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個武道世界的唯一仙人了?”
陸梧滿心震驚,復(fù)述呢喃,顯然是不太能接受這個設(shè)定。
但是,回想以往的一些情形:
從最初穿越時,他誦讀《太玄感氣歌》時引發(fā)的天地異象,到讓阿秀誦讀《兩儀參同契》中的部分詞句時,臉上長出的眼眸,以及那些從天上墜落的仙人遺寶,以及被污染后的仙人殘尸。
這個世界,似乎對修仙者、或者說與仙道有關(guān)的一切……都極其排斥。、
難不成,“仙”并非是此界之物,而是來自于遙遠(yuǎn)的星空,如前世那些克系中“古神”這般外來者的設(shè)定?
這樣的話,倒是能夠解釋為何自己能夠修仙了。
因為自己得靈魂也是屬于外來之物。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陸梧仰頭看著天空的碎月,腦海里已經(jīng)自動腦補(bǔ)出了一出浩瀚而宏大的史詩戰(zhàn)爭。
在遙遠(yuǎn)的過去,一群仙人橫渡星河而來,降臨此界后意欲占領(lǐng)統(tǒng)治此方世界,卻遭到此方世界的天棄天人和陸地神仙們的拼死反抗。
戰(zhàn)場就在天穹域外,哪一戰(zhàn)可謂是天棄天人隕落,陸地神仙喋血,長生仙人斷頭。
在經(jīng)歷了舍生忘死的慘烈戰(zhàn)斗之后,橫渡星河而來的仙人最終被圍殺在了天穹域外,而月也正是在哪一戰(zhàn)中破碎。
所以有了往后數(shù)千年天空中時有隕石墜落,其中還伴隨著大量仙人遺寶,和仙人殘尸。
想到了這里,陸梧頓時緊張起來。
如果真實情況如此的話,那作為武道至圣的陸玄道,該不會對自己動手吧?
不,他應(yīng)該不會,如果要對自己動手,當(dāng)初早在楊昌郡時就動手了。
不,也不對,或許在楊昌郡時他并不確定自己修得就是仙道,而是回來后進(jìn)行了一番查證,才確定的。
陸梧一時間有些心亂如麻,也不敢主動開口說話。
陸玄道看著陸梧緊張、警惕的樣子,忍不住翻了一記白眼,撇嘴道:
“瞧你那點出息,你緊張警惕什么,老夫又不眼熱你的修行法?!?br/>
說完,他喝了口酒,繼續(xù)說道,
“前些時日,老夫閉關(guān)參悟陸地神仙境,忽然窺見了一些上古時代的秘密,知道了曾經(jīng)有一群能夠摘星捉月,長生不死的仙人,不過這些長生不死的仙人最后都死在了武者和天人手中?!?br/>
“然而仙人雖死,可遺留下的禍患依舊在影響著這方天地?!?br/>
“不過這些都與你無關(guān),你也無需緊張。”
聽陸玄道如此說,陸梧卻強(qiáng)忍著流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這番話無疑是實錘了“仙人”是最大“反派”這一事實。
當(dāng)然,這是基于陸梧關(guān)于“仙人來自星空深處”這一猜想情況下的“實錘”。
事實上,如果是武者和天人背叛了仙人呢?
陸玄道從悟道中窺見的天地秘密里,只說仙人最后都死于武者和天人之手,卻沒說這三方因何而爆發(fā)戰(zhàn)爭。
萬一是武者和天人覬覦仙人的長生權(quán)柄而發(fā)起的一場戰(zhàn)爭呢。
自古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更何況這些勝利者非但沒有留下仙人的歷史,甚至還將其徹底湮滅在了歷史長河之中,過往辛秘,也只能靠修行悟道,從天地間窺見一二。
所以,這其中必定還有更深的隱情。
陸梧也沒有隱瞞自己得求知欲,直接詢問陸玄道:
“老祖,仙人、武者和天人之間,為何會爆發(fā)爭斗呢?”
“老祖我怎么會知道?”
陸玄道無語的甩了陸梧一記白眼,
“只是從悟道中窺見了些許辛秘,知曉了此方天地的武道和天人之道被隕落仙人不斷侵蝕,武者想要證道陸地神仙境越發(fā)艱難,天人更是連陽神天尊境也即將成為傳說,便已經(jīng)差點讓老祖圣心崩碎?!?br/>
“再多看一些,老祖怕是要就地道化而去?!?br/>
陸梧:“……”
雖然知道在這個世界,有很多事物,包括但不限于知識、物品、秘密等都是帶有某種不可言喻的神秘影響。
但,陸梧還是忍不住在心底里吐槽了一句:玻璃圣心,動不動就崩碎。
陸玄道見陸梧不說話,于是就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
“你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我當(dāng)初會在楊昌郡,為什么會主動將小洞天引出崩碎了吧?!?br/>
“清理仙人殘尸,弱化隕落的仙人對這個世界的影響?”
“主要目的是這個,其實還夾雜這一些私心。”
圣人老頭嘿嘿一笑,比廟里那四臂圣象少了威嚴(yán),多了生氣,
“其實關(guān)于隕落的仙人殘尸,我們和洞天那些家伙,甚至包括神境那些老而不死的東西,都在收集,只是我們都不知道這些蘊含長生真意,有助于三境絕巔武者逆反先天的東西是什么,因此稱呼它們?yōu)榻纱嬖??!?br/>
“現(xiàn)在雖然知道了,卻也已經(jīng)晚了?!?br/>
陸梧想了想,接話:
“所以,是因為你們都借助而仙人殘尸的長生真意修行,所以導(dǎo)致武道被仙人侵蝕影響?”
