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宮,吩咐左右侍衛(wèi),叫來了陳無憂。
二人面對面相坐,寢宮里的宮女侍衛(wèi)都被他揮退了。
沒了外人,陳無憂露出本性,拂塵搭在右肩,老神在外的坐著。
楊霄喝下一杯又一杯茶,看著對方,就是不說話。
陳無憂道:“徒兒,叫為師來有何要事啊?”
楊霄嘴角露出笑容,道:“不叫我陛下了?”
陳無憂瞪了他一眼,微怒道:“有屁快放,你要是能安安穩(wěn)穩(wěn)坐在這個位置上,貧道不管是嘴上還是心里,都會尊你為霄天帝,但你能坐多久,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楊霄訕笑道:“這么多就過分了,當(dāng)皇帝,不僅要給臣子們尋找修煉資源,還沒有時間修煉,不適合我。”
他可不適合安逸的生活,因為在他心里,前路不僅是神境,還有黑毛大手主人那樣存在所修行的境界。
他道:“背棺人可有消息了?”
陳無憂搖了搖頭,道:“消息已經(jīng)放出去了,可是一點(diǎn)回應(yīng)都沒有?!?br/>
楊霄繼續(xù)道:“過幾日,我準(zhǔn)備離開一趟?!?br/>
“不可能?!标悷o憂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表情很是憤怒。
霄漢天庭剛剛成立,作為霄天帝的楊霄,過幾天就消失一趟合適嗎?大臣們的心不會動搖?
楊霄沉聲道:“我準(zhǔn)備去一趟北方妖地,找尋治好陳祖師傷勢的辦法。”
陳巨垣的傷勢日益惡化,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況且,若能治好陳巨垣,霄漢天庭就會增加一位仙王戰(zhàn)力,對于收復(fù)八域,威懾敵人都是有益的。
陳無憂的表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若是其他事,他肯定會反對,但此事,他無法反對,而且還有些期待楊霄找到治好祖師的辦法。
他道:“你有幾成把握。”
楊霄道:“五成,我知道有一只妖跟北海遺島有關(guān),說不定可以從它身上,得到讓祖師復(fù)原的方法?!?br/>
要么成功,要么失敗。
妖神子曾說過,它來自北海遺島,很有可能治好陳巨垣。
唯一麻煩的就是,妖神子是妖族的核心人物,二十年前修為就是仙王。
若妖神子沒有成神還好,若是成神,他只能返回。
仙王,他還有把握對付。
神,只能說一句,對不起,打擾了。
陳無憂猶豫片刻,道:“行,你去吧,這段時間,就由我和上官宮主替你治理朝政。”
楊霄露出微笑,說了這么多,要的就是這句話。
陳無憂繼續(xù)說道:“什么時候離開?”
楊霄看向門外,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道:“明天。”
陳無憂沒有問理由,交代一些事,便離開了寢宮。
霄天帝離開皇都是大事,他得找人好好商量一番,做出楊霄一直都在皇都的假象。
“來人,上熱水,朕要沐浴?!毖劭刺炜旌诹耍瑮钕龃舐暯械?。
之所以將時間定在明天,是因為今日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沒等多久,熱水就被放好了。
雕龍的浴桶中,冒出熱氣,水面上漂浮著一層玫瑰花瓣。
據(jù)說這是前朝留下的傳統(tǒng)。
脫掉衣服,躺進(jìn)浴桶中,緩緩閉上雙眼,享受著熱水浴。
天漸漸黑了下來,門外的侍衛(wèi)早就被楊霄扯下去了,浴桶的水被他用法力加熱了一遍又一遍,保持舒適的溫度。
咚咚咚!
殿門被人輕輕撬動,來人的心情十分糾結(jié),敲門聲非常小,即想讓楊霄聽見,又在發(fā)出無聲的反抗。
楊霄瞇著眼感受門外的一切,沒有開口,再次閉上眼睛,躺在浴桶中,熱水從中不斷散出,魂念散到門外,觀察敲門者的動向。
敲門聲又響了兩次,來人似乎等急了,便轉(zhuǎn)身離開。
這時,殿內(nèi)傳出楊霄的聲音。
“進(jìn)來吧?!?br/>
殿門從內(nèi)打開,一襲紅衣的君瑤站在門外,清冷月光照射在她的俏臉上,顯得更加冰冷。
君瑤走進(jìn)大殿,看向四周,目光定格在屏風(fēng)之后,熱氣騰騰的景象,不難猜出里面的情景。
“我等下再來?!本庌D(zhuǎn)身離開。
“回來。”楊霄說道,“你若是離開,將永遠(yuǎn)也無法知道那人在哪里?”
君瑤停下了腳步,緊攢的秀拳,顯示出她無法平靜的內(nèi)心。
過了許久,君瑤再次轉(zhuǎn)過身子,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砰!
