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韓岳一心想拜的師父竟是掌門,姜君嵐怔怔地看著他。
慕明恕的臉色也是驚訝,輕咳一聲恢復(fù)了常態(tài),微笑地對他說道:“韓岳,你可想清楚了?我雖得到諸位長老的認(rèn)可,僥幸獲得一派掌門之職,不過修為也好,經(jīng)驗也罷,與在座所有長老相比,都差了許多。況且,我已有兩名弟子,又有門派事務(wù),恐怕日后會顧不上你?!?br/>
韓岳搖搖頭,目中堅定道:“韓岳已經(jīng)想清楚了。”
話到這個地步,慕明恕也不好拒絕,只是姜君嵐看向他時,無意間發(fā)現(xiàn)他身旁的旭微神色有動,正眉頭微蹙地看著韓岳。
慕明恕回顧在座之人,“這弟子由我收了,諸位長老可有異議?”
一片安靜之中,文瀾突然開口道:“掌門,依照門規(guī),是否每屆甲等弟子中,不能有兩人拜入同一位歸墟真人門下?”
在座的人都很詫異地看著他,這條門規(guī)是人人皆知,就連沒進(jìn)鴻華山前的姜君嵐也知道,要不然就不會有陳伯嘉所說,“歸墟真人只有六人,所以甲等弟子最多有六個名額”的話了。此時文瀾這一問,倒是十分反常。
慕明恕看向他,神色也頗為疑惑,但他好歹乃一派掌門,略一思考就有了些眉目?;卮鸬溃骸澳鞘亲匀唬贿^門規(guī)是死,人是活,若有什么意外,自然也要大家商榷著處理?!?br/>
文瀾道:“多謝掌門。”
這兩人的一問一答,卻是把其他人給弄得糊里糊涂,就連姜君嵐也沒明白。
好在慕明恕很快就出面把話題扭了回來,轉(zhuǎn)而對韓岳道:“韓岳,你上前來?!?br/>
韓岳恭敬地走到他跟前。
“跪下!拜師之禮,你可知道?”
“韓岳明白。”韓岳行完三叩之禮,便標(biāo)志著他與慕明恕的師徒關(guān)系正式成立。
“過來,這位是你的大師兄旭微,你的字輩是‘景’,就賜你景岳之名,來拜見你師兄?!毙裎⑦m時地走上前來,韓岳立刻行禮道:“拜見旭微師兄。”
“見過景岳師弟。”旭微回禮道。
姜君嵐一直回想著掌門和文瀾的對話,倒是對面前韓岳拜師的事不甚關(guān)注,以至于后面旭微與韓岳的談話也沒聽著。她總感覺文瀾方才的話中另有所指,并且和自己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她抬頭去看文瀾,老者閉目而坐,不愿透露任何暗示。
直到掌門宣布拜師禮成,諸位長老都紛紛散去時,姜君嵐才從思考中如夢初醒。
下一刻,就讓她非常尷尬。只見慧兒的外公——陸廣恒長老徑直朝自己走來,他眼目狹長,面容不怒自威,沉聲道:“我外孫女是什么脾性,我還不清楚嗎?你莫要再撒謊,快些帶我去見她,否則我連你一并罰了!”
姜君嵐仰頭看著他,心中有些慌亂,慧兒叮囑自己千萬要阻止陸廣恒,可是她一小小的弟子,哪里能違背了長老的意愿。正當(dāng)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就見一襲黑白道袍慢慢過來,褚無月笑著對陸廣恒道:“陸長老!陸長老啊,我知你好久不見外孫女心里念想,不過慧兒既然在閉關(guān),你就別打擾她了,恰好我們倆也十年沒見著了,有好些話想與你說呢,走,我們邊走邊聊?!?br/>
說完,他就不由分說地將陸廣恒朝外頭推,一邊不露痕跡地向姜君嵐笑了笑,姜君嵐自是會意,褚長老這是在幫她、也是幫慧兒解圍。
可是陸廣恒顯然不肯罷休,矗在原地絲毫不動,也不知他哪里來這么大的定力重生之鬼眼商女全文閱讀。他眼睛一瞇,對褚無月道:“褚長老,我這外孫女,可疼不得!”