“差不多就是這么回事吧!”
陸玄道依舊笑嘻嘻的,可落在陸梧眼中,卻帶上了幾分自嘲的意味。
如今不論是武道還是天人之道,都與仙人殘尸勾連極深,便是他自己當(dāng)初破開后天與先天的生死天關(guān)時,也是借助了仙人殘尸的長生真意。
如今他距離大限也僅有三年不到,也沒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早生數(shù)個千年,在那個武、天、仙共存的時代,參與進(jìn)那個風(fēng)云詭譎的時代變革,與先賢并肩而戰(zhàn)。
“片云天共遠(yuǎn),永夜月同孤?!?br/>
“老祖先別感嘆了?!?br/>
陸梧打斷了老頭的“多愁善感”,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額頭,
“老祖,按照你所窺見的天地辛秘推測,若是我仙人的身份暴露,豈不是會引來武者和天人的共同誅殺?”
“放心吧,不會的?!?br/>
陸玄道搖了搖頭,身子微微后仰,躺在了山石之上,
“這個世界,早已沒有了仙人的蹤跡,也沒有了仙人的傳說,不會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對付你的?!?br/>
他雖然這么說,但陸梧依舊有些不太放心。
主要是他以前不知道關(guān)于“三道”的這些隱秘,以為仙人只是比天人藏的更深而已,因此不僅對左左、吳溪知提及過“仙人”,甚至還交換了一卷“仙法”給白祈,妄圖通過三人背后的龐大勢力,尋到些許關(guān)于仙人的蛛絲馬跡。
如今倒好,得知仙人就是被武者和天人合力絞殺,他曾經(jīng)妄圖利用龐大勢,直接轉(zhuǎn)變成他的潛在敵人。
“靠,得趕緊提升實力了?!?br/>
洞天那邊還好,陽神天尊也就僅剩一位,還是位一千二百余歲的老天尊。
武道這邊就有些扎手,畢竟吳家可是有著一位圣人存在的,如果讓他知道了“三道”隱秘,必然會成為敵人。
而他目前的實力,還遠(yuǎn)遠(yuǎn)敵不過武道至圣。
陸玄道只是看著陸梧滿心憂愁的樣子,咧嘴大笑,調(diào)侃了一句,
“你這小子,在尚未突破時就敢對老祖出劍,如今怎么變得這么慫了?”
“正是因為突破了,知曉了天地之大,才慫了呀!”
陸梧苦笑著回道,也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讓人頭疼的問題,便主動轉(zhuǎn)移話題,
“老祖說有東西給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當(dāng)然是好東西,上山時第五祖的六臂圣象看見了吧!”
陸玄道神秘一笑。
陸梧心說,那么高一尊塑像怎么可能沒看見,不過當(dāng)他想到這里時,突然明悟了什么,忍不住瞪圓了眼睛:
“難道是……”
陸玄道見此,便猜測這聰慧的小輩應(yīng)該是猜到了,于是賣了個關(guān)子,
“在此之前,我得先問你一些事情?!?br/>
這是他之前一早就說的,問一些事情,給一些東西。
“老祖先說說看是什么事情?!?br/>
陸梧沒有一口答應(yīng),雖然“六臂神通”很誘人,但他還是想先聽聽問題是什么。
如果是觸及到他修行的深層秘密,比如意識中的青銅斷劍,氣海穴中的吞金寶蟾,他寧愿不要那六臂神通,也會拒絕回答。
“你倒是謹(jǐn)慎?!?br/>
陸玄道笑了笑,
“就是想知道‘仙人’的一些境界之類的基本信息。”
“就只是境界之類的基本信息?”
陸梧表情認(rèn)真的再次向他確認(rèn)。
陸玄道點了點頭,
“只是仙人境界之類的基本信息!”
如果只是這個的話,陸梧與他說說倒也無妨。
前文說過,修仙分為七個階段,分別是“百日筑基”,“三花聚頂”,“五炁朝元”,“金丹入腹”,“三災(zāi)九難”,“純陽無陰”,以及最后的“羽化飛升”。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兩儀參同契》以及部分“仙法注解”上對修仙階段的描述。
事實上在他筑基之后,許多殘缺的仙法得以補(bǔ)全,他也發(fā)現(xiàn)不同的仙法對于修仙的階段,描述也不盡相同。
比如傳承自“玄元八景仙尊”的《玄元八景交G還丹訣》中,就沒有“五炁朝元”這一階段,取而代之的“清濁交泰”。
而在左道旁門的《太陰尸解蛻形錄》中,甚至連“五氣朝元”和“金丹入腹”都沒有,直接“三花聚頂”后便進(jìn)行尸解,成就尸解仙(陰仙),并且不用渡“三災(zāi)九難”,只是若想要“羽化飛升”,便需要渡過三個九九天劫,才能由“極陰化極陽”。
當(dāng)然了,陸梧跟陸玄道自然不會說得這么清楚。
他只是將最基本的修仙七個階段分別介紹了一下,至于什么內(nèi)丹法,外丹法,尸解法之類的,根本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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