殿門無風(fēng)自閉。
楊霄慵懶的嗓音從屏風(fēng)后傳出,道:“做什么?我還沒有想好,要不,你先來給我按按肩,說不定按舒服了,心情一好,我就告訴你。”
“你?”君瑤露出怒容,天地玄黃塔從頭頂飛出,道道玄黃之氣讓殿中的氣氛變成沉重起來。
“最好不要耍我?!逼毯螅幊啡チ诵S之氣,動手很容易,可是如今的楊霄,已經(jīng)不是二十年前的楊霄。
一身修為足以戰(zhàn)仙王,兩柄弒神槍足以對抗道兵。
真打起來,八成是她自己吃虧。
走到屏風(fēng)后面,君瑤臉上浮現(xiàn)酡紅,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了,但還是忍不住羞澀起來。
玉手搭在楊霄的肩上,眼睛看向屋頂,捏了起來。
楊霄呵斥一聲,“沒吃飯嗎?力氣這么小?!?br/>
君瑤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法力流轉(zhuǎn)到手上,用力的捏了起來。
“嘶!”楊霄倒吸一口冷氣,“你想捏死我嗎?”
用力的拍打水面,洗澡水濺了君瑤一臉。
楊霄拍開肩上的玉手,回頭看向一張怒容。
兩雙眼睛在空中對視,目光中皆有怒火在燃燒。
“還要捏不?”君瑤后退兩步,淡定說道。
“你說呢?”楊霄反問道。
“既然不用,那就告訴我,那人所在的位置?!本幷f道。
“砰!”
楊霄伸出右手,一只靈氣大手在君瑤身后凝聚,用了一推,后者根本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等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掉在浴桶里了。
四目相對,君瑤的雙手被楊霄鎖住,法力也被楊霄壓制在體內(nèi),她躺在楊霄懷里,俏臉變得越發(fā)寒冷。
楊霄掐住時機(jī),在君瑤動怒前,將其推出去。
“我殺了你?!睉嵟木幖莱鎏斓匦S塔,向楊霄砸去。
“明天我會去玄雪域,若是你想見到那人,就一起跟著去吧?!睏钕鎏稍谠⊥爸校裆值牡?。
天地玄黃塔停在楊霄頭頂,君瑤猶豫了片刻,收回道兵。
“希望你這一次沒有騙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君瑤留下一句話,轉(zhuǎn)身離開了大殿。
楊霄嗤笑一聲,誰不放過誰,還不一定呢。
帶上君瑤一起走,是他考慮很久才做出的決定。
一來,他也想知道君瑤要找的人是否就是孟婆。
二來,北方妖地可不是一個善地,若是有天地玄黃塔保護(hù)著他,找到妖神子的幾率就更高了。
玫瑰花浴后,整個心情都變好了許多。
舒服的睡上一覺,在早朝來臨前,楊霄就醒了。
梳洗一番,穿戴整齊后,避開眾人的視線,離開了皇城。
反正已經(jīng)跟陳無憂請好假了,對方想必也不在乎他少上一次早朝。
來到東方王府,敲開了府門。
當(dāng)初,周昊天篡位成功后,便平反了東方王所有的罪行。
可經(jīng)歷此事,東方王對大周失去了信心,便帶著族人去了鎮(zhèn)妖城,投靠申屠仇。
后來,東方王府空了下來,帶到楊霄攻破皇都,趕走周昊天,君瑤便來舊地住了下來。
府內(nèi)沒有下人,開門的是君瑤,見到楊霄的一刻,蹙眉微皺道:“這么急?”
楊霄轉(zhuǎn)身離開,道:“你要是不想去,那就別跟著我。”
“等等!”君瑤順手關(guān)上府內(nèi),追了上來,“誰說我不去,你可是答應(yīng)過我,帶我找到那人,別想著逃跑。”
楊霄撇了撇嘴,腿上速度加快了幾分,朝著皇都門口走去。
他的速度雖快,但卻在正常范圍之內(nèi),君瑤緊跟著他的腳步,生怕一個不小心,人就跑了。
出了皇都,向北飛了數(shù)千里,穿過鎮(zhèn)玄城,楊霄變化成一只金翅大鵬鳥,飛翔九天。
金翅大鵬鳥本就是他根據(jù)小藍(lán)的血脈研究出來的,其速度與小藍(lán)本體的速度極為接近。
一躍便是上萬里的距離。
君瑤為了跟上他的速度,不得不透支法力,咬牙堅持。
一天后,二人在一片雪地落下,玄雪域的環(huán)境本就對人不友好。
君瑤連番趕路,法力透支嚴(yán)重,身影隨著風(fēng)雪在搖擺。
“需要幫忙嗎?”楊霄伸出手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哼!”君瑤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過頭道:“你說的地方究竟在哪里,都飛了一天了,還沒有到嗎?”
“已經(jīng)到了?!睏钕鋈〕鲆幻读钆?,從其手掌飛出,在空中散發(fā)七彩光芒。
隨著一道光芒射出,前方環(huán)境大變,露出一片人間仙境。
這里沒有風(fēng)雪的吹襲,擁有溫暖的眼光。
麋鹿奔跑在平原上,偶爾停下來吃草飲水。
雄鷹飛翔于天空,鷹眼掃視著這片平原,隨時準(zhǔn)備撲下來,捕殺獵物。
“跟在后面,若是迷路了,我可不管?!睏钕鍪栈亓钆?,一腳踏進(jìn)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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