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凡眼見三生石吃驚非常,沒想到戴面具的女人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萬沒想到張世凡的三魂七魄如此凝練。
以往只要三生石一出,對手的三魂七魄無一例外,都不能抵擋三生石的抵擋,立刻失去了抵抗力。就算是度過二次天劫的人,也不能免疫。
卻不知張世凡的元神經(jīng)歷過眾生意念的沖擊,度過一次天劫,降伏心中五賊,元神魂魄進一步凝練;又與燈草和尚意念交鋒,元神魂魄連續(xù)不斷經(jīng)受考驗,凝練無比,就是與渡過二次天劫的宗師高手都不遑多讓。
張世凡一面鎮(zhèn)壓住自己的三魂七魄后,立刻雙眼一轉(zhuǎn),兩股氣流沖出,一黑一白,成八卦太極形狀。
黑白八卦一轉(zhuǎn),又分成黑白二氣,好似婉轉(zhuǎn)流動的陰陽魚,飛快朝戴面具的人纏繞過去。
戴面具的二人大吃一驚,沒料到張世凡還有余力。
那黑白二氣去得飛快,一下子就纏上了兩人的身體,二人再也無法抵擋。
黑白二氣朝中一合,又成八卦形狀,兩人仿佛果凍里的蒼蠅一般,動彈不得。
張世凡大手連連提動,那奈何橋沒有人驅(qū)動,一下被張世凡收走,依舊變成三寸大小,終于落入張世凡衣袖中。
而黑白之氣卷著二個戴面具的人緩緩向張世凡飛來,二人眼中驚駭欲絕,那戴面具的女人,望了那戴面具的男人一眼,尖叫一聲:“開!”
“砰”的一聲,女人頭發(fā)一下炸散開來。
只見一頭長發(fā)散落,純白如銀,頭發(fā)垂下,將二人裹住,宛如蠶蛹,突然一下爆開,空中白絲飛舞,兩人雙雙攜手飛出,恍若蠶蛹化蝶,終于脫離了張世凡黑白二氣的封印。
兩人緩緩落下,爆炸的氣流掀飛了二人的面具。
只見一張蒼白的臉龐,非常英俊,只是嘴唇特別薄,顯得有些薄情。
而另外一張臉卻是面若桃花,一頭白發(fā),紅顏白發(fā),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紅顏白發(fā)的女人一落下,朝空中的三生石一招手,散發(fā)三色毫光的三生石縮小落下,依舊落入女人的手中。
張世凡也停了手,定定地看著二人,微笑道:
“貴伉儷,在下這幾手還能看嗎?怎么樣,可以替在下引薦一下貴教教主嗎?”
那紅顏白發(fā)的女子一雙杏眼含煞,盯著張世凡,竟似意欲不甘。
旁邊的男子伸手攔下那女子,在努力催動奈何橋無果后,知道已經(jīng)被張世凡用法力禁錮起來,不由冷哼一聲道:
“閣下休要仗勢欺人,要想見教主,還請先歸還在下的法寶,則一切還有商量,否則一切休談。”
張世凡自沒有將到手法寶交出來意思,同時見二人沒有帶路的意思,心底下漸漸不耐煩起來,怒上心頭,同樣冷聲喝道:
“給臉不要臉,既然如此,在下只好動手逼他出來了?!?br/>
說話間,一只土黃色的大手沖出,仿佛彈丸流星,一下就到了城墻上頭。
五指簸箕,探手就是一抓,恍如老鷹抓小雞一般,一把抓住王方平,順手一丟,將癱軟如泥的王方平丟給身旁的王立。
這一下動手又快又急,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大膽!”
戴面具的二人本來嚴陣以待,只是沒有料到張世凡聲東擊西,一下將遠處的王方平給抓了過去。
張世凡當著二人面抓走王方平,兩人頓時覺得面皮不好看,不由惱羞成怒,就欲動手。
見張世凡眼睛炯炯的盯著二人,二人毫不懷疑,只要一旦動手,恐怕自身都難保,而且奈何橋尚且在張世凡之手,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王立大喜,一把接過王方平,順手封住王方平的法力,抬手間一道符箓貼在王方平的泥丸宮上。
任王方平怎么催動法力,都毫無動靜,連元神出竅都辦不到,不由肝膽俱裂,身如篩糠,一下癱軟在地,眼巴巴的看著兩個戴面具的人,凄厲地慘叫道:
“救命啊,小人知錯了。”
王立冷笑道:“現(xiàn)在才叫救命,太晚了,誰都救不了你!”
