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藩,你到底想要什么?”顧馨面露驚慌之色,一直拿手抵在曾藩的胸前,怕他對自己動手動腳。
“顧馨,你覺得我想要什么呢?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我們曾經(jīng)那么熱烈地愛過……”
“夠了!我已經(jīng)說過,我們從三年前開始就已經(jīng)是陌路了,你到底聽明白沒有?!”
曾藩冷笑了一聲:“哦,是嗎?如果真是這樣,為什么這么久你一直都是單身呢?為什么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呢?”
顧馨沒想到曾藩竟然會去關(guān)注她的私人生活,更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個問題上被他扼住了喉嚨。
因為她沒有男朋友,所以他斷定她對他還有留戀;
因為沒有男朋友,所以他看透了她不會有人來保護、不會有人來尋仇,只須搞定她一人就可以了。
顧馨啊顧馨,時至今日,你依舊輕而易舉地就被這個人給看穿了!
“有沒有男朋友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顧馨佯裝出來的強硬在曾藩看來不過是強弩之末。
在他的眼里,顧馨再如何強勢終究還是個女人,一個渴望被愛情滋養(yǎng)的女人,只要能澆灌她,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掌控她。
關(guān)于這一點,曾藩的心里雖沒有十足的把握,但至少也有九分。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你還是那么漂亮,如果沒有人來好好照看,真是可惜了……”
曾藩說著,把手伸進了顧馨的衣裙之中。
顧馨嚇得驚叫了起來,但辦公室里卻空無一人,她的心頭閃過了一絲絕望。
慌亂中,她隱約聽到了有人在交易室里喊著:“顧小姐,你的點心到了……”
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讓她瀕臨絕望的心生出了希望。
曾藩依舊不管不顧地趴在顧馨身上,顧馨極力地推開他卻奈何不過力量懸殊,一點辦法也沒有。
無奈之下,她騰出了一只手,把身旁柜子上的一尊琉璃海棠推倒在了地上,重重的摔砸聲和琉璃海棠的碎裂聲頓時劃破了交易室的安靜。
顧馨一邊繼續(xù)和曾藩推搡著,一邊渴望著有人推開門來結(jié)束這場噩夢。
就在她等到快要放棄的時候,曾藩辦公室的門被重重地敲擊起來:“有人嗎?有人在嗎?”
聽到門外男人的聲音,曾藩一驚,趕忙從顧馨身上蹦了起來。
顧馨趁著曾藩離身的那一刻,趕忙沖到了門口,把辦公室門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那個熟悉的身影和臉孔,來人被她突然打開門給嚇著了,但很快恢復(fù)了平靜。
顧樊林正想開口告訴顧馨自己是來給她送外賣的,卻不料顧馨先行開口了。
“曾藩,你聽好了,你看到的這個人就是我的男朋友,你敢再碰我一個試試!”
顧樊林吃了一驚。
但看到顧馨不整的衣衫和屋里凌亂的文件,以及顧馨眼中充滿求救的懇求,他一下子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他淡然地把身上的深色棒球服脫了下來,披在了顧馨的身上,然后把她往懷里帶了帶,護著她離開了。
一路上,顧馨沒有說話,也沒有哭,只是渾身禁不住發(fā)抖。
顧樊林感受到了她的顫抖,皺了皺眉頭,把她攬得更緊一些。
兩人一路無語地維持著這個姿勢回到了面點點。
喬振見他們兩個面色都不太對,尤其是看到顧樊林眉頭緊鎖著直接把顧馨送進了自己的休息室,突然感覺到事情不大對,正想開口詢問,門已經(jīng)被關(guān)上了。
顧樊林扶顧馨坐下,轉(zhuǎn)身為她倒了一杯水。
顧馨依舊驚魂未定,蜷縮在一旁目光顯得有些呆滯。
顧樊林見她不愿意動,于是把水杯放下,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思索著如何開口。
許久,顧樊林輕嘆了一口氣,輕輕問道:“沒傷著吧?”
顧馨一聽,輕輕搖了搖頭,淚珠像斷了線一樣,止都止不住地掉落下來。
對于她用這樣的方式渲泄自己的無助,顧樊林并沒有感到意外。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但顧馨身上那股難以言表的壓抑卻還是不可抗擋地侵襲了他。
顧樊林想抬手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撫,但卻覺得不大合適,放于身側(cè)的拳頭握緊了又松開,隨后拿了一包濕紙巾放在顧馨面前,安安靜靜地合上門離開了。
喬振見他出來,面色有些沉重,還是想上前問兩句,但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現(xiàn)在肯定不會理會自己,于是便識趣地收了聲。
顧樊林目不斜視地盯著鍋里的熱牛奶,看著它起泡、翻滾,然后翻騰到頂點的時候即刻把火給關(guān)了。
牛奶在鍋里邊冒著熱氣邊慢慢地恢復(fù)了原樣,顧樊林轉(zhuǎn)身拿出兩塊華夫餅仔細地擺好,然后找了一個粉色的杯子把牛奶裝好,一起拿起來送進了休息室。
推開門的時候,顧馨已經(jīng)從座位上坐起來了,剛剛披在她身上的深色棒球服被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了一旁。
她用濕紙巾簡單地擦了擦臉、卸了妝,雖然神色不如平時那般精致和耀眼,卻絲毫看不出剛才的那些事在她的臉上留下什么痕跡。
相反,除卻濃妝艷抹的她面容更顯得端莊起來。
顧樊林進門,把牛奶和華夫餅往前遞了遞:“吃點東西墊一下,剛才點的東西涼了,吃了對胃不好?!?br/>
顧馨抿了抿嘴,神色略有些黯然地接了過來,淡淡地道謝:“謝謝?!?br/>
顧樊林沒有說什么,他凝視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剛才她還是一只受了驚嚇的小鳥,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她就把自己恢復(fù)成了一只疲憊的鷹。
雖然不是咄咄逼人的樣子,卻也看不出絲毫嬌柔和孱弱。
顧樊林心里不禁有些感慨,這個女人到底得耗費多少心力才把自己從剛剛的泥潭里把自己搭救出來。
一個男人,若是遇到了那些令自己憤恨、痛楚、不滿的事情尚且需要時間去愈合,更不要說一個女人了。
更何況,她剛剛碰到的事情已經(jīng)觸及到了那樣的底線。
從她在幾分鐘的時間里就把自己重新裝扮起來的效率來看,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狀態(tài)轉(zhuǎn)變。
顧樊林長這么大,碰到過的女孩子也不少,但大多數(shù)是像喬櫻這種類型的,就算是扭了腳也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人都喊過來照顧。
他身邊的女人里,像她這么堅韌的還真沒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