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慕容瑤的這個態(tài)度,讓景濠楊極為不理解。
自己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多少女人趨之若鶩爭著搶著想要嫁給自己。她白白得了這么大個便宜,竟然還賣乖。
景濠楊幾乎都想要找她談?wù)?,對她進行一番深刻的思想改造。
但是,想到自己也不是因為喜歡她才娶她,也不會給她一個女人所幻想的溫情蜜意,又何苦勉強人家對自己的婚禮歡天喜地呢。
想到這里,景濠楊決定,以后對這個太子妃自己還是敬她、讓她,給她地位和尊貴,然后束之高閣吧。
這樣,對彼此都公平。
如果慕容瑤知道自己一路上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不但沒有引起景濠楊對自己的探究和好奇心,反而斷送了兩人之間和諧夫妻關(guān)系的發(fā)展道路,肯定會哭暈在茅廁。
她只不過是聽了自己母妃的建議,想要搞些欲擒故縱的手段而已,沒想到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個世上,有一些聰明女人,習(xí)慣用手段,撩撥男人的心。
但是,那些被撩到的,其實只不過是,他想把你弄到床上的那顆淫心而已。
而如果遇到的對象是景濠楊這種,不缺權(quán)勢,不缺金錢,更生的瀟灑帥氣不缺女人的男人,可能就會如慕容瑤這般,弄巧成拙了。
景濠楊大婚的那天,葉瀾兒剛好進城采買食物。
整個云水城的人放佛是自己娶了天仙老婆那般,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商店歇業(yè),學(xué)堂放假,小販們連路邊攤都不擺了,所有人都跑到街上,圍觀穿著大紅喜炮的太子還有被一頂紅轎子遮的嚴嚴實實連根指頭都看不見,但已經(jīng)被說得比嫦娥還要美三分的太子妃。
這種難得的全民歡騰的盛況,直接導(dǎo)致,葉瀾兒連個餅子都沒買著。
她站在蜂擁的人群之外,遠遠地看著景濠楊的身影。
之前說了句“后會有期”,本以為沒機會再見面了。可是沒有想到,這才過了幾天,便又碰見了。
真是猩猩的便便-猿糞吶。
看到景濠楊身著華貴無比的云錦喜服,在陽光之下如同帶著光環(huán)一般,燦爛奪目,當真天之驕子。
之前他那個落魄的大胡子形象放佛是上輩子的事情,讓葉瀾兒覺得很不真實。
不過想到景濠楊終于達成所愿,而這其中似乎還應(yīng)該算得上自己的一份功勞,葉瀾兒感覺心中很滿足,甚至有些小得意。
她撅了撅嘴:“哎,都是因為你這個家伙,害的我和邢天要餓肚子了?!?br/>
葉瀾兒輕笑著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趕緊回去,把邢天的親兒子今天結(jié)婚的好消息告訴他,以抵消他今日無餅可吃的痛苦。
景濠楊騎在高頭大馬上,滿臉微笑跟云水城的百姓們揮手致意。
他身下的這匹馬被塞了耳朵,戴了眼罩,否則看見這么多的興奮的人,聽見震天響的鞭炮,估計得被嚇得撒足狂奔。
他機械的擺著手,看著這些熱情的子民,心中頗為感慨。
眼睛突然就瞥見了人群之外那個特立獨行的身影,那樣生動靈巧的身影,讓他心頭一動。
是她!竟然是她!
她仍然帶著自己為她準備的那張人皮面具,怔怔的似乎在想什么。
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云水城?她在這里做什么?
景濠楊沉吟了片刻,立刻想到,王振塞到送親隊伍里的那些人今天一大早已經(jīng)撒出去。葉瀾兒有危險!
他想要張口喊,可是隔著成千上百嘈雜的人群還有維護秩序的衛(wèi)兵,她如何能聽得到?
他想要飛身下馬去追,可自己是堂堂一國太子,這不僅僅是自己大婚的儀式,更是云夏兩國世代交好的契約現(xiàn)場!
景濠楊眼看著葉瀾兒轉(zhuǎn)過身去,朝小巷子那邊離開了,他心中焦急如焚,耳邊不斷響起邢天當初對自己說的話:“你們倆不合適。”
他胸中的血如潮水般奔涌,他想要怒吼,想要反抗。
有什么不合適!只要瀾兒不介意自己的身份,不介意自己迎娶了一個不過占了個位置的女人,怎么就不合適!
我是云嵐國太子,將來云嵐的王,號令天下之人,如果連真正喜歡的女人都不敢去追,怎么配登上王位!
景濠楊看著自己的一身大紅婚服,突然覺得心中無比厭惡。
他手下微微一動,悄悄割斷了坐騎駿馬的眼罩,并將它的耳塞扯掉。
這匹并沒有見過什么世面的剎那間見了天日,面對山呼的人群和驚天動地的炮響,頓時慌了。
它夸張的抬高前蹄,幾乎是要用兩條后腿站立,嘶鳴不已。
眾侍衛(wèi)驚呼:“馬驚了!救駕!救駕!”
圍觀的百姓見狀,紛紛向一旁躲去,生怕被力有千鈞的馬蹄踩成肉泥。
景濠楊死死的抓住韁繩,大吼一聲:“都讓開!”
