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問題的應對之策,權恒早就和她討論過了,單純的承認或者否認,都會引起太多的猜測,不如深入一點兒,分析給提問的人聽。
“是啊,是有這個可能,但是大家好像忘了我的收入了,分財產,這個事情可是相互的,難道我的生活不能自理?非得依靠分人家別人家的東西來生活的,你們當婚姻法,是擺設不成?!?br/>
這句話下面馬上有人反駁。
“你能有多少?新建集團的股份什么多么大的一筆財富,你能不心動?”
“所以,你認識的人當中有人為了這些去離婚的?或者有辦法分人家的婚前財產的?”
這是一個反陷阱,就差直接說你們家才這樣。
而這些記者的糾纏功夫,樓薇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剛才我都說過了,這只是個萬一?!?br/>
“也許是萬一吧,那你以為,他們這樣的,都是傻子不成?!?br/>
眾人在心里贊同,能到今天這樣成就的家庭,又有哪一個不會算計的。
樓薇沒有等他們再問,自己接著往下說。
“既然,你們能得到我們領證的消息,既然我們也不是瞞著雙方家長的,他父母家人都不擔心,各位是不是管的太寬了些?”
“畢竟是公眾人物,而且現在這個社會,你們兩個總有辦法說服家長。”
樓薇還沒有真正和他辦婚禮就已經很累了,在心里小小的想了一下,現在還能后悔嗎?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線,要是讓權恒知道了,肯定饒不了自己。
那就從另外一個方面說吧。
“我老公是個設計師,他有多少收入我不知道,大約,知道的人應該不少,假設如同你們所想,她是個傻子的話,法律賦予我們的分配的大約就是他做設計師的收入,我這方面當然是我現在做自媒體和參加一些綜藝客串的收入,具體多少,大家可以看一下最近的一個采訪節(jié)目。”
那時候節(jié)目里也有類似于關于她們收入的問題,樓薇開始還想回避來著,現在真的慶幸當時說的坦白,終于拿來做依據了。
樓薇這個話說的聰明,表明自己并不在乎財產,又讓大家都明白,無論權恒處于什么位置,他自己能處置的,也只有由設計得來的那些,當然,這是自己愿意的情況下。
“也許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但畢竟會影響集團決策?”
“嗯?影響決策?到目前為止,我去過他公司兩次,一次是給他送飯,另外一次是陪他拿東西,至于決策,看我們節(jié)目的也應該知道,我們現在有一個子節(jié)目叫微言小義,老節(jié)目是周播的,這個是兩周一播的。就算我效率再高,也沒有那么閑?!?br/>
“可是股民們不一定這樣認為,畢竟已經真的影響到股價了?!?br/>
這是他們問的重點,也是楊董非這么大勁弄出事情來的最關鍵原因。
“婚姻法就算是沒有科普的話,每天刷刷新聞,多少也是應該知道一些的吧,一個結婚證又能對一個大公司有什么影響呢?簡直是可笑?!?br/>
仍有一個記者重復剛才的問題,而且說的很嚴重。
“股民們不一定這樣認為呀,現在下跌說明一切。”
“我相信懂得投資買新建集團股份的投資者們,不會這么愚蠢,至于下跌的那一部分,總有一些腦袋不靈光的,要跟風,不算真正的精明投資者。”
說完以這句話結束,微微點頭,離開了現場,但是她心里還在想,假如像明星一樣走下去,有人開車只給他們看個尾燈就好了。
這些應對雖然是商量好的,樓薇卻覺得自己完成的還算是完美,回去之后,過不了多久就會在電視或者是網絡上出現這段采訪,即使楊董再有別的手段,自己原來留在狗仔隊里人脈,也會放出來。
此時權恒在辦公室里,其實只有十幾分鐘,就已經看到了這一段,當然是公關部門首先傳過來的。
“修個美顏再發(fā)?!?br/>
年輕的公關經理聽到后,抽了抽嘴角兒退了下去,覺得這個新老板果真如同傳言不是個做生意的料。
權恒想的卻是幸好今天她是錄節(jié)目,化了妝的。
他最得意的,其實是樓薇肯面對了,并不像以前那樣,遇到事情不是逃避,就是拖延。
看完了那個視頻,拿過手機來,給她打電話,彼時的樓薇已經到了另外一個錄制現場。
外聘的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雖然是冬天,但是本來就是有妝的,這會兒再糊上一層,讓她覺得臉上真的是如同蒙了一層塑料布一樣,非常難受。
電話響的功夫,可算是讓她一直吸著氣的胸腹有所放松,按開接聽鍵,從聲音就能聽出非常高興。
“嗨,怎么樣了?你們公司的股票有沒有回升?”
