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又在擺我糗事呢,別以為你現(xiàn)在是團長我就不敢揍你?!?br/>
說話的赫然是派去干活的劉汗青。
不理會他的玩笑,名鎮(zhèn)海直接問道,“怎么樣,有消息了嗎?”
劉汗青知道現(xiàn)在不是說笑的時候,趕緊把遇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大河鎮(zhèn)的情況劉汗青在這里讀了三年書,當然是清楚無比。跟著楊實中他就到了鎮(zhèn)招待所,正發(fā)愁怎么去刺探,在那里恰好碰見了他村里的同宗,他那個親戚在招待所的廚房干活。于是,他找了個借口進去幫忙。
招待所是個三層小樓,一樓是餐廳,二三樓是住宿的地方。
此刻一樓的大廳里燭火通明,里面一片歡騰景象。二三十號人的劃拳聲、呼喝聲大的可以震破人耳膜,站在院子里假意干活的劉汗青對里面的情形一覽無余。
楊實中等幾個鎮(zhèn)子里的干部一進大廳,一個敞開衣襟、滿嘴油膩的人大聲吆喝起來,“楊鎮(zhèn)長,那幫學生仔放置好了?”說話的正是黎陽縣治安局長吳稀前。
“有老吳你指點,哪能不辦好!”楊實中微笑著舉起手中的杯子敬了個酒。
吳稀前端起大酒杯碰了下,哈哈一笑就干了,嘴邊溢出的酒水讓身上襯衫都濕了一片。
打了個酒嗝,吳稀前眼睛變得模糊了些,舌頭都有點打結(jié)了。
“我說老老楊啊,你們楊家的家業(yè)也太多了吧,這都三天了還沒弄完嗎?”
楊實中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直接塞到吳稀前手里。
“老吳,這幾天辛苦你們了,今天晚上最后一批就搬完了。明天中午我們就可以通知大家開始撤離?!?br/>
掂了掂手里信封的重量,吳稀前臉上的笑容堆滿了。
“行,你們老楊家這么厚道,我就幫你們抗這一下。來,干了!”說著又豪氣地干了一大杯。
聽到劉汗青講到這里,名鎮(zhèn)海已經(jīng)知道為什么大河鎮(zhèn)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劉汗青一臉憤慨,“這些人封鎖了消息,然后讓鎮(zhèn)上的人給楊家運輸物資。他們說楊家這些年積攢了不少糧食,要是大家都外逃的話,他們的糧食根本運不完。”
這話名鎮(zhèn)海還是相信的,楊家稱雄大河鎮(zhèn)近百年,擁有大河鎮(zhèn)近半的土地,這物家資自然是不少的。
這邊正說著,打探完消息的鄭武也回來了。
“海爺,不得了啊,那個楊家果然在打包東西,只等天一亮就出發(fā)。院子里的東西,大包小包的堆成山了。而且聽說他們倉庫里因為今年開荒獵殺的了很多野獸,所以堆積了大堆的肉食,這些據(jù)說要和那些糧食、魚干準備一起起運。鎮(zhèn)衙署管轄的運輸公司都集合到楊家大院外面了,很多鎮(zhèn)民也被雇傭去給運東西,他們都說楊家這次變?nèi)柿x了,這幾天給的工錢比平時多了好幾倍?!?br/>
唉,名鎮(zhèn)海心里暗嘆一口氣,這特權(quán)到哪里都是有,但楊家這么做也太下作了。
為了自家的那些物資,置全鎮(zhèn)幾十萬老百姓的生命于不顧,這種做法,讓名鎮(zhèn)海心寒無比。
如果讓楊家就這么走了,一旦獸潮來臨的消息擴散,所有人都會只顧自己,失去公信力的鎮(zhèn)衙署也不可能再讓老百姓們遵守規(guī)則。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阻止楊家這最后一批物資的運輸,但具體怎么做就值得商量了。
考慮到這里,名鎮(zhèn)海皺緊了眉頭,在原地不斷踱步。