說完順手一劍,刺啦一聲,聲如裂帛,緊接著一陣噼里啪啦連珠炮的爆響,就見那握在王方平手中的萬鬼幡的旗面破成一條條,濃濃的黑氣冒出,中人欲嘔,幻化成一張張面孔,正是被王方平收集的各種鬼魅亡魂。
此時萬鬼旗幡一破,禁制一毀,被拘拿的鬼魅亡魂立刻得了自由。
平日里這些亡魂被王方平秘法催動,或作苦力,或攻擊他人,稍有怨言,動輒就受搜魂煉魄之苦,對王方平的仇恨是傾盡三江四海都無法傾洗干凈。
這一下得了自由,那還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刻瘋一般地朝王方平撲來。
王方平一見臉如死色,不要命朝后退去,“饒命!……”
話音未落,就見密密麻麻的亡魂鬼魅撲上,不停的撕咬著王方平肉體。
那鬼魅亡魂實在太多,一眨眼間,王方平的凄厲的慘嚎,還在空中回響,就已經(jīng)被萬鬼撕咬得只剩下一副白骨架,死得不能再死。
那成千上萬的鬼魂咬吃了王方平后,在空中朝王立和張世凡一拜,然后轉(zhuǎn)身朝后方飛逃,一時間就走得干干凈凈。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萬一再被那居心叵測的人拘留,可謂得不償失。
“萬鬼噬體,閣下好狠毒的心腸。”
兩個面具人見王方平死于萬鬼之下,都不由得一陣陣惡心。
連站立一旁的王立也沒料到會這么個結(jié)果,不過心中一點不覺王方平可憐,只是望著這些生前的戰(zhàn)友消失在來路的迷霧中,心中略微內(nèi)疚。
張世凡神色自若道:“種惡因得惡果,今日之難,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突然間,一股危險的征兆浮上心頭,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張世凡汗毛直立,連忙一帶王立,電光石火間,向后退出五十來丈。
一個巨大無比的陰影從天而降,仿佛彗星襲月,張世凡兩人剛退開,一個黑漆漆的大球轟隆一聲砸在張王二人剛才站立的地方。
黑球落下,怦然一下炸開,滿地慘綠的鬼火,周圍成了一片綠色的火海,煞是驚險好看。
那四處崩散的慘綠鬼火突然間飛了起來,整齊的排成一排,匯聚成一座綠色發(fā)光的橋,直通到城墻后半山間的一座黑漆漆的宮殿。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穿五爪龍袍的男子走來,男子頭戴皇帝冠冕,珠簾垂下,看不清面貌,身后是八個戴著白漆漆面具的人,與先前兩人同樣裝束,只是披風顏色各異,無一相同。
那群人來得極快,轉(zhuǎn)眼間就到了近前,從慘綠鬼火搭成的橋上下來,那鬼火一下就熄滅。
王立不禁癟了癟嘴,嘀咕道:“好大的排場!”
身著龍袍的男子看了先前戴面具的兩人,沉聲問道:“一群沒用的東西,柳生,孟婆,怎么回事?”
那先前戴面具的男人躬身答道:“教主,屬下兩人無能?!?br/>
那名叫孟婆的紅顏白發(fā)的女子上前一步道:
“教主,此人無故前來我幽冥教搗亂,收走我夫君的奈何橋,更是殺死屬下執(zhí)事王方平,希望教主做主!”
身著龍袍的人轉(zhuǎn)身打量著張世凡和王立,喝道:“你等又是何人,為什么到我幽冥教來撒野?”
張世凡上前唱了個諾,道:
“來人可是幽冥教主?這廂有禮了,在下張世凡,前來貴教借輪回盤一用?!?br/>
那帝王模樣的男子身形一動,高聲喝道:
“你來我教有求與我,卻先后打傷我門人,收走我屬下法寶,更是殺害我教執(zhí)事,此事休提,交出奈何橋,速速離去,本教主也不與你計較,否則性命不保!”
張世凡微笑道:
“教主,常言道,與人方便便是與己方便,奈何橋在下可以交還貴屬下,但還請教主借我輪回盤一用,定有重謝!”
那帝王模樣的男子勃然怒道:
“輪回盤之事,休得再提,萬無借你的可能,你還是死了這門心思,速速歸還奈何橋乃是正事,否則休怪我幽冥教翻臉不認人!”
張世凡不怒反笑,朗聲道:“既然教主不愿借,那我只有親自來取,得罪了?!?br/>
“你找死!”
幽冥教主身后的四個男子沖出,團團圍住張世凡和王立,就欲動手。
張世凡似笑非笑地看著幽冥教主道:“一群土雞瓦狗,也敢朝某家動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四人怒極反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這么急著來送死,我們就送你一程!”
幽冥教主看了柳生和孟婆一眼,然后對圍住張世凡的四名手下?lián)]手道: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退下吧,讓本教主親自出手,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那四人互相對望一眼,戀戀不舍的退回,囂叫道:“小子,等會兒讓你好看!”
張世凡笑而不語,幽冥教主伸手一彈,只見豆粒大小的一點綠火,嗖的一下就朝張世凡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