姜君嵐突然覺得,他說了句大實話。
可是現(xiàn)在她依舊要遵守自己的承諾,便決定無論陸廣恒問什么也死不開口。
褚無月無奈一笑,眼見著煉丹堂的杜長老就要走了,連忙喊住他道:“杜長老!杜長老慢走!我剛和陸長老約好出去喝杯酒敘舊,不如杜長老也一起來吧?”
陸廣恒怒道:“誰和你說好喝酒去了?”
沒想到杜一鳴更加直白,只搖著手,嘴邊的白胡須一動一動:“老頭我不喝酒,只喝茶?!?br/>
褚無月一愣,連忙說道:“好好好!喝茶也行,喝茶下棋,就依杜長老的。”
杜一鳴眼睛一彎,笑得十分憨態(tài):“好,也添老頭一個?!闭f著開開心心地走了過來:“怎么還不走啊?”
就連姜君嵐都被他逗樂了,強(qiáng)忍著笑意。
陸廣恒自是無言以對,黑著臉跟兩人走了出去。
沒想到褚長老會出面給自己解圍,也沒想到世上還有杜長老這樣活了一把年紀(jì),依舊像孩童一般單純的人。好在陸廣恒終于走了,姜君嵐如釋重負(fù)地松了口氣。
但她沒輕松多久,環(huán)顧一圈,偌大的道場已經(jīng)只剩了掌門、文瀾、旭微、韓岳還有自己。
掌門慕明恕對旭微道:“先帶著你師弟回鴻華峰,我尚且有些事需要和文瀾道長談?!?br/>
旭微領(lǐng)命,帶著韓岳走了出去,姜君嵐本想跟著一起出去,好作回避,可以還沒邁出道場的大門,就被文瀾叫住了:“姜君嵐,你等一下。”
她怔了怔,前面的韓岳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目中似有困惑,但姜君嵐自己也十分驚訝,難以向他解答。韓岳也不多問,跟著旭微走了。
現(xiàn)在就真的只留了她一個人了。姜君嵐沉默地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
那兩人已經(jīng)開始談話了,只聽慕明恕問文瀾道:“道長,為何弟子堂只剩了這么點人?”
文瀾道:“回掌門,弟子堂有四名弟子違犯門規(guī),一人在堂內(nèi)思過,一人在靈脈工作,還有一人,已經(jīng)被老道逐出山門……”
“你!……”慕明恕似乎又驚又氣,沒顧上文瀾還沒交代剩下的一名弟子,“犯了錯你罰他也就算了,為什么要逐出山門?你難道不知甲等弟子都是難求的好資質(zhì)!”
聽?wèi)T了文瀾罵人,第一次見文瀾挨罵,姜君嵐不禁抬頭看他,但文瀾卻是不卑不亢,即便面對的是掌門,他也沒有低頭認(rèn)錯?!袄系酪詾?,那名弟子不適合呆在山門。老道畢生所看重的,一是山門,二是人才,他是個人才,卻不是山門中的人才,為了山門的安寧,也為了他自己的前程,老道不敢將其留下?!?br/>
慕明恕泄了氣,嘆道:“明恕也曾是甲等弟子,本該了解道長的胸懷,先前也是一時之氣,道長勿怪?!?br/>
“掌門也是為山門考慮?!蔽臑懙f道。
慕明恕接著問道,語氣已沒了先前的責(zé)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要重罰兩人,驅(qū)逐一人?”
姜君嵐聽到這里,心中一緊,這莫非就是文瀾留下自己的原因?
恰巧文瀾的目光也朝她看來,不緊不慢道:“這個女孩,收了龍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