因為先鋒軍是一只臨時部隊,既沒有衛(wèi)戌部隊的義務(wù),也沒有衛(wèi)戍部隊的權(quán)力。如果是長期駐軍的衛(wèi)戍部隊,是有權(quán)力在軍管情況下征用任何物資,征發(fā)任何人員的。
現(xiàn)在,只能想其他方法了。
轉(zhuǎn)了幾個圈以后,名鎮(zhèn)?;羧幌氲搅藗€好方法,然后召集了二團的連級以上干部商議。
當他把目前的局面說了下,頓時就引起在場所有人憤怒。
先鋒軍所有人都是熱血青年,平時學校的軍事化教育,早已經(jīng)把一心為公、保家衛(wèi)國的觀念刻入了骨子里。
聽到居然有這么無恥的家族時,在場的人個個提出自己的意見來整治楊家。
耿直boy提議直接帶人把楊家鏟了,陰謀論者提議給安個阻礙軍務(wù)的罪名,腦洞大開的人說楊家是天云山里智獸派來的間諜。
微笑著讓大家停止頭腦風暴,他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這些干部有的吃驚不已,有的興奮無比,但也有反對的。
鄭武和劉汗青聽完了名鎮(zhèn)海的計劃,同時鼓掌。
鄭武的巴掌拍得特別響,“好計劃,好計劃,不愧是黎陽中學的最男人,這么殘暴,這么直接,我喜歡!”
這是腦殘粉的意見,他直接過濾了,轉(zhuǎn)頭看向反對的袁立文。
猶豫了下,袁立文皺著眉頭說道,“這樣做好像是違法吧,萬一楊家堅決不同意,到時候怎么收場?”
見對方并不是因為對方都是世家而反對,反而是站在先鋒軍的角度考慮,名鎮(zhèn)海就放下心了。
對于一個團隊來說,如果屬下不能很好的執(zhí)行統(tǒng)帥的意見,基本上就談不上什么戰(zhàn)斗力了。
如果袁立文有任何小心思,他不介意在合適的機會讓對方消失。
“其他的事情你們不用考慮,到時候一切聽我的!”名鎮(zhèn)海斬釘截鐵的說道。
隨后,接受了指令的一眾軍官轟然散去。
天剛微亮,楊家大院一片沸騰,所有老老少少都是早起,按照幾個小時前的安排,各自坐入早已經(jīng)排好的車子里。
隨著一聲“出發(fā)”,車隊開始緩緩前行,長長的隊伍綿延了幾里路。
最后一輛車剛走出城門,隊伍前面突然一陣恐慌。聽到有人隱隱約約的喊道,“獸潮來了,獸潮來了。”
隊伍后面正養(yǎng)傷休息的兩位楊家老祖宗,悚然一驚,不顧傷勢,起身就往隊伍前面趕去。
等趕到的時候,那個場面把他們給氣樂了。一群家養(yǎng)的草雞,幾百只烏泱泱一片,亂飛亂跳,空中到處都是雞毛,被驚嚇的前方幾輛車,司機倒是沒跑,車里面坐著的楊家人倒是連滾帶爬的往后跑了。一問原因,不是嚇的,是熏的。
兩位楊家雙雄正要出手驅(qū)趕這群草雞,雞群后面突然沖出一大幫荷槍實彈的軍人,各個氣勢洶洶,手起刀落,見雞就殺。一會兒工夫,原本還滿天蹦的雞群,全部就地伏法了。
但是事情還沒結(jié)束,一位軍官大聲吆喝,“獸潮來臨,所有人等立刻退回城內(nèi),等待安全后,再行出城?!?br/>
楊家雙雄這下子是又驚又怒,活了一百多歲了,這么明顯的套路誰看不出來。
而且這群人實在太不專業(yè)了,扮演“敵人”的居然是一群家養(yǎng)的草雞,你就不能找些野生的,好歹也能制造點恐怖氣氛。
等草雞上場完了,這群人殺雞滅口,然后就是粗暴的推搡楊家人往后退。
如果不是因為全家老小都在這里,楊家雙雄絕對會暴起發(fā)難,對面的這群軍人雖然全副武裝,手持榴彈發(fā)射器,但這對楊家雙雄來說,只是一把燒火棍而已。
“這位長官,我們大河鎮(zhèn)楊家只是想出個城而已,麻煩行個方便,以后山水好相逢?!?br/>
楊家老大這話說的不軟不硬,一般情況下也就過去了。
“呵呵,真不好意思,我們先鋒軍,就是奉命掩護撤退百姓的,現(xiàn)在外面有獸潮,已經(jīng)不安全,所以我們要求你們馬上退回城里。”
對面的那位軍官說話也是不軟不硬的,皮笑面不笑。
楊家老二一怒,大聲吼道,“什么獸潮,你tmd小娃子想糊弄誰。拿一群草雞當獸潮,是不是上課沒聽講?”
