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wèi)彬在支隊食堂吃完午飯,回到了辦公室。
內勤張鵬走進了陳衛(wèi)彬的辦公室,把四個相框放在了桌上,說道:“陳支隊,這是那天市局高局長、分局兩位領導和您的合影,已經(jīng)放大沖洗出來了。”
陳衛(wèi)彬雙手拿起相框,仔細看了看,照得還挺不錯,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自然,略帶微笑。
陳衛(wèi)彬說道:“我說張鵬,你的照相技術不錯嘛?!?br/>
張鵬回應道:“這幾年在刑偵支隊,給犯罪嫌疑人照相照多了,技術自然就提升很多了?!?br/>
“哦,看來你是把我們當成犯罪嫌疑人在照啰?”陳衛(wèi)彬笑著說道。
張鵬臉一紅,趕緊解釋道:“對不起,陳支隊,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通過多年給犯罪嫌疑人照相這個機會,把技術練好了!”
“我是開玩笑的!別介意??!這相框就放我這里吧,我改天給高局長和分局兩位領導送去?!标愋l(wèi)彬笑了起來,說道,“多少錢?我給你?!?br/>
張鵬回答道:“不多,我出了吧?!?br/>
“哪能你出?我工資比你高,而且還是我的照片,多少錢?別啰嗦了!”陳衛(wèi)彬一邊說,一邊從褲兜里掏錢。
張鵬見陳衛(wèi)彬很堅持,說道:“剛好兩百元。”
陳衛(wèi)彬剛把錢遞給張鵬,正在這時,三大隊大隊長李俊急匆匆地沖進了陳衛(wèi)彬辦公室,說道:“陳支隊,我們終于理清了周元良那天晚上的行蹤!”
陳衛(wèi)彬一陣興奮,說道:“好!把錄像放在會議室投影上,大家一起看看!”陳衛(wèi)彬說完,對著張鵬說道,“通知一下袁青和幾個大隊長,到會議室集中?!?br/>
十分鐘后,支隊會議室里坐了滿滿一屋人,三大隊的刑警已經(jīng)準備好了投影。
李俊激動地說道:“陳支隊,按照您上次的指示,我們大隊對周元良的車輛作了追蹤,從他家門口所經(jīng)過的路線進行了倒推,查找了幾百個攝像頭,基本上查清了周元良那天晚上的情況?!?br/>
陳衛(wèi)彬也很激動,說道:“兄弟們辛苦了!總算有效果了!”
“是?。∵@段時間,大家輪流在錄像上查看,眼睛都看直了!”李俊一邊說,一邊眼眶有些濕潤了。
陳衛(wèi)彬對著李俊點了點頭。陳衛(wèi)彬太能理解這幫刑偵支隊的兄弟們了!李俊眼中的淚,不是辛苦淚,而是激動淚。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努力,總算有成果了,這是對他們努力的回報??翠浵袷且患浅P量嗟牟钍拢瑵谓菂^(qū)這么多車,這么多路,這么多攝像頭,要看清楚一輛車,還要查清車的運行軌跡,是一件多么費神的事!
李俊揉了揉眼睛,看到三大隊的刑警們也都在抹眼淚,便提了提精神,說道:“兄弟們,辛苦了!我們終于成功了!現(xiàn)在,我們先向陳支隊和袁支隊匯報一下情況,晚上我私人請你們喝酒!”
“好!既然李大隊私人請客,我和袁支隊也要來湊個熱鬧哦。”陳衛(wèi)彬回應道。
三大隊的刑警們齊聲“哦”了一聲,會議室的氣氛輕松了一些。
李俊說道:“那開始放錄像吧,把當天的情況從頭到尾梳理一下。”
一名三大隊的刑警開始播放錄像。只見錄像上,下午六點三十分,在良棟集團門口,周元良上了奔馳車,接著離開了良棟集團,駛上東三環(huán)路。在東三環(huán)路行駛了半個小時后,奔馳車駛上了北三環(huán)路。七點半的時候,奔馳車停在了澪濱酒店門口。晚上九點,周元良從酒店出來,上了奔馳車,駛上了建設路。晚上十點,車輛停在了南宮夜總會門口。零時二十五分,周元良走出了夜總會,上了車。零時三十分,奔馳車回到了周元良的家。
“剛才播放的錄像都是從監(jiān)控攝像頭里剪接過來的嗎?”陳衛(wèi)彬問李俊。
“是的?;旧厦恳欢味冀由狭?。”李俊回答道。
“基本上?”陳衛(wèi)彬疑惑地問李俊。
“中間只有大概半分鐘的時間沒有錄像。”
“在哪個位置?在哪個時間?”陳衛(wèi)彬有些急切了。
“位置是在周元良從夜總會回家的路上。那是一段山路,攝像頭被樹枝遮住了,沒有錄下來。時間大概是在零時二十七分?!?br/>
“把那段調出來再看看?!标愋l(wèi)彬指了指投影幕布。
播放錄像的刑警把錄像往回拉了拉,重新播放了那段差半分鐘的錄像片段。
“就是這里,中間就差那半分鐘。如果只是從車輛的行駛軌跡看,沒有什么變化?!崩羁≌f道。
陳衛(wèi)彬心中隱隱有種擔憂。從事刑偵工作多年,陳衛(wèi)彬總結出了“三個任何”的原則,那就是不放過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人。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巧,可能關鍵點就在那里,不然怎么說“無巧不成書”呢。這也怪不著兄弟們,不是兄弟們不仔細,的確是因為那段路的攝像頭被樹枝遮住了。那么,那半分鐘里有沒有發(fā)生什么?陳衛(wèi)彬只有希望沒有發(fā)生什么,不然……還真不敢想!
陳衛(wèi)彬緩了緩神,說道:“既然現(xiàn)在有藤了,那我們就來摸摸瓜。周元良見過哪些人?”
李俊回答道:“周元良從澪濱酒店出來的時候,通過酒店大堂監(jiān)控顯示,是良棟集團董事長助理余倩倩陪周元良出來的,并且一起上了車。然后,在南宮夜總會,也是余倩倩和周元良一起進去的。最后,周元良離開夜總會時,也是余倩倩陪他出來的?!?br/>
“那么,周元良在澪濱酒店和南宮夜總會分別和誰見了面?”陳衛(wèi)彬追問道。
“在澪濱酒店,周元良是和一個生意上的合作方吃飯。那個和周元良吃飯的人,我們去酒店調查了,酒店的工作人員說,那人經(jīng)常在澪濱酒店吃飯,是一個建筑材料的供應商,名叫黃金才?!崩羁⊥nD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和周元良在南宮夜總會見面的那個人,我們也查清楚了,此人名叫樊超力。”
“樊超力又是誰?”陳衛(wèi)彬問道。
“樊超力,是大江城建咨詢服務公司董事長。另外,他還有一個特殊身份?!?br/>
“特殊身份?”陳衛(wèi)彬轉頭看著李俊。
李俊回答道:“是的。樊超力,還是澪江市副市長樊祖強唯一的兒子。因為長期混跡于風月場所,和良棟集團的周先清等人也多有往來,江湖人稱‘樊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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