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敢忘了.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什么.”
杜若一愣.只覺得一股濃濃的殺氣迎面撲來.鉆進(jìn)她的七竅.勒住她的五臟.
夜陌寒眉一搐.黑眸中的狂怒就此化作一陣慎人的暴戾朝某人張牙舞爪.只見他猛然轉(zhuǎn)過身去.飛袖掀風(fēng).健步如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過去一把掐住杜若的手腕.那力度好似要把杜若的骨頭捏碎.
然而.杜若無從抵抗.
當(dāng)碰上夜陌的眼神的那一剎那開始.她的神智就如同被扼住咽喉了般不由得自己擺布.這是一雙可怕的眼睛.一雙好像能殺人的眼睛.
“你……你要干嘛.”杜若顫抖著薄唇.聲音有絲絲沙啞.
“你居然敢耍本王.”
“我……我沒有.”
杜若如同只瑟瑟發(fā)抖的羔羊般被夜陌攥在手里.如今輕功使不出來.暗器也不能用.情急之下.杜若竟然胡亂揚(yáng)起另一只手朝夜陌胸口就是一掌.可惜.在這個(gè)盛怒的男人眼中.這一掌無異于小姑娘嬌嗔?xí)r柔柔的幾錘.不痛不癢.
夜陌反倒順勢遏住了杜若的另一只手.嘴角勾起寒森森的笑意.戲謔道：“想不到杜老板區(qū)區(qū)一個(gè)女子.竟然也會幾招.不過.太弱了點(diǎn)……”
“本王一根手指頭都能對付你.”
“你.”杜若瞪著他.吼道：“你到底想怎樣.快放開我.”
“哼.本王本不想怎樣.只是想讓你也嘗嘗風(fēng)寒侵體的滋味.”
話畢.夜陌猛然揮臂.兩手居然凌空抬起了杜若.
只見那絲綢般的柔發(fā)如游絲飄蕩.那皎月般的裙裾于清風(fēng)中綻放.
杜若迸發(fā)出驚愕的尖叫.還來不及思索.凌空飛騰之際恍然瞥見夜陌嘴角那詭譎陰險(xiǎn)的弧度.然后“噗通”一聲.她就被甩進(jìn)了湖中.水花四濺.
“救……救命啊.救命啊.”
杜若在水面上拍打出一連串晶瑩的水花.喊得聲嘶力竭.自從當(dāng)年墜入護(hù)城河.差點(diǎn)命喪黃泉之后.她就一直對水心有恐懼.避之不及.
大仇得報(bào).夜陌頓時(shí)心情舒暢.多日來的郁結(jié)煙消云散.面對湖中被猛然掀起的一陣陣波瀾.他倒悠閑地倚靠在湖心亭旁.饒有趣味地觀賞著杜若的丑態(tài).
“王八蛋.快把我拉上去.”杜若張口大罵.孰知又被灌了幾口湖水.
哼.居然敢罵本王.看你還能撐到幾時(shí).
夜陌不生氣.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站著旁觀.
在水中撲騰了好一會兒.杜若已經(jīng)開始精疲力盡.她想起了冬日護(hù)城河水的刺骨.想起了沉入河底時(shí)四周那死一般的寂靜.
難道今日她要死在攝政王手里.
湖水中的動靜越來越小.瀲滟的漣漪也逐漸歸于平靜.良久.夜陌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湖面上漂來一條雪白的面紗.恍若一抹被夜色遺棄的月光.
“杜……”.放眼望去的剎那間.夜陌愣住了.
他寒眸愕然.凝視著不遠(yuǎn)處那張被湖水浸濕.憔悴蒼白的妝容.冷唇一張一合：“杜雪綢……”
驕陽似火.清風(fēng)依舊.只聽噗通一聲悶響.又有一個(gè)身影躍入碧綠的湖水中.
……
日落西山.偌大的攝政王府又隱約彌漫著一股姜湯的味道.
“杜若.你到底是誰……”
夜陌凝視著床榻上那眉頭微蹙的人兒.黑眸中的褪盡寒意.只剩下消沉的深邃.
公孫嬤嬤也站在床邊.是她為杜若換的衣服.
這女子被攝政王抱回來時(shí)身上還流淌著一股股水注.而且昏迷不醒.全身發(fā)燙.后來灌了一碗苦藥.在床上已經(jīng)躺了好幾個(gè)時(shí)辰.體熱才逐漸褪去.
只是這么多年來.公孫嬤嬤從來沒見過夜陌如此緊張一個(gè)女子.她肯定不能掉以輕心.好在今日云羅郡主恰巧入宮拜見熙太后去了.恐怕要明日才能回來.不然見了這場面.還指不定怎么拈酸吃醋.大吵大鬧.
“王爺.這姑娘究竟是誰.”公孫嬤嬤依舊面無表情.
“哦.她……”.夜陌頓了頓.遲了幾刻才說道：“她是我從偶然從湖中救回的溺水之人罷了”.
偶然.
公孫嬤嬤聽后.不動聲色.她自然是不信的.
夜幕已至.明燭微晃.
床榻上那張絕色叫夜陌迷離.又叫他傷感.
三年了.一個(gè)暗暗懷念了三年的女人.如今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還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身邊.一切毫無征兆地發(fā)生.這叫他心緒如何能平復(fù).
只是三年前.他明明目睹杜雪綢的靈柩被抬出天香.然后被埋在護(hù)城河源頭的桃花林中.她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怎么又活過來了.
而這容貌還愈發(fā)嫵媚嬌柔.
“王爺.現(xiàn)在天色不早了.您還是先去用膳吧.這里有老身照顧著就行了”.公孫嬤嬤望望窗外那輪彎月道.
“可……”
“何況.王爺在這里.老身也不方便照顧她”.
夜陌瞅了瞅杜若在睡夢中似蹙非蹙的煙眉.心中突然一陣煩亂.他知道嬤嬤的意思.確實(shí).男女有別.何況到目前為止.夜陌還沒弄清楚這個(gè)女人的身份.
遲疑了一番.他還是緩緩從床邊站起.“好.那就勞煩嬤嬤照顧了”.
臨走時(shí).夜陌還要留戀幾眼才肯離去.那背影好生xahn.
夜陌踱步而去.只是他沒有去前廳用膳.而是朝另一頭的深苑走去.
公孫嬤嬤便坐在床邊.用濕巾為杜若擦了擦額頭.
“孩子.究竟是什么事.讓你在夢中還要緊蹙眉頭.”
她瞧著這女子姿色不俗.只是這張沉魚落雁的容顏間似乎壓抑著沉重的陰霾.這點(diǎn)或許旁人感覺不到.可公孫嬤嬤對這種的直覺十分肯定.
“不.不……”.杜若薄唇微啟.好像在呢喃著什么.
“什么.孩子.你說什么.”
公孫嬤嬤眉頭一緊.便俯下身去想聽清楚杜若的囈語.孰知就在這時(shí)候.杜若突然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好像在掙扎.又好像在牢牢地攥緊一棵救命稻草.口中還一邊驚恐地喊道：“不.不.不要?dú)⑽业?不要?dú)⑽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