這話一說,原本還有點嘻嘻哈哈的先鋒軍士兵,個個都是顏色大怒。一陣咔噠咔噠的聲音響起,都是把手中的榴彈發(fā)射器的保險打開了,黑洞洞的槍口瞄準楊家人。
對面那位軍官呵呵一笑,“這真的是獸潮,只要你相信。”
看到對面這群娃娃兵掏出真家伙來,楊家雙雄是顏色凜然,生怕對面這群不懂事的娃娃干出些什么出格的事。
“大家都下車,走,回家里去?!闭f著楊家老大一揮手,就讓后面的人照做。
等楊家的人魚貫進入城門口,先鋒軍士兵這才放下手中的武器。
名鎮(zhèn)海一拍那位軍官的肩膀,“哈哈,劉營長很神勇啊,一人單挑雙化形?!?br/>
被夸獎的劉延慶早已經(jīng)是后背濕透,只是面上鎮(zhèn)定而已。
對名鎮(zhèn)海的夸獎,劉延慶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輕笑了下,沒說什么。
從名鎮(zhèn)海開始教大家形意拳開始,劉延慶和名鎮(zhèn)海開始接觸了。讓他驚異的是對方以前和他一樣不愛說話,但是一接觸,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僅說話風趣,而且學識很廣。
等到后來名鎮(zhèn)海不斷突破,實力冠絕黎陽中學,劉延慶更是對他越加敬仰了。
而且這個名鎮(zhèn)海從普通人家的子弟,超越眾多大家族子弟,臥薪嘗膽三年,這份隱忍勁最讓他欽服。
等到昨天的驚人組建隊伍的速度,就讓他完全拜服了。能在半個小時的時間里,讓一個近千人的大團做到指揮順暢,在歷史上都只是名將的光輝事跡。只有親身參與其中,才能感受到那種智慧的力量。
然后,在領(lǐng)取裝備的時候,這位出身貧寒的團長,居然讓人不僅送炮還送車,簡直是無敵光環(huán),套誰誰掛。
天資卓絕、性格堅毅、長袖善舞,加上智慧超倫,完全是一個完美的團長。
只有跟著這樣的強者,才能成就一番功業(yè)。已經(jīng)心里暗下決心跟隨名鎮(zhèn)海一生的劉延慶,決定好好表現(xiàn)。
所以,他直接搶下了這個獨挑兩化形的任務(wù)。雖然劉汗青一直嚷嚷個不停,但是最終名鎮(zhèn)海還是把任務(wù)交給他了。
他在賭,兩位有家有業(yè)的楊家兩位老祖宗不會動手,而且最重要他的身份是軍人,雖然是暫時的,但那也是!
果然,他賭對了,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史上第一個鍛體等級公然訛詐化形的人。
如果他知道名鎮(zhèn)海已經(jīng)暴虐過這兩個化形,他就不會這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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