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座雨林的入口,兩個少年并肩而立。
“要進去嗎?”葛生這樣問。
“那是自然?!比~青瞇眼笑,拉住葛生的手將他拖入了那片綠色的領(lǐng)域之中。
好熱!
剛一邁入,葛生便感覺到一種仿佛黏在身上的濕熱感,就好像層層粘稠的水霧裹在身上如何都揮之不去的感覺。
雖然此時正值蘭葉的夏季,但是這個名為蘭葉的帝國地處高緯,夏季并不炎熱。
然而此刻,那逼人的熱力夾雜著潮濕的水汽,讓葛生不由有種身處蒸籠的異樣感覺。
葛生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
熱得幾乎讓人發(fā)瘋。
“輕靈之光。”葉青清亮的聲音響起,隨著淡淡的藍光一閃而逝。
葛生回頭,卻看到那個丫頭笑吟吟地執(zhí)了個水系法印,口中喃喃了幾個字符,便有水藍色的光涌出將兩個人包裹。
那是冰涼的氣流,瞬間將他們裹緊了一個獨立的氣流循環(huán)制之中。
“還不錯吧,我琢磨出的降溫小把戲,沒想到在這里用上了?!比~青微吐粉舌,得意笑道。
“輕靈之光嗎?”葛生看了看身邊縈繞的藍色氣流,不由撫了撫額,看了看葉青一臉來夸獎我吧的表情:“你還是這么喜歡做這種改善生活的小魔法。”
“因為比較實用??!”公主殿下理所當然地點頭確認。
這座森林中原本道路濕滑泥濘,但是卻有早已人工筑好的石徑,引導(dǎo)著來者走向森林的深處。
這座森林所有的樹木與動物葛生與葉青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由大感驚奇,每每沿途駐足,顧盼留戀,有巴掌大小的藍色蝴蝶翩然飛舞,從二人面前飛過,讓葉青不由驚喜低低尖叫一聲,連懷中的白貓都抬起尊首,饒有興趣地喵了一聲。
“喵~~”這聲拖長的貓叫還未終止,卻聽得有人在森林深處悠悠回應(yīng)。
“不曾料想百年之后,又見沨瀅,實為幸哉。”
女聲。
淡然優(yōu)雅的女聲。
她的聲音宛如月光映泉一般空靈響起,讓聽者一瞬間失神。
葛生感官最為敏銳,抬首望去聲音來處。
卻看到一襲寬大松軟的潔白長袍靜靜佇立在一截只有手指粗細的樹梢上。
那個人似乎沒有重量,她站在那里,連樹梢都不曾壓彎一絲一毫。
“咦?!蹦莻€人略微驚奇:“學(xué)生嗎?今天并沒有弓術(shù)課,二位請回吧?!?br/>
青葛二人沒有回答,只有那只白色的貓懶洋洋地喵了一聲。
“原來如此?!蹦莻€女子竟然從這一聲喵中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輕飄飄地從樹梢上躍下,就好像一片羽毛飄落地面,站在了二人面前:“既然是瀟的故人,那么不妨隨我在此一游,以盡地主之宜?!?br/>
葉青硬生生地移過去了目光:“請問您就是那位弓術(shù)老師艾恩露嗎?”
為何方才二人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為什么葉青又要生生移開目光。
那是因為,這位突兀出現(xiàn)的女子,其容貌之美,竟然在瀟和三殿下之上。
三殿下固然單論容貌已然美極,但是畢竟年歲尚小,眉目尚未完全化開青澀,故論美貌尚且及不上瀟。
而瀟之姿容神韻,皆停留在一個女子最美的十八歲,原本無懈可擊,應(yīng)該算得上當世最美之人。
但是由于某種不為人知的原因,葉青所見的那位圣人,在精神氣質(zhì)上有著隱約可查著殘缺感,往常尚不易察覺,但眼前這位女子無論容貌氣質(zhì)還是意境神韻都臻于完美,相較之下自然高下立判。
當日與瀟初見之日,還是孩子的二人便為其容貌所攝發(fā)呆良久,況且現(xiàn)在是少年時候,對方又比瀟有過而無不及。
白貓又喵了一聲。
彷佛有風鈴在兩人的耳邊響起,一瞬間驚醒。
那位女子釋然開口:“在下便是艾恩露,敢問二位名姓。”
葛生突然回過神來,再看她時雖然仍感覺清麗無雙,卻沒有了最初顛倒眾生之感,此時才注意到她身背一張造型簡約的銀色長弓,青碧色長發(fā)不收不束披散在兩肩,雙眸則是淡淡的銀色,這不是最引人矚目的。
她有著一雙又長又尖的耳朵,幾乎探出了青色的發(fā)際。
精靈族?
