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啊,你再讓我這么撞下去,我就要成腦震蕩了,你就可憐可憐我那個只有‘一根獨苗’的老媽吧——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那將是人世間多么凄慘的一件事啊!”
我現(xiàn)在的這種處境,完全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因此,在被小倩折磨得不成人樣之后,我最終還是向她告了饒。
“哼,你到底是搬還是不搬?”
“搬——我搬!”
迫于小倩的y威,我別無選擇地答應了她的要求,萬般無奈地搬起了地上的碎石。
也就是在這個時刻,我暗暗發(fā)誓:我特么一定要抽時間看看那本《捉鬼秘笈》和《畫符*》了,老子不能讓她一輩子騎到我的脖子上拉翔??!
真不知房老大他們是沒有吃飯還是怎么的,娘的,挖個盜洞也不挖大點兒,害得老子進進出出都得彎著腰;別說我全身還痛著了,就算是一個完全正常的人,從大概十多米的洞中往外搬一塊塊二三十斤重的石頭,恐怕也感到萬般吃力吧?
“姑奶奶,我這搬一趟石塊到洞口,估計都得半個小時,這里差不多有七八十塊碎石吧?你這要讓我搬到猴年馬月???你能不能使點什么法力,把這些石頭給移走了——比如,那個什么乾坤大挪移,你可會使?”
搬了一兩趟石頭之后,我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因此再次走到那堆碎石跟前的時候,我直接一屁股睡到了墓道之中,氣喘吁吁地對著手拿電筒的小倩哀求了一句。
不料,這y的竟是要誠心整死我一般,厲聲喝道,“懦夫,你應該知道,有些事情是根本就沒有捷徑可尋的!你馬上給我起來,繼續(xù)把這些石頭給我往外搬!你若再敢偷懶,小心我今晚讓你跪一晚上的鐵釘板!”
鐵釘板?尼碼啊,別人不都是跪搓衣板嗎,為毛要讓老子跪鐵釘板???她硬是把老子當特殊人才對待??!我是不是應該感動得痛哭流涕呢?
“姑奶奶,我已經(jīng)一天沒吃東西了,你不能把我當鋼鐵戰(zhàn)士一樣對待啊,好歹讓我填填肚子,再慢慢凝聚一些力量??!”我又想辦法拖延時間道。
“想吃東西是吧?哼哼——你等著!”
只見小倩一個轉身,我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琢磨著得趁她離開我眼前之際,趕緊溜到洞子外面去??!不然今天絕對活生生地被她整死啊!
不過,我真的是太異想天開了,我也真是太小覷小倩的實力了——媽的,老子剛鉆到洞口,我就見小倩舉著一根長長的,白白的肉條往我嘴前送了。
“這——這是什么東西?”
我看著那根似乎還在蠕動的*子吃驚地問了一句。
“火腿腸,吃吧,我從客棧帶過來的!”
小倩面無表情地道了一句。
我可能確實是饑腸轆轆了,所以一聽到那是火腿腸,一口就將其橫腰咬斷了。
不過咬到口中,我才發(fā)現(xiàn)那火腿腸不但是生的,還特么一股蛇的腥味。
“這——這特么哪是火腿腸??!”我直接將吃到嘴里的肉吐到草堆里,然后凝神望著小倩,等待她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當然是火腿腸啊,只不過是用柳仙的肉灌的,你吃了就可以升仙!”小倩蹲下身子,對著我又是鬼魅的一笑,我特么感覺我的心臟都快被她給嚇碎了!
還特么柳仙勒,真當老子得了小兒麻痹癥啊,這特么分明就是一條被撥了皮的長蛇??!
“姑奶奶啊,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就算我偶爾在心里問候一下你的家人,你也不用這樣對我啊,男人都是有尊嚴的?。 蓖≠?,我特么的又想哭了!
現(xiàn)實不是我太懦弱了,而是這y的太狠了,搞得老子現(xiàn)在完全沒有立錐之地?。?br/>
“哎,公子,好歹也是讀過書的人啊,有一句至理名言你應該聽說過——‘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br/>
“是啊,我是聽說過——不過,我去搬石頭,好象不是天老爺要降大任于我吧?”
