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路很短,容凡的騎士號只要一個加速值就可以沖過去,如果再展開羽翼,一秒都不到就可以到達。
但又很長,在電量不足,右腿神經(jīng)系統(tǒng)完全被擊潰的情況下,這段路放佛就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容凡的心像是被火燒油煎一樣焦急,偏偏這個時候,那架白色的帝國機甲,完全沒有打算放過他。
雪狼號的能源消耗才剛剛使用了40,他沒有浪費時間觀望,雪狼號的駕駛員對現(xiàn)狀有著極為清醒的認(rèn)識,他知道自己的優(yōu)勢,也知道對方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
他直接開啟了飛行模式,一雙透明的白色翅膀隨之展開,他如同一個手持利劍的懲戒天使從天而降,他有著雪一樣的顏色,在陽光下透出一股圣潔的色彩,它靜靜懸浮在空中,沒有表情的雪狼的臉,遠遠的看著容凡。
容凡感受到了那股目光的注視,他回過頭去,看著空中飄浮著的沒有行動的機甲,在這樣大好的機會,他怎么會停下來。
容凡也表示不理解,他在前線已經(jīng)是拉滿了仇恨,他相信帝國人看見他的表現(xiàn),感受到他的難纏,一定會想盡方法處理掉他,處理掉容凡就是處理了帝國的一大威脅,這個道理連容凡都懂何況帝國的高級將領(lǐng)。
他也毫不懷疑,這架白色的機甲是帝國人派來殺死自己的,就像是之前的那500架戰(zhàn)斗機一樣。他們的任務(wù)只有一個,殺死自己。
容凡用自己一個人的性命來進行這場戰(zhàn)斗,這是一場特殊的戰(zhàn)斗,他用自己的命來做牽引,掣肘帝國人的兵力排布,來破壞他們的戰(zhàn)力均衡,最終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就好比放風(fēng)箏,容凡就是那根線,把帝國人牽扯的很高很遠,讓他們隨著自己而動。不同的一點是,風(fēng)箏線只要牽引一個風(fēng)箏就夠了,而容凡卻引來了一群風(fēng)箏,本來他放的挺好,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白色機甲,把他的一切計劃都給攔腰截斷了。他不但無法牽制帝國人了,反而陷入了被動。
這一切的改變只是在瞬息間的,容凡自己都沒想到,他會被一架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機甲給牽著鼻子走。
現(xiàn)在最糟糕的狀況出現(xiàn)了,他被白色機甲纏住無法再去營救他的戰(zhàn)友們了。
那架白色的機甲從高空中俯視著容凡,明明沒有表情,容凡卻從中看出了悲憫的神情,如同審判般,他執(zhí)起手中光劍,長臂伸展,機甲這樣僵硬的機器,竟然做出了跟人類一樣柔韌又舒展的動作,具有賞心悅目的美感。
但是此刻,美感不重要,容凡也不是來欣賞表演的。他眼睜睜看著白色機甲向下攻來,他卻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切,真是便宜你小子了,拿了我的命,不知道你要升多少官。
容凡沒想到他臨死之前的最后一個念頭居然是這個,他真是個舍己為人的榜樣啊。
容凡的手指中緊緊握住了一個按鈕,這是他最后的一點電量,也是他最后的轉(zhuǎn)機,只要他抓到對方攻擊時候的角度和空擋,就可以用防御罩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
這很簡單,也很難。
簡單的是,只要他成功擋住了對方的攻擊,他就能活下來,防御罩的硬度防御度極強,這他在參星邊緣遭遇那些帝國人追兵的時候,就有所體會,他那個時候一個人就防御住了帝國人幾百人部隊的攻擊,靠的正是這個保護罩。
他的座駕是騎士,騎士,原本就是守護與攻擊兼具的。
困難的是,他現(xiàn)在無法再控制右腿,而這個白色機甲的駕駛員的狙擊手段極為高明,他能在那么遠的距離準(zhǔn)確打到高速移動中的容凡,這就可以看出來他的功力與其他駕駛員不同。
機甲駕駛員也是人,雖然各種能力有非常優(yōu)秀,但是很少有能擁有如此精湛的狙擊技巧的人。
容凡也是因為有眼睛的輔助才能達到這種程度,而現(xiàn)在那個帝國駕駛員,卻有著如此能力,他認(rèn)為自己能在他的攻擊下存活下來的比率并不大。
劍光在空中閃爍成一道弧形,緊接著就是一片鋪天蓋地的爆炸聲,容凡想也沒想就打開了保護罩。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帝國駕駛員居然選擇了用的群體攻擊,劍術(shù)波。
這是一個耗能很高,收益很小的武器,雖然可以同時打擊多個目標(biāo),但傷害量遠遠不夠,一般的機甲駕駛員是不會選擇這么雞肋的武器攜帶的。
可是此刻,容凡最怕的技能莫過于此了。
他的機甲已經(jīng)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了,哪怕只是一點點小小的攻擊,都足以致命,讓他的機甲徹底癱瘓。
如果是單體攻擊,容凡還能用走位和靈活的速度擺脫,實在躲不開就用保護罩擋一擋,也能無風(fēng)險化解危機。
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不惜成本用了這個群體攻擊,只要有一星半點的落在了容凡身上,他就會陷入更深的被動里,而面對傷害這么小的攻擊,他要打開防雨罩的話,未免有些太浪費了。
在一些普通駕駛員的選擇中,一定不會為了這么小的傷害去做那樣高耗能的選擇,這像是一個固定的常識,深深植入在每個駕駛員的腦子里。
容凡不是一個普通的駕駛員,他也沒受到過正統(tǒng)的駕駛員訓(xùn)練,他沒有猶豫,用最短的時間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他耗盡了最后一點能量,打開了防御罩。
透明的防御能量罩阻擋了那些輻射波,讓容凡安全度過一劫。
在容凡剛剛松了口氣的時候,忽然腳底下嘎吱一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雪地上刺耳極了,容凡這樣的好耳朵,更是聽的極為清楚。
“這是什么情況?”容凡疑惑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忽然瞪大了眼睛?!霸懔?!”
