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獵獵,渤海國拜紫庭的大軍于平州集結(jié),殺氣沖天。
渤海國出兵,是任何人也沒有想到的,國主拜紫庭明面上是粟末靺鞨酋長,暗中卻指使狼盜縱橫北境,以搶奪商旅財物的手段,借此擴充渤海國建國資金來源。
事實上,當初拜紫亭趁東突厥頡利與突利交戰(zhàn)之際于龍泉立國,已深深激怒了東突厥。若非中原宇文太師突然崛起,給塞外帶來的巨大的壓力,恐怕金狼軍今次目標就不是中原,而是他渤海國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理應坐山觀虎斗,而不應該直接帶兵入侵中土。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有絕對必勝的把握。
拜紫亭身后站著的十幾人,就是他的底牌。這些人年紀不大,面容俊美,只是神情冷漠無比,眼眸之中好似沒有半點情感波動。
他們裝飾異常華麗,有星月點綴,有神龍飛舞,還有璀璨烈陽,各不相同。
大明尊教,“大尊”、“善母”、“五明子”、“五類魔”齊至。更重要的是,還有三千大明尊教教眾,這些人武藝高強,且手段詭異,最適合偷襲暗殺。
在平州太守棄城而逃的情況下,拜紫亭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輸。
而此時的平州城中,充滿風雨欲來的緊張感。百姓們該逃的,已經(jīng)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那些跑不動的,或者產(chǎn)業(yè)都在當?shù)氐摹?br/>
“雷老板,怎么還不走?”
“哎,走不了啊。今年的貨全都堆積在這里,如果走了,不止是我死,我一家老小,都得餓死?!北环Q作雷老板的商人頹然問道:“小李啊,聽說他們有五百萬人,是不是真的啊?”
那叫小李的年輕人面容復雜:“五百萬應屬夸張,兩百萬是有的。”
“這么說,我們必敗無疑了?!?br/>
“是啊......”
“除非......除非太師的大軍,能及時趕到?!?br/>
“不可能的,從洛陽到這里,至少需要十日,況且,就算是太師趕到,也會第一時間支援幽州,不會管我們平州的死活的?!?br/>
“你們錯了?!?br/>
“嗯?你......你——”
忽然之間,兩人只覺得眼前有璀璨光華綻放而出,三個呼吸后,那耀眼的光芒才隨之漸漸散去。
一人卓立于前,神色冷峻,衣袂飄飄,盡顯不凡氣度。最引人注意的,是他背后那把長劍,黃金劍!
兩人哪還不知來者是誰,慌忙間跪下施禮。
“太......太師!”
宇文太師,他竟然真的來了,來到了他們平州。雖然只有一人,但,這可是神仙啊!
“無需多禮,起來吧......我既來,平州,定毫發(fā)無傷?!?br/>
半盞茶時間后。
渤海國五萬大軍陣前,一人孤身而立,如一柄藏鋒的寶劍,靜靜佇立。
冷風呼嘯著,讓這本來就荒涼的平州,更添一分冷冽肅殺之意。
莫小樓似乎在等待著,等待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殺戮盛宴。
殺,也許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但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卻是唯一的選擇。
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太多,而且,手段已經(jīng)毫無底限了。
若他也如李世民那樣狠辣,他可以完全不用管北地之事,甚至任由突厥南下,任其殺戮,然后將這一切都推給李閥,便如沈落雁所說的那樣,先讓百姓不如豬狗,再給他們豬狗的地位。
這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
但莫小樓做不到。他雖然殺人無數(shù),內(nèi)心中卻覺得自己是一個仁慈之人,以殺止殺,這是他的仁道。
所以,他只有一個選擇——
殺!
一人來犯,殺一人,萬人來犯,殺萬人。
不退,不讓,我就站在這里,看看北方諸族,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渤海國斥候一眼認出了他,頓時軍中一片騷亂。
下一刻,冷靜淡漠的聲音在每個人頭頂響起,
“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F(xiàn)在退回渤海國,本座還可饒爾等性命。”
“我呸!宇文拓,你太大言不慚了。”
“哼,一個人,也敢妄阻我三萬大軍,用你們漢人的話來說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
莫小樓微微一笑,
“既然你們找死,就別怪我了?!?br/>
驀的,之間前方劍光縱橫,似有雷霆閃動,下一瞬,璀璨的光芒化作鋒刃,直奔軍營而來。
待劍光已到時,拜紫庭才發(fā)現(xiàn),那靜立了許久的人,才剛剛踏出一步。
莫非劍還未出手,攻擊便已經(jīng)到了?
“死?!?br/>
“怎么可能——”
原來,那劍芒竟然穿透人群,直奔拜紫亭,無論他身前站了多少人,都被這劍光輕易切割,化作兩半。
一聲冷喝,拜紫亭爆發(fā)出超越潛能的功力,以一個極其難看的姿勢,撲倒在地,躲過了這道劍光。
不,沒有完全躲過。他的整條右臂,已經(jīng)被其根切斷!