他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從人群讓開的那條小道鉆出去,向著葉瀾兒的方向追去。
葉瀾兒正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游蕩,心說這云嵐國的人也太好熱鬧了。連古玩店玉器店都一個人不留,全去瞻仰景濠楊那天下第一美公子的俊彥,這不是硬生生在逼自己犯罪嘛!
葉瀾兒停在一家首飾店門口,顫巍巍地向前伸出自己的右手。
“啪——”
是左手,它憤憤不平,狠狠地地打在右手手背上。
“葉瀾兒啊葉瀾兒,都說了,除非萬不得已,不能再偷東西了!節(jié)操呢!節(jié)操呢?”
葉瀾兒正自顧自的演的歡,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她剛剛回轉(zhuǎn)身想要一看究竟,就看見一張馬臉迎面撞上來,闊嘴幾乎要親到自己的鼻尖。
“靠!這么快!”隨著一聲驚叫,葉瀾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輕,竟然在空中旋轉(zhuǎn)了一圈,然后穩(wěn)穩(wěn)地坐在了馬背上。
景濠楊臉上帶著興奮難掩的笑,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摟著葉瀾兒,向前疾馳。
葉瀾兒一時有些蒙圈,她抬頭看見景濠楊那張俊臉,伸手撓了撓頭發(fā)。
“景濠楊?怎么是你?你、你不是在結(jié)婚嗎?”
“馬驚了?!?br/>
“馬驚了你捎著我干嘛?你這純屬害人啊?你松開!”
葉瀾兒去掰景濠楊的手。
以她現(xiàn)在的輕功水平,從全速前進的馬背上跳下去逃命,簡單地很。
可景濠楊卻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兩分,讓她動彈不得。
景濠楊騎著馬帶著葉瀾兒,直到了僻靜的郊外才停下來。
二人下馬,相對而立。
景濠楊換上了嚴肅的表情:“我記得你說要去山村里種地紡布,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云水城?”
葉瀾兒撇撇嘴:“你管我那么多呢,后來我改變主意了,不行??!你說你一個正在結(jié)婚的人,這樣跑出來合適嗎?別跟我說馬驚了哈,我看你的馬兒在那悠閑地吃草,心態(tài)平和著呢!”
“我是特意來尋你的。”景濠楊如實地說。
葉瀾兒聽到這話,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尷尬,她嘿嘿一笑:“你找我干嘛啊?美若天仙的太子妃還在轎子上等著你呢。你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我跟你說,千萬不要愛上我,愛上我的代價,你付不起。”
景濠楊氣的笑了:“我可是天下第一美公子,只有女人先愛上我的份!你不要臭美了好么,這樣顯得你更白癡了?!?br/>
“那你找我干嘛!不都說好了相忘于江湖了嗎?你該不會是……想要把戒指討回去吧?”葉瀾兒趕緊把手藏在身后,“大拇指上帶著這個玩意,我覺得特神氣,一點都沒有想還給你的意思,你也別想拿回去!”
景濠楊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還是這么貪財。之前我跟你說過,跟著我至少是十箱金子?,F(xiàn)在,本太子虎歸山林了,不再落魄了,要不要投奔我?”
“不要?!比~瀾兒干脆利落地拒絕。
她已經(jīng)跟邢天商量好,等到邢天傷好之后,他們二人便攜伴而行,周游世界。
吃遍天下美食的同時,路見不平一聲吼,行俠仗義,快意人生。
想想就覺得爽,想想就覺得不枉此生。
悶在太子府做一個小小的跟班,別說十箱金子了,一百箱葉瀾兒都不會答應(yīng)。再說了,邢天還告訴她,邪王谷有的是金銀財寶,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夠自己揮霍十輩子,誰還貪景濠楊那點金子呀。
葉瀾兒想到這里,驕傲地一仰頭:“誰沒見過錢還是怎么的?”
“嚄,幾日不見,你倒是長了不少的骨氣。那我問你,大夏國的左相王振,跟你什么關(guān)系?”
“王振?左相?”葉瀾兒想了想,應(yīng)該是圍獵的時候在夏獻帝帳中見到過的那個小胖老頭。
“我跟他能有什么關(guān)系,八竿子打不著。怎么了?”
景濠楊看葉瀾兒的神情,知道她最起碼是和王振相識的。
“他一直在派人找你。這次送親隊伍當中更是混進了他的爪牙,任務(wù)只有一個,便是把你綁回去見他。你可知道,他為什么要抓你?”
葉瀾兒聽景濠楊這么一說,不由得心驚。
如此位高權(quán)重的人,為什么要抓自己。抓自己對他而言,有什么用處?
答案只有一個,便是那王振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就是原西南鬼王的女兒,也相信了那無影軍兵符就在自己身上的傳聞,所以要把自己抓回去,弄個清楚。
只是他怎么會知道的?
難道是慕容恪告訴他的?不可能。莫非是葉萱?也不太像……
不管是誰,連王振都知道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身世已經(jīng)再也瞞不住。
一旦瞞不住,自己必將成為各方豪強逐鹿中原的那只“鹿”,再無寧日!
葉瀾兒如同看見了末日,她激動地抓住景濠楊的胳膊:“他的人在哪呢?我可不能被抓?。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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