容凡一聲尖叫過后,整片湖面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開始整片整片的開裂。
“娜娜莉!開始飛行模式!”容凡對著機甲大吼,聲音因為著急有些顫抖。
“對不起,能量不足。對不起,能量不足?!?br/>
“強行開啟!快!”容凡使勁拍著駕駛臺,有些氣急敗壞。
原來之前消耗掉他的能量,為的是將他逼入絕境。
容凡開始著急了,他終于遇到了對手,這個對手的架勢技術(shù)不低于他,心底還這么陰,容凡這次是真的栽了。
“電量不足,即將關(guān)機,無法開啟?!?br/>
又是機械的女聲,冰冷的提示著這架不堪重負(fù)的機甲,戰(zhàn)斗就要結(jié)束了,管他結(jié)不結(jié)束,反正是沒法再打了。
“娜娜莉,你滾出來!”容凡受夠了這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大聲呼喊著娜娜莉。那個死丫頭跑哪里去了,一要用到她就不見了,一到危急關(guān)頭就裝死!
“吼你個頭啊,沒電了聽不懂啊,想要飛你特么自己飛啊。按個彈出不就完了么。”那哪里也開始?xì)饧睌牧?,忽然冒出來對著容凡一通噴?br/>
“我日,你哪里學(xué)的臟話?”容凡被罵的一愣,什么時候系統(tǒng)還會罵人的了?系統(tǒng)自己偷偷打了罵人補丁了?
“要走趕緊走,別廢話,老娘沒電了,要睡覺了?!蹦饶壤蛘f著說著還打了哈欠,對容凡的死活莫不關(guān)心。
容凡經(jīng)娜娜莉一提醒才想起來,他并不是走到了絕路,他還可以彈出駕駛艙啊。
事不宜遲,再不走就死了。
容凡當(dāng)初在眩暈訓(xùn)練的時候就沒什么骨氣,自己點了放棄按鈕。并不會像其他同學(xué)那樣盡最大的努力去堅持。
現(xiàn)在他也沒有堅持的精神,想起來能自己逃,就毫不猶豫的按下了彈出按鈕。
至于騎士號的死活,他也顧不上了,反正機甲壞了還有機戰(zhàn)部和秦楚弈呢,那個土豪反正整天沒事做就喜歡做機甲,做了機甲他自己也開不了,還不就送給機戰(zhàn)部了。
機戰(zhàn)部當(dāng)然是把它送給自己啊,就跟騎士號一樣。
容凡這么一想還有點小開心。
嗖的一聲,一個小小的膠囊一般的駕駛艙就從騎士號的軀體里彈出,撲通一聲掉進了水里。
怎么回事!
忽然眼前一片藍色的水光,容凡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他的駕駛艙彈出范圍只有十米,而這一百米之內(nèi),都是這座冰凍的湖。
原來剛剛那個白色機甲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為了直接打死他,而是用熱輻射波將整個冰面給擊裂,讓整個冰面都松動起來。
再加上之前容凡追擊那架機甲的時候,那大而重的機械腳將整個冰面給劃得粗糙又破爛,這個時候的湖面已經(jīng)脆弱的不堪一擊。
而秦楚昂是一個狙擊高手,他能挑出哪個點是承受力最脆弱的點,僅僅用一發(fā)輻射波,就將容凡逼近了絕境。
“天啊,這個駕駛員是誰?”蘇勁趴在指揮臺上,眼睛里都在往外放光。指揮室里最大的屏幕上直播著兩架機甲的對決。
從一開始雙方對戰(zhàn)到后來的追擊,以及最后的秦楚昂的漂亮的反擊,都讓蘇勁看的目瞪口呆。
別的機甲能從容凡的手底下活下來的都很少,而這個秦楚昂竟然能利用地形將他反殺困在這里,這已經(jīng)是神一級的駕駛員了。
“他叫秦楚昂,是我的騎士?!钡谝换首涌逅固氐妮喴尾恢螘r被推進了指揮室,他金色的頭發(fā)沒有一絲凌亂,比女人還要美的湖藍色眼睛里,是波瀾不驚的平靜,放佛他早就料到會有如此結(jié)局。
“您的騎士?”蘇勁一愣,帝國皇族選擇騎士是要經(jīng)過嚴(yán)格的篩選的,有的會舉行盛大的儀式。每個皇子或者公主的騎士都會成為國民心中的偶像,擁有極高的聲譽和知名度。但是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男子,竟然會是第一皇子的騎士,這讓蘇勁十分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