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三言兩語,便將男人的心理防線徹底斷打破。
誰能想到第一次見面,他已經(jīng)將男人心中所想一一洞察。
“能讓你甘愿做棄子等死,好大的威風(fēng)?!?br/>
“對方給了你什么,本公子給你雙倍并且治好你的肺癆病,如何?”
“這筆交易,你穩(wěn)賺不虧?!?br/>
如此誘惑力的條件,饒是男人也有些心動。
現(xiàn)在跟他講話的,可是在半載時間內(nèi)締造大秦神話的十公子趙牧。
肺癆在大秦是無解之病,但對于他來講或許是小事一樁。
畢竟一個肺癆病,相比他做的那些事,根本不值一提。
但在宮中混跡多年,他再清楚不過。
不論開出的條件多么誘惑,也沒有實現(xiàn)的一天。
“別逗我了十公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br/>
“我一個無名小卒,死就死了,又有誰會在意。”
既然如此,趙牧自會滿足他小小心愿。
反正得肺癆的又不是自己,慢慢耗著便是。
新的鐵路已經(jīng)在建設(shè),不出三日便可恢復(fù)原本路線。
至于幕后主使,晚兩天知道又如何。
“好,既然不愿開口,那就在這牢房之中等死?!?br/>
“我會準(zhǔn)時叫人給你送水送飯,保你是因肺癆而死,不是餓死?!?br/>
言罷,趙牧不假思索轉(zhuǎn)身離開了柴房。
在他決定走時,男人差點動心。
紙保不住火,暴露不過是遲早的問題。
但點點頭,他就不用承受這肺癆病痛的折磨。
臨死,起碼不是被病折磨而死。
直到趙牧走遠,他還是沒能開口。
那么多把柄落在別人手上,怪不得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趙牧剛從柴房出來,楚凝兒便迎面走來。
“公子,這是你叫奴婢準(zhǔn)備的飯菜?!?br/>
說著,她故作神秘,貼到趙牧耳邊小聲道。
“哎公子,那白色粉末是什么東西?瀉藥嗎?”
趙牧白了她一眼,隨即示意下人把飯菜送進去。
這個楚凝兒,格局就不能打開點。
瀉藥這么低級的東西,趙牧根本不屑于用。
這是他專門研究的叫肺癆加重的藥,而且可以使食物提香。
不怕柴房中那個男人能忍住不吃,除非他想活活餓死。
要是真有餓死的勇氣,也就不會在這兒廢話了。
“不重要,有關(guān)心這個的心思,不如今夜好好表現(xiàn)。”
聞言,楚凝兒害羞埋頭,眨巴著眼睛。
內(nèi)心已經(jīng)開始期許,夜的迷人。
滿園春色關(guān)不住。
次日清晨。
柴房里傳來陣陣咳嗽聲,跌宕起伏。
叫旁人聽來,是要活生生咳死的節(jié)奏。
從楚凝兒的閨房出來,趙牧伸了個懶腰。
這女人,最近的需求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把他累到精疲力竭,根本一點想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只要做運動,天空不翻起魚肚白是別想跑掉。
“主子,柴房里那人真要咳死了?!?br/>
趙牧剛回到自己房間,準(zhǔn)備睡個回籠覺。
反正今天沒什么別的事情,就是等那男人受不了主動交待。
沒想到一清早,下人就傳來捷報。
“不用理睬,如果他大呼我的名字,再叫我便是?!?br/>
言罷,趙牧直接擺擺手示意下人出去,他要睡回籠覺了。
直至巳時,他才慵懶從床上起來。
楚凝兒已經(jīng)備好飯菜水果,在院落中等待。
看見佳肴,趙牧冒出個想法。
“凝兒,帶著飯菜水果,咱們?nèi)ゲ穹块T前吃?!?br/>
“我想借咳嗽聲音,下個飯?!?br/>
柴房里的男人聽到動靜,心涼了半截。
臨死臨死,竟然還能聽到別人在他臉上秀恩愛。
男人的心理防線本就已經(jīng)被趙牧瓦解。
昨日沒忍住吃了飯菜,現(xiàn)在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公子,您吃個葡萄?!?br/>
“別客氣凝兒,你也吃?!?br/>
男人青筋暴起,但耐不住咳嗽,連起身力氣都用不上。
他這輩子,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趙牧不緊不慢吃完飯菜,在搖椅上歇息。
不時學(xué)著柴房里男人模樣,咳嗽兩聲。
蝦仁誅心。
“十……十公子!”
正當(dāng)趙牧想著打道回府時候,柴房里傳來了微弱音聲。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滿臉玩味走了進去。
一進門,趙牧徹底傻了眼。
只見男人一半身子在草垛上,一半身子已經(jīng)摔在了地下。
口中吐著白沫,但還是不斷咳嗽。
“十……十公子,你是個人才,但在這咸陽宮,你最終也會同我一樣燃盡生命!”
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咽了氣。
趙牧滿腦子問號,他那藥不過是會叫人肺癆加重。
要說致死,是絕不可能的。
這個人就這樣沒了,是真的有點可惜。
從他的話中不難聽出,他知道的事情遠比想象中要多。
但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復(fù)生。
趙牧便吩咐下人,把尸體給埋在后山。
至于斷掉的線索,他也只能再次重頭挖掘。
正當(dāng)下人進來抬尸體時,趙牧定睛一看。
男人的衣領(lǐng)處,有著一個破口。
這種意識到自己會死為了不泄露消息的自刎手段。
他只在前世電視劇里見過,難不成從大秦開始就有這種習(xí)俗?
趙牧搖搖頭,下意識伸手去觸碰那個小口。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衣內(nèi)還有一小片印記,是文字中的七。
而且印記是用草垛下泥巴新涂上去的。
看來男人將死,雖然嘴硬,但還是不想走的如此輕易。
如果他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小孔,真直接讓人帶后山埋了。
趙牧想起那日地牢里,男子承認(rèn)暗殺為七公子自導(dǎo)自演一事。
好像并不起眼的七公子,頓時出現(xiàn)在了視野內(nèi)。
而且沒有一點預(yù)兆,如此突然。
所有問題的矛頭根源,都指向了七公子府邸。
那片鮮有人駐足,鮮有人進入的地方。
水落石出,如果先前知道七公子自導(dǎo)自演暗殺一事后,趙牧只是防范并沒有放在心上。
那現(xiàn)在,他必須提起十二分精神。
如果幕后主使當(dāng)真是七哥,他可就不好辦了。
公子內(nèi)斗,會直接晉升到太子之位斗爭中。
如果自己太過鋒芒畢露,必定引起其他人懷疑誤會。
更有可能會讓嬴政覺得自己先前努力,不過是為了謀權(quán)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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