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錢不用裝了,你的套路已經(jīng)被我識破了?!倍蝿C飛差一點就相信,只不過錢錢還不了解自己給她下的是什么毒藥。
錢錢裝不下去了,撐著地坐了起來。“你到底給我下了什么毒?為什么大夫都看不出來?”錢錢一直想問,今日正好問個明白。
“此毒名為椊戒,是鄰國陌旭國南辰子特制的毒藥,一日之內(nèi)若是沒有服用解藥,便會吐血暈厥,第二日便會死亡,化作一堆白骨。”
南辰子是舒城在陌旭國的化名,當時他將此毒藥交于他保管之時,還被凜飛拒絕了,不想在這里用上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卑鄙了。
“算你狠?!卞X錢站起來,一句話也沒說,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你生氣了?”
“沒有?!?br/>
凜飛也知道自己很過分,但這是唯一留下她的辦法。從他將錢錢帶走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再也出不來了。
“吃飯吧?!卞X錢將昨夜的菜放在桌子上,她的臉色并不好看。
“你……”
“吃飯吧。”錢錢坐下來,一口一口往嘴巴里塞肉,直到嘴巴被塞滿了,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住手?!?br/>
“住手?!?br/>
凜飛連說了兩次住手也沒能阻止她,他抓住錢錢的手,迫使她繼續(xù)往嘴巴里塞雞肉。
錢錢的眼睛紅了,淚水在她的眼眶打轉(zhuǎn)。
這是凜飛第一次見到她如此傷心,就算是被關(guān)在牢房里,錢錢都不曾哭過,此刻她竟然在哭。
“你沒事吧。”凜飛的聲音放柔了,臉上是滿滿的心疼,是自己的錯,是他自私了。
錢錢的嘴巴里塞滿了雞肉,她沒有辦法說話,倔犟的她抬起頭,不讓眼淚流下來。
“我答應(yīng)你?!毕袷窍露藳Q心一般。
“唔?”錢錢的眼睛亮了,快速的將嘴巴里的雞肉消滅掉,才再次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凜飛震驚的看著她,錢錢變臉堪稱一絕,比翻書還快。
“這你不用管,你剛才答應(yīng)我了?!卞X錢激動的看著凜飛,其他的都顧不上了。凜飛可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答應(yīng)過的事絕對不會食言的。
凜飛仔細的聞了聞,聞出了一絲端倪,他靠近錢錢的腦袋,又仔細的聞了聞,這不是大蒜的味道嗎?他剛才竟然沒有察覺到。
“你涂了大蒜?”凜飛的眉頭微皺,臉色比剛才錢錢的臉色還要難看幾分。
“嘻嘻,被你發(fā)現(xiàn)了。我可是熏了好久才有這樣的效果?!卞X錢拿袖子擦了擦還在眼睛,真的很難受呢!
“你就這么想回錢府?”
聽到凜飛的話,錢錢立馬精神起來,她湊上來,“你答應(yīng)我了,不會反悔對不對?”
“我答應(yīng)你什么了?”
“你答應(yīng)讓我回去的?!卞X錢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我何時答應(yīng)過你?”
“你想要食言?”錢錢瞪大了眼睛,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出爾反爾呢?
“我剛才說答應(yīng)你只是說答應(yīng)讓你寫一封家書回去,并沒有答應(yīng)放你回去。只要你還是我的妻子一日,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眲C飛的嘴角上揚,欣賞著錢錢氣餒的表情。
錢錢氣結(jié),悶悶的吃了晚飯。
“給我紙和筆?!卞X錢伸手討要,她剛才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筆墨紙硯。
“沒有?!眲C飛的回答簡單干脆。
“你明明答應(yīng)過我的。”寫家書可是段凜飛親口承認的,怎么能出爾反爾。
“昨日我不是給你銀子了嗎?去買些米,買些菜,剩下的銀子拿去買筆墨紙硯?!?br/>
錢錢氣的跳腳,忿忿的說,“你昨日只給了我六銀子?!比缃袼目诖镏挥幸粌摄y子,若是買了菜,她就沒有銀子買筆墨紙硯了,若是買了筆墨紙硯,那她就沒有午飯和晚飯吃了。
“我相信,錢錢一定有辦法的?!眲C飛拍了拍錢錢的肩膀,無比得意的離開了。
“給!”錢錢將盆交給凜飛。
“嗯?”凜飛抬起頭,不解的看著錢錢。
“我要去買菜,你把我的衣裳洗了?!?br/>
他不說話了,接過盆子放在了一邊。
“你必須要洗,不然我是不會給你做午飯的?!卞X錢象征性的威脅道。
“嗯。”凜飛繼續(xù)雕刻手中的木頭,只是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
錢錢不放心的拿著籃子離開了,掂量著手中的銀子,一臉發(fā)愁,就算她再厲害也不可能用一兩銀子買下所有東西。
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錢錢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她怎么忘了呢?
邁著輕快的步伐,錢錢向著山下的小路走去。
凜飛抬起頭,確定錢錢真的離開了,才停下手中的活??粗砼缘呐枳?,無奈的笑笑。
大丈夫為妻子洗衣服沒什么,將還未雕刻好的木雕放在懷里,凜飛拿起木盆向附近的小溪走去。
“一,二,三,四……十六?!卞X錢滿意的將十六兩銀子放進了袖中。
昨日她去醫(yī)館的時候正好路過一家賭坊,憑借著本身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錢錢連贏了四場,一兩銀子變成了十六兩,這下不愁銀子了。
走至溪邊,凜飛拿出錢錢的衣裳,一件普通的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