“剛放到網上半個多小時,回升也不是今天,不過正好你可以讓你周圍的人多買一些,肯定有的賺?!?br/>
“這么有信心,還是發(fā)內幕消息?”
“如果沒有信心的肯定是假的你老公。”
樓薇一想也是,本來開始比較注意,把手機拿到離臉也近點,這樣一笑,右臉上的粉就都蹭到了手機上,讓旁邊的化妝師一個勁兒的沖她使眼色。
她自己也呀了一聲,嚇了電話那頭的權恒一跳,不在悠閑的靠在椅背兒上,而是身子向前傾,馬上問道
“怎么啦?不小心扯動傷口了嗎?”
這么著急地問,讓樓薇感覺無比溫暖。
“這都多久了?怎么會扯動傷口呢?是我剛化的妝花了。”
權恒又重新仰躺回去。
“那你再去畫吧,我要去忙了,我跟公關部盡量多努力一些,官宣的時候直抓重點。讓事件對你的影響做到最低?!?br/>
樓薇完沒有了原來遇事時的擔憂。
“沒事兒,就當是我們節(jié)目的周邊宣傳了,現在丁炎樂得很呢,我們新節(jié)目一上來點擊率比老節(jié)目還要高不少,可是省了一大筆呢?!?br/>
“那正好補了我們的損失,回頭你讓他打我賬上?!?br/>
權恒開了個玩笑,掛斷電話,臉上馬上變回嚴肅的表情,心想著家里那個醉生夢死的楊宏偉,借住了這么多天,也沒有接觸外界,估計還是不知道。
這個就算是留著個底牌吧,不過傷害朋友這種事情,權恒還真的不愿意做呢,但是用他威脅一下他親爹,這種事情倒是做起來毫無壓力。
當然,楊董也不是吃素的,何況還是有備而來。
所以公關會議上,那種咄咄逼人,又重現了。
“大侄子結婚不要緊,怎么搞得這么高調,你看給公司帶來的損失不小吧,趕緊想辦法,要不然怎么跟股民們交代?!?br/>
“是呀,這次公司內部還有股民們損失都很大,真是辜負了他們對我們的信任呢?”
權恒順著他說,語氣確實不善的。
這個事情已經持續(xù)發(fā)酵幾天了,今天正式向自己發(fā)難,權恒都認為是個好時機。
然而老年人就是老年人,信息速度太慢,已經跟不上了。如果沒有給他這幾天的話,或許還會可能輸掉,但是給了這個時間。就足夠能夠查出,事情的起因以及關節(jié)細節(jié)。
權恒面前的電腦開開合合,還在猶豫著,楊董確實過于自信了,雖然剛才的采訪也發(fā)到了他的電腦上,但他覺得措辭什么的都一般。
他心里還想著,年輕人,要操縱輿論的話也需要足夠強大了,可惜你現在還沒有。
嘴里卻是一副真正解決事情的態(tài)度。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看看,要不……做一個財產公證什么的,或者……”
下面他沒有說下去,只看在做人的反應,其實當初阻止權恒進入董事會失敗,支持他的人有少半部分,變成了,現在沒有幾個,雖然目前為止,權恒還沒有做出什么成績。
自己這個提議可不單純的侍衛(wèi)給他添堵的,因為到現在就算是宣布有什么婚前協(xié)議,股民也不會認可,因為這就等于承認了,他們的婚姻,對公司會造成影響。
但是大家的選擇態(tài)度也可以理解,畢竟誰會選一個垂垂老矣,并且兒子在外面花天酒地,長久不回來的一方來壓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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