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祈就站在孟學(xué)濤的身邊看著全部的軍人分工明確的、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情。這里是營地最高的地方,但也不過離地三米左右。一片片墨綠色的云彩整齊劃一的移動著,把偌大的營地上所有的東西裝進卡車。他注意到孟學(xué)濤的眼神沒有投注在眼前的營地上,而是投向遠方的地平線。
憑借他出色的視力,他相信自己一定比孟學(xué)濤看得遠。但是——那一片空曠曠的,什么都沒有?。〕伺紶枎字粏适従彽囊苿又?,亦祈努力踮踮自己的腳、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還是什么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孟學(xué)濤回過頭來,亦祈尷尬的停止了自己眼睛的抽搐行為。
“你到底在看什么?。俊彼闷娴貑?。
孟學(xué)濤的眼中閃過一道笑意,“小亦,你不用擔(dān)心,你現(xiàn)在還小,還有機會長高的?!?br/>
一句話說到亦祈的痛腳上。以前在學(xué)校的時候接觸的人不是很多,也就沒人說到他身高的事。但是這位孟學(xué)濤是北方人,190的個子簡直比亦祈高上一個半頭。亦祈站在他身邊就是一個小孩子模樣。現(xiàn)在這位高人竟然還戳著亦祈的軟肋。于是亦祈怒了——
“你個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家伙!你才小,全家都小。”他口不擇言,完全忘記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孟學(xué)濤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淡淡的笑了。這一笑把亦祈驚掉半個魂?。∵@人會笑?還以為他面部神經(jīng)受損,沒想到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笑容柔化了那張長期生活軍中棱角堅硬的臉部線段,他整個人仿佛帶上了磁性,眼中含笑透出不可思議的溫柔,吸引著每個與之靠近的人。
這家伙和歐陽戰(zhàn)有的一拼,只不過這兩個人的笑還是不太一樣,但是到底怎么樣呢亦祈也說不太清楚。但是,在亦祈心目中,歐陽戰(zhàn)笑得要好看多了。
“你還是少笑為妙!”亦祈回過神好心的告誡著孟學(xué)濤。
“為什么?”不是說笑一笑十年少嗎?怎么還有勸人少笑的?
“聽過看殺衛(wèi)玠的故事么?”亦祈神秘的湊近他。
“聽過,怎么了?”孟學(xué)濤一臉茫然,能讓這個將軍露出這樣的表情也真是千載難得?。?br/>
“小心在路上被人圍起來。哈哈哈——”亦祈惡作劇成功的笑了。
但是“哈哈——咔——”笑聲戛然而止,“你干什么?”
原來是孟學(xué)濤趁著亦祈不備,把他的雙手反剪在背后,“也要看有沒有人能把我困住?。 泵蠈④姕惖剿?,意有所指。
“什么啊?那是我沒有準(zhǔn)備好!”亦祈惱怒。
“哼——戰(zhàn)場上可沒有機會給你準(zhǔn)備,”孟學(xué)濤把他放開,“沒有身體素質(zhì)空有一身的異能作用也不是很大。”
原來人家是在教育他呢!亦祈思索,孟學(xué)濤說的也對,就像剛來的時候,差一點就被制住。而在剛剛,就因為一時沒有防備受控,這種感覺真是不好?。?br/>
“那你有什么建議呢?”亦祈虛心求教。
“我我大體猜的出你的異能是屬于精神系的?!彼趺粗??
“看你走路的姿勢,步子不穩(wěn),明顯不是身體方面的?!泵蠈W(xué)濤淡淡的指出,“但是你的反應(yīng)又超出常人,能夠躲避身為風(fēng)系異能者我的快速攻擊但又不是靠身體的靈敏度,那就只有唯一的解釋:你能比別人早發(fā)現(xiàn)身邊的異?,F(xiàn)象,早做準(zhǔn)備?!?br/>
“我就是精神系的,那又怎樣?也不一定輸給你這個風(fēng)系的??!”亦祈早就知道孟學(xué)濤能控風(fēng),因為他的精神力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身邊的氣流與別人不同。
“沒說你的能力差。只不過有些可惜它被你浪費了而已!”孟學(xué)濤搖搖頭。
“浪費?”亦祈拔高自己的音量,這人太自大了吧!
“沒錯,就是浪費。”孟學(xué)濤緊緊的盯著他,斬釘截鐵,“我覺得這種能力如果用在射擊方面,你一定是一個百發(fā)百中的神槍手!”
精神力還有這種用途,以前就只把它當(dāng)成一個探測器。因為沒有靈力的鋒利,對喪尸進行的精神攻擊也沒什么效果精神力的探索就擱淺了。直到遇上阿平,亦祈才了解到精神力的另一個用途——就是攻擊智慧生物的大腦?,F(xiàn)在孟學(xué)濤竟然猜測精神力會有這種用途!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但是,說道軍隊,亦祈心中就產(chǎn)生排斥?!拔也挪粫M入軍隊呢?”亦祈小聲的說?!拔覜]有要求你參軍?。≈皇墙o你個提高自保能力的方法而已。”孟學(xué)濤止住話題,“大家快要收拾好了?。 彼俅慰聪蛄颂炜?,“希望還有人能來得及!”
低低的感嘆卻清晰的傳到了亦祈的耳朵里。他不知怎么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這位孟少將其實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酷嚴(yán)肅,但是誰又能看見與聽見呢?
其實孟學(xué)濤說的很有道理??!空有精神力而沒有強健的體魄來承載并沒有發(fā)揮它應(yīng)有的價值,只能作為簡單的報警器。況且他的靈力也急需提升中,沒有靈力很多事情都是空想啊,體能鍛煉就此提上了亦祈的計劃。只是現(xiàn)在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條件?。?br/>
“如果你考慮好要接受訓(xùn)練的話就告訴我一聲,我替你安排。”孟學(xué)濤轉(zhuǎn)過身,“只不過要回安全區(qū)以后了。”
“是,孟將軍。”亦祈跟著下了車頂。這人也不是那么討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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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綠色的龐然大物在前方開路,亦祈和家人坐在卡車上。小豪呼呼大睡,小鼻子不斷制造著泡泡,而貓貓早就鉆進了亦祈的衣領(lǐng),小小的圍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抱住亦祈的脖子睡得正鄉(xiāng)。某隊夫夫也昏昏欲睡。
“媽,你把小豪給我抱會兒,你休息一下吧。”亦祈低聲的說。
“媽不困。”擋住亦祈伸過來的手。
“那就讓我和弟弟玩會兒,我還沒抱過他呢!”亦祈換了套說辭。
“那好吧,”蕭媽媽想了想,“輕點兒啊,別吵醒小豪?!?br/>
“恩?!币嗥沓晒舆^軟軟的小鬼,在蕭媽媽的幫助下小心的變換著姿勢讓小嬰兒睡得舒服。
車隊前方傳來零星的槍聲,亦祈知道那是軍隊在清掃路邊的喪尸。車廂在輕微的震動,一切不和諧的因素都在軍隊的保護下銷聲匿跡。這是,亦祈想到了前方車中的孟學(xué)濤,沒想到卻是一個三十不到的年輕人扛起了上萬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