“呃??!勞資的手?!?br/>
拜紫亭痛呼一聲,面如死灰,才一個照面,竟然險些在兩百步開外直接取了他首級,這宇文拓,何止是可怕,這他娘的就是個怪物!
烏云遮蔽了日光,下一秒,莫小樓已手持黃金劍,來到了軍陣前五十步內(nèi)。
大明尊教眾大佬齊齊上前,將拜紫亭居中保護起來。
一雙雙殺機冷厲的眼眸,森然注視著前方那持劍而立的人影。
“宇文太師,我大明尊教,等候多時了。你唆使手下人殺了烈瑕,我們今日就要為師兄討個公道。”
莫小樓皺眉,“大明尊教,我沒去找你們,你們倒自己來送死了。好,很好!”
“大言不慚?!?br/>
“動手!”
只聽數(shù)聲冷喝同時響起,然后便見刀光劍影,縱橫而出,直襲莫小樓而去。
大明尊教,代表教內(nèi)最強武力水平的二十人,同時出手,殺向莫小樓。
如此多的高手圍殺,且都是同教之人,既精通合擊之術(shù),又有秘法心靈相通,正常人,一定會選擇暫避鋒芒。
然而,莫小樓卻靜立不動,唯有手中黃金劍微微顫抖。劍身散發(fā)著冷冽的殺氣。
攻擊已至。
圖窮匕見,自然不可能有半分留手,二十位頂尖高手同時催動自己最強的招數(shù),將莫小樓籠罩在內(nèi)。
因合擊之術(shù)的力量堆疊,這股狂暴的攻擊若爆發(fā)開來,足以將平州的城墻都轟倒。
然而當這些人接近莫小樓五丈范圍的時候,忽然之間,莫小樓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存在于這世間。
“什么?”
攻擊失去目標,這感覺簡直讓人難受得吐血,他們當然不會認為莫小樓就這么逃走了,隱藏起來,只可能是為了接下來的雷霆一擊。
轟——
他們正不安間,只聽一聲轟鳴,金黃色的光芒在他們頭頂爆發(fā),狂暴之極的力量宛若怒龍長嘯,自上而下襲至。
風云驚變,一抹恢宏的金色劍氣,在人群中爆開。
“啊——”
血光綻放,劍鋒所指,直接穿透大明尊教最強者——大尊許開山的所有防御,隨后長驅(qū)直入,穿透血肉、骨骼、心臟,最終貫體而出。
血肉撕裂,骨骼盡催,最后一聲轟鳴之間,許開山身軀直接爆碎開來,頓時血肉如雨,漫天飛濺。
一教之尊,眨眼之間,便隕落在莫小樓劍下,尸骨無存!
“下一個?!?br/>
如雨飛灑的鮮血中,一道身影緩緩踏出,長劍之上,鮮血流淌,滴落在大地之上,如催命的喪鐘。
“大尊!”
“教主!”
一瞬之間,教主身隕,五明子、五類魔等眾長老驚怒至極,長嘯悲呼,再度聯(lián)手向莫小樓斬去。
“宇文拓,你該死啊——”
莫小樓揉了揉額頭,
“知道了,下一個?!?br/>
連最強的許開山都不是莫小樓一合之敵,他們,又如何能擋太師的無敵兵鋒?
眾強者只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壓轟然而至,竟讓他們動彈不得,真氣運轉(zhuǎn)更是突然停滯。
這些人終于色變,慌忙欲退。但,那柄劍,到了。
一道金光破空而至,洞穿虛空,一人退之不及,在劍鋒一下宛若一張薄紙,剎那撕裂。
半個呼吸后,十幾道殘破的身體倒在地上。
整個戰(zhàn)斗時間加起來,不過半盞茶時間而已。
半盞茶,一個教派的中堅力量全滅,這大明尊教,也算是滅了。
拜紫亭到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己方的高端戰(zhàn)力,竟已團滅。他驚恐地后退,嘴上狂叫道:“沖鋒!沖鋒!給我圍殺他,就算用命堆,也給我殺了他啊啊啊——”
“圍殺我么......”
莫小樓提著寶劍一步一步走過來,恐怖的殺意席卷而出,仿佛化作尸山血海,沖擊著眾軍心神。
洶涌的殺意沖擊下,別說這些普通軍卒了,便是身具武功之人也心神劇顫,滿目驚恐,下意識地往后退去。
心神失守,戰(zhàn)意崩潰。莫小樓手中長劍長嘯而出,這一次,不再是金黃的光芒,而是猩紅血痕。
先誅首惡,拜紫亭,死!
不做停頓,再次揮劍——
轉(zhuǎn)眼之間,天地又多了數(shù)百亡魂。
莫小樓,用一種直接而殘酷的方式,告訴了這些北狄一個猙獰的現(xiàn)實。
什么叫天地不仁,什么叫命如草芥。
而這場殺戮盛宴......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
次日,當雷老板壯著膽子,走出城門,入目之景,令他驚駭失語。
滿地的血腥,觸目驚心的鮮紅一片。
“這......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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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