葛生回想起蘭葉關(guān)于精靈的傳說:這個優(yōu)雅的種族信奉月神,居住在極南大陸的他們擁有著其他任何種族所無法比擬的美貌的同時,壽命悠長可輕松超過千年,熱愛自然的他們與萬物為友,崇尚自由與藝術(shù),同時極高的魔法造詣與箭術(shù)確保了他們可以擊退任何入侵者的來襲。
不過,幾乎沒有人曾經(jīng)親眼見過他們,只能在古老的典籍中可以找到關(guān)于精靈族的零星記載。
又有誰能料想,在葉夜學(xué)院的深處,竟然居住著一只活生生的精靈。
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雖然在這緯度極高的地方生長著這樣一片熱帶雨林本身也是非常值得吐槽的地方。
“我是葛青,他是我的兄長,叫做葛生。”在葛生發(fā)呆的時候,葉青安靜介紹道。
“你姓葛?”艾恩露頗感興趣:“那為什么身上會有葉玄音的血脈?”
……
……
演武廳中。
那白色的風暴已經(jīng)將那個社長完全包裹,但是里面的人卻紋絲不動,彷佛放棄了戰(zhàn)斗。
石楓皺眉,然后再次抬手。
他向著一邊什么都沒有的虛空,驟然一拳打出。
那是魔法師的一拳,所以一拳所牽引的是意志,而不是氣流。
那是攻擊的意志。
所以有冰藍色的弧光以流線向著那處虛空匯聚。
“末雪之日。”七夏儼然是一個出色的解說。
“竟然是末雪之日,石楓同學(xué)向我們展示了他近乎不可思議的魔法天賦,這樣九段的高階水系攻擊魔法,他連續(xù)默發(fā)了兩個之多,這樣的術(shù)法造詣,恐怕在場的你們中,能夠超過他的也不會超過三個吧。”
“吵死了!”那處虛空的光線微微扭曲,那是末雪之日極寒的氣流折射了光。
傲雪華驟然出現(xiàn)在拿出虛空之中,然后興趣滿滿地看著向她襲來的冰冷弧光,竟然還有興趣沖著上方的七夏大喊,然后她拔劍。
那是普通的制式長劍,未曾開刃,只是用來練習之用。
此刻這位葬雪社長揮動長劍,于是有劍氣涌出。
“用足夠鋒利的劍氣來破掉冰與水的氣流?!卑裂┤A微微笑,側(cè)頭看著那個冰男孩:“是不是很應(yīng)景啊,很厲害嗎,看出來了那只是個假身?!?br/>
她說話,然后劍氣與弧光相遇。
相見歡。
所以有冰藍的花火迸濺,然后互相偏折,斜飛打在了上方的結(jié)界以上,泛起了輕微的漣漪。
“所以說,用個厲害點的東西吧。”傲雪華認真看著石楓:“小東西是對我沒用的。”
石楓點頭,開始吟唱。
“九落玄冰呢?!逼呦脑谏戏匠猿孕Φ溃骸吧玳L大人不要越級哦,九落玄冰可是十五級以內(nèi)哦?!?br/>
“所以說你吵死了?!卑裂┤A毫不在意地看著石楓吟唱,抬頭向著七夏冷冷抱怨。
(無路賽無路賽。
以此向夏娜致敬。
雖然說社長大人的原型更加接近炮姐一點,但是更喜歡夏娜怎么破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