓到一只該死的耗子。
這天夜里,納威不知為什么突然起床,在寢室里把他桌頭的紙張都翻了好幾遍了。大晚上的,書本的翻頁聲時斷時續(xù),攪人好夢,和他同一寢室的羅恩為此翻來覆去好幾回。終于他受不了了,把捂住腦袋耳朵的枕頭扔開,“納威,你到底睡不睡覺了?”
突然的埋怨嚇得納威把一本書掉在地上,“對不起……我在找東西,一下子就好?!?br/>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納威還在忙活。“你在找什么?就不能明天在找嗎?”羅恩穿著睡衣,揉著眼睛下床,他都快迷糊過去了,又讓納威弄醒了。“你看斑斑,他本就病得厲害,讓你這一弄,更不好了?!?br/>
“對……對不起?!钡{威又把他的書包翻出來,看架勢,好像他的蟾蜍又丟了。
“我在找我的那張寫著口令的筆記,”納威眼睛不離書包里面,“剛才我做夢夢到了了不祥!”納威語出驚人。
“什么不祥?納威你不會讓特里勞妮教授給迷惑了吧!”羅恩笑他。
“也許吧,”納威嘟囔著,“還記得教授她第一天預(yù)言艾奇的茶渣的話嗎?黑狗是不祥。也許是幻覺,今天下午我似乎見到了一只大黑狗,它的眼睛超兇的。特里勞妮教授說的,那是不祥之兆。剛剛我做夢又夢到它了,醒來之后發(fā)覺我那張筆記不見了?!?br/>
“所以呢?”羅恩不明白兩者之間的關(guān)系,一邊捂著瑟瑟發(fā)抖的斑斑,小心細語地安慰它。
“你還不明白嗎?萬圣節(jié)的前夕,布萊克還在想著闖進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因為口令的緣故才沒能得逞,要是那張筆記真的不見了,落到布萊克的手里,我們就有大麻煩了。上面有我們一個星期的口令,布萊克能輕松地進來。這肯定就是那條黑狗預(yù)示的不祥!”
羅恩也讓納威的話給動搖了,要真是這樣,格蘭芬多的寢室里可就不再安全了!
加上羅恩的幫手,納威又復(fù)查了一回。
“這下完了,”納威哭嚷著,坐倒在床上,“口令的筆記真的不見了。不祥!一定是不祥要成真了!”
“你干嘛要把口令寫在紙上!”羅恩氣惱著,連斑斑也被丟在床上。
“可是我真的記不住卡多根爵士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口令。艾奇說只要保管好筆記,別丟了,是不會有問題的?!奔{威也后悔了。
“但你連寵物都能弄丟!艾奇怎么就想不到這點?”羅恩恨恨地說著。
“那現(xiàn)在我怎么辦?”納威把羅恩當成主心骨了。
羅恩沉吟著,“只是一個晚上,問題應(yīng)該不大。等明天早上,我們就去讓卡多根爵士把口令全換了,那就安全了?!?br/>
“希望吧?!奔{威聽著羅恩的話,心里似乎好過多了,但還是哭喪著臉。
羅恩在賭,賭今天晚上不會出事,但有人不會。
小矮星·彼得聽到納威的陳述,嚇得膽顫心驚。要是真的是布萊克得到了那張口令筆記怎么辦?彼得還不清楚布萊克的阿尼瑪格斯就是一條大黑狗嗎?彼得猜想,納威看到的黑狗不一定是幻覺,可能就是布萊克偷盜筆記的事實。
按照他印象中這位老朋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做事態(tài)度,加上頂破天的仇恨值,哪還會多等幾天?說不定今晚的什么時候,布萊克就會拿把刀子捅進他的心臟。
回憶起胖夫人畫像上夢魘般的那句“你逃不了的!”。小矮星·彼得越想越怕,不行,這里不能再待了。他下定了決心,就從羅恩的床上溜下來,想離格蘭芬多的寢室越遠越好。
見著活點地圖上那屬于小矮星·彼得的名字從格蘭芬多的寢室里逃出來,艾奇笑得開懷,“干得漂亮,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