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這是……”
“沒什么,一個浣衣的小宮女罷了。”君承歡淡淡回答。
“看模樣,倒是傾國傾城,王上喜歡她么?”若云小心問。
君承歡斜斜挑起眼睛,“你認(rèn)為呢?”
“妾身知錯,妾身不該過問王上的事情?!比粼祁D時嚇得低了頭。
君承歡走過去,捏住女人的下巴,“別胡思亂想,你才是孤王封的美人兒?!?br/>
“是?!苯嚯x接觸,若云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喘。
君承歡抬手將人松開,撩步朝殿內(nèi)走去。
經(jīng)過若云時,那一抹濃郁的胭脂香,似乎纏在了她的鼻翼,揮之不去。
突然的,她開始想念夜未殤身上的梨花香了。
破天荒的,她還是第一次這么喜歡一種氣息。
這,還是一個男人身上的!
若云抬眸,看著那抹單薄的身影,眼底緩緩劃過一抹幽冷。
剛剛離得很快,她觀察的仔細(xì),面前這個所謂的南疆王根本就沒有生病。
難怪早就傳出他身中蠱毒、重病纏身,卻一直活得好好的。
原來,這都是裝的!
若云很快收了眸光,緩緩離開。
沒過多久,君承歡從暗處走了出來,雙眸幽深。
這時,清淺也已經(jīng)從外面回來了,“王上,奴婢瞧著若云沒那么簡單,她好像……要有行動?!?br/>
君承歡點頭,“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今晚?!?br/>
“那奴婢去布置一下,今晚還是歌舞么?”
君承歡輕輕搖頭,“不必了,你吩咐下去,孤王今晚風(fēng)寒加重,早睡。”
“王上?”清淺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去做即可。”
君承歡吩咐完便回了寢殿。
她之所以這樣吩咐,實際上是厭倦了那種紙醉金迷、逢場作戲。
更為不喜若云身上的胭脂味。
她相信,就算她沒有任何準(zhǔn)備,若云也會準(zhǔn)備周全的。
……
明月夜。
月光皎潔,為整個南疆王宮披上了一層朦朧輕紗。
這是君承歡來到宮里的第二個明月夜了。
如今,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里的燈火通明。
與東陵皇宮風(fēng)景不同,卻是一樣的金碧輝煌。
沐浴之后,君承歡早早的換上寢衣,翻身上榻。
“咳咳……”
“王上,您怎么又咳嗽了?”
君承歡剛剛那帕子掩唇,清淺便擔(dān)憂出聲。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砹艘宦暻妍?,“若云求見王上。?br/>
“讓她進(jìn)來?!?br/>
清淺稍稍俯身,走過去將若云帶了過來。
她來到榻前,柔柔行禮,“妾身見過王上?!?br/>
“咳咳,起來吧?!本袣g淡淡揚(yáng)手。
“王上,聽說您病了,妾身熬了些藥送來?!?br/>
“你有心了。”君承歡漫不經(jīng)心掃了眼她手中的藥碗,并沒有接過來的打算。
若云立即上前,準(zhǔn)備喂藥,“今日晌午,妾身見到王上的時候,您還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午的時間,就染了風(fēng)寒?”
清淺在一旁道:“王上一向身子骨弱,稍不注意就會風(fēng)寒入體。以前那些個美人,不是刺殺,就是下毒,或者貪圖王上的美貌權(quán)勢,沒一個真心關(guān)心王上的。奴婢瞧著云美人和她們不一樣,以后有您在王上身邊,奴婢就放心了?!?br/>
聽到這句話,若云端著藥碗的手輕輕顫了下。
很快,她在臉上堆出笑意,“以后妾身一定好好侍奉王上,希望王上的身體能夠早日康復(fù)?!?br/>
“奴婢多謝云美人了?!鼻鍦\聞言,立即千恩萬謝。
“這里有云美人在,你先下去吧?!本袣g輕輕擺手。
“是,王上?!?br/>
看到清淺離開,若云莫名松了口氣。
不動聲色掃了眼手中黑漆漆的藥汁,她舀了勺,溫柔的送到君承歡嘴邊,“王上,該吃藥了。”
“太苦?!?br/>
若云頓時愣了下。
喂之前,她腦海中想了很多種被拒絕的說辭,卻獨(dú)獨(dú)沒有想到,竟然是……太苦?
她溫婉笑了笑,“王上,您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還嫌苦么?”
“以前清淺喂孤王吃藥時,都會給孤王帶來幾顆糖。”
“這……”若云微微咬唇。
她現(xiàn)在要去哪里找糖去。
“聽人說,美人兒的嘴都是甜的,云美人不妨親自來喂。”君承歡看著若云的唇瓣,意猶未盡開口。
“王上,這……”若云被嚇了一跳,頓時燒的滿臉通紅。
“怎么,都已經(jīng)是孤王的女人了,還害羞么?”
君承歡說著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你今晚特地過來送藥,難不成并沒有想留在這里,嗯?”
“妾……妾身不敢。”若云瞬間低了頭,不敢看那雙邪魅的眼睛。
君承歡手下驀地用力,若云端著的藥碗便落到了她另一只手中。
“來,孤王先喂你。”
若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凄苦的藥汁便一股腦的往嘴里灌了進(jìn)去。
“唔……”她下意識的掙扎,似乎想將藥碗打翻。
然而,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看似瘦弱的君承歡力氣卻大得嚇人。
這一刻,她怎么都掙脫不開。
君承歡將一碗藥洗漱給若云灌下,嗆得她一陣咳嗽。
她淡淡掃了眼狼狽的女人,聲音冷澀,“孤王本以為云美人會是個例外,沒成想也讓孤王失望了?!?br/>
“咳咳,你,你果然是裝的!”若云擦了擦嘴角的藥漬,眼底涌出陰狠。
“雖說虱子多了不癢,但剛剛爬進(jìn)你肚子里的蠱蟲,已經(jīng)快要產(chǎn)卵了,以心臟伺蠱的滋味,想必并不好受!”君承歡聲音冰冷。
若云之所以能夠在南疆王宮內(nèi)傳播蠱蟲,是因為她體內(nèi)藏著一只頻繁產(chǎn)卵的母蠱蟲。
而她,就是一個會移動的傳染源!
這一次,她甚至想將同樣的母蠱蟲喂入她的體內(nèi)!
“是不好受,不過到底是什么滋味,你很快就能知道了!”若云說著眼底閃過一抹快意的陰狠。
話音剛落,一道凜冽的男聲突然從她身后傳來,“你是說這只蠱蟲么?”
若云轉(zhuǎn)身過去,就見男人身上正捏著一只極小的白色蟲子。
看到這一幕,她頓時驚恐的變了臉色,“怎么,怎么會在你這里?”
“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夠在孤王的眼皮子底下玩蠱蟲,你還太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