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警官叫陳思思,模樣倒也素凈,有一種干練女警的氣質,不過眼神里還是充滿了稚嫩。
她剛來實習沒幾天就遇到這種古怪詭異的案子,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孫警官也懶得理這個嬌滴滴的女娃,愛走愛留他也不想管,畢竟這事情確實邪乎。
孫警官沉吟了一會,說道:
“最近幾個月,離奇古怪的案件明顯增多,意外死亡的案子也較之以往要多了好幾倍,這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蕭聽完孫警官說的話心里更怕了,立刻懇求道:
“孫警官,你可一定要救救我!那個鬼東西說不定什么時候又會來找我!而且我馬上就要高考了,我真的快瘋了!”
不是林蕭膽小,這是關乎性命的事,尤其還這般詭異未知,換做是誰想必都不會淡定。
孫警官點了點頭,鄭重說道:
“不管那東西是人是鬼,事情總會有個原因。回頭我派兩人24小時輪流保護你,你好好養(yǎng)病,也許這個案子從你身上能有所突破。”
之后,他們掉出了重癥監(jiān)護室的監(jiān)控,可是畫面里什么都看不清,也并沒有林蕭口中那鬼娃的影子。
陳思思眼淚還沒干,看了監(jiān)控之后,見并沒有鬼,立刻就高聲說道: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鬼!你們這是迷信!遇到破不了的兇殺案,你們就說是鬼干的,說白了就是無能!”
孫警官脾氣原本是很好的,但聽了這話一時也來了火氣,道:
“你個毛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懂什么?迷信也要分情況的,有些迷信其實就是科學,只不過是科學暫時無法解釋的科學!我干這行快有三十年了,什么離奇古怪的案件沒見過?還沒遇到點事就知道哭,我看留著你也沒什么用!你要是害怕不想干就早點回家,沒人攔著你!”
陳思思見孫警官不給她好臉色,頓時覺得十分委屈,覺得這人怎么不講理,眼淚又開始在眼睛里打轉,扭頭就出了門,還猛得把門帶上,發(fā)出很大的“哐當”一聲響。
不過她并沒有走,心想這要是走了,豈不是正好證明自己膽小了?于是她就站在門邊抹眼淚,但臉上寫滿了不服。
“慣的!”
孫警官帶著怒色斜了房門一眼,他也帶過不少新人,但如陳思思這般愛哭、嬌慣又死要面子的還是頭一次碰到。
之后,孫警官帶著陳思思離開了。到吃午飯的時候,派來保護林蕭的人到了,一人是個叫宋時雨的小伙子,而另一個竟是陳思思,這倒讓林蕭頗感意外。
在兩人的輪流看護下,接下來的兩天倒是平靜了許多,沒有發(fā)生什么怪事。只不過林蕭的病情還是沒能好轉,而醫(yī)院也實在查不出原因,只好讓林蕭轉去了另一家更大的醫(yī)院,宋時雨和陳思思也跟著去了。
林蕭最后的生活費也填進了醫(yī)院,而且還差了不少,無奈之下他只好告訴了父母,但只是說自己高燒不退,沒有提及鬼娃子的事。
林蕭父母都是農村種地的,父親時常也會去鎮(zhèn)上做做苦力,一聽兒子病重,都立刻放下手頭的活,第一時間帶上錢去了醫(yī)院照看。
林蕭心里越來越急,鬼娃子這兩天是沒了,但眼看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高考了,自己的身體卻始終不見好轉。
……
……
學校那邊,同學們都在努力沖刺。不過就在一天前,陳偉被顧炎帶人給打了。顧炎不知怎么的知道了謝穩(wěn)妹生日那天是陳偉喊老師過來的,壞了他的好事。
朱小球比較走運,他干的損事沒被顧炎知道。但其實朱小球比陳偉損多了,那天他拿了顧炎送給謝穩(wěn)妹的禮物之后,把里面的一套名牌化妝品全扔了,換上了自己萬年沒洗過的臭鞋墊,還寫了一張紙條:
“穩(wěn)妹我愛你,你要是也愛我的話肯定會接受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臭鞋墊。——愛你的顧炎。”
這么一鬧,謝穩(wěn)妹直接把顧炎的一切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了。
顧炎因此對謝穩(wěn)妹的態(tài)度也是大變,竟公開罵她,言詞相當難聽,極盡侮辱,然后沒過幾天又跟一個高一的漂亮女生好上了,還把人家給強上了,實在是渣的可以,這也讓謝穩(wěn)妹徹底看透了他。
林蕭對這些一無所知,他身體越來越差,最后直接昏迷了過去,醫(yī)院換了很多家,都查不出原因。
保護他的宋時雨和陳思思一無所獲,于是保護行動也就取消了,兩人回了警局。
眼看離高考還有兩個星期了,林蕭還是沒有醒過來,這可把林蕭父母給愁壞了。短短幾天,父母二人明顯瘦了,臉都小了一圈。尤其林蕭母親,頭發(fā)都白了許多。
最后這老兩口商議,帶林蕭去看看半仙。
在他們農村一直都有傳言,遇到這種高燒不退卻查不出具體原因的情況,按迷信的說法多半是纏上了不干凈的東西。
老兩口聽說大橋村有個半仙,于是就帶著林蕭過去了。
大橋村位于安徽和江蘇交界處,三面環(huán)山,一面鄰水,交通閉塞,只有一座古橋連通外界,便因此得名。
老兩口一番打聽,很快也就找到了半仙的家。
這是一間很小的黃色土墻茅草屋,木門都朽了,用鐵絲隨意地半吊著,風一吹就吱呀呀的響,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
村里人全都蓋上了紅磚瓦房甚至是小洋樓,只有半仙家還住著連遮風擋雨都費勁的茅草房,房子孤零零橫在村子的拐角,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老兩口敲了門,卻沒人應答,只好推門進去,只見半仙正斜躺在床上抽著煙,見有人來了,就跟沒看見似的,還是躺在那默不作聲地抽煙。
本以為這半仙會是個仙風道骨的高人,卻沒想到是個邋遢油膩的地中海大叔。他胡子拉渣的,頭發(fā)亂蓬蓬,若不是他是地中海,那他這發(fā)型絕對就像個亂搭的鳥窩。一身破爛且滿是補丁的古代樣式的衣服全是油污,尤其領口袖口都油黑發(fā)亮了,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
屋里面一股子難聞的氣味,林蕭父母見狀不禁都皺起眉頭,覺得這莫不是個精神???
“您是半仙?”隔了一會,林蕭父親才開口。
半仙也不回答,只是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昏迷的林蕭,然后說道:
“兩斤醬牛肉,一瓶二鍋頭,一包中華煙?!?br/>
林蕭母親有些著急,不知道半仙是什么意思,說道:
“我兒子高燒不退好多天了,人都已經(jīng)昏迷了,去醫(yī)院查也查不出結果,您要是半仙,還請幫忙看一看!只要讓我兒子好起來,讓我做牛做馬都行!”
“我說了,兩斤牛肉,一瓶二鍋頭,一包中華煙,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半仙好像脾氣很暴,聽林蕭母親羅里吧嗦,立刻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