“都是一個道理你還不明白嗎?”小倩見我跟她頂嘴,氣得她將手中撥了皮的蛇就往我腦袋上扔,我特娘的最怕蛇了,所以一見她使那招式,就趕緊麻溜地縮回了腦袋。
最后,實在僵持不下了,我跟小倩都作出了妥協(xié)與讓步,她幫我去找吃的,我則在暗無天日的盜洞內(nèi)一塊塊地搬著那些碎石。
也不知老子倒在地上了多少次,也不知我搬到什么時候了,反正我將最后一塊碎石搬出墓洞的時候,天空已經(jīng)繁星滿天了,而且,這夜晚的溫度已經(jīng)低得讓我想抱住這死鬼取暖的程度了。
“奇怪,墓門應該就在這里了啊,為什么這里還有一塊巨石擋住路呢?”
就在我滿心歡喜地認為我馬上可以進得主墓,發(fā)掘出那個驚天的秘密之時,小倩又拿著電筒,摸著她面前一塊肉黃色的巨石納悶地道了一句。
“你——你不是說我出現(xiàn)之后,這個墓門就會自動而開嗎?”
我見我的前面和左右兩邊,依然是硬生生的墻壁,我特么也是一肚子的掃興啊。
“我娘托夢是這么給我說的——不過,夢跟現(xiàn)實有很大的差距??!”小倩拿著強光手電將她面前的巨石射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她指著離她不到半米的那塊巨石驚叫道,“快看,這石頭上還刻了有畫!”
聽得小倩這一聲驚呼,我也暫時收起了對她的不爽之心,趴到她跟前,睜亮眼睛仔細一看,那石壁上果然用簡單的線條刻了幾幅素描畫,第一幅畫的好象是一個人跪在一塊石頭前直刨土;第二幅畫那塊石頭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骷髏頭,只見那人虔誠地跪在那骷髏頭前,好象他頭上還長了三支直角;第三幅畫那個骷髏頭又不見了,而那個人卻望著前方,像是露出了無比欣喜的神情。
“哎——別人的墓墻上要么是星星,要么是月亮,要么就是太陽,你那娘親咋給你這墓墻上畫這幾幅素描圖啊,搞得她好象在打什么啞謎似的!”
我望著石頭上那些簡易的圖畫,暗暗地對小倩嗤笑而道。
“你說對了——這還真是在打啞謎!你看見沒有,畫中那個矮人就是你!”
“啥?矮人?特么的好歹我也有一米七幾??!”我很不服氣地瞪著小倩,本來還想跟她爭辯幾句,不料她的話又堵住了我的嘴,“我明白了!這畫中的矮子的確就是你,你只要照著這副畫做,這墓門便會自動而開了!”
特么的,怎么又叫我矮子?怎么可以在一個傷口處撒兩次鹽!
“你的意思是——讓我蹲下來刨土?”我特么也不笨啊,這畫老子看一眼還是猛然醒悟了,同時我也知道了第二幅中的那三支直角,應該是三柱香才對。
“不錯!你趕緊在這石頭前刨土吧,把那個骷髏頭刨出來之后,再對它點三柱香,磕三個響頭,這墓門肯定就開了!”小倩望著那三幅石畫,又眉開眼笑地道了一句。
“我刨土,那你干什么?你怎么就可以確定畫上的那人一定會是我?”雖然這圖給我的指示就是小倩說的這個意思,不過我還是感覺這特么就是瞎扯淡??!
“你沒見那人的頭發(fā)被特意畫成了一只姜的形狀嗎?而你又姓江,兩字正好同音,不是指你,那還指誰?”小倩轉頭對我咯咯一笑,我這時才注意到她說的這個細節(jié),娘的,還別說,那人的其他部位都被勾勒得極其簡單,惟獨他的頭發(fā),盤根錯節(jié)的,看起來就像小時候奶奶常用手教我們編的“姜”一樣。
“好了,你快挖吧,我去給你拿香!”
小倩將手電放在我的腳前,她又彎腰往洞外走去。我估計她又是去搜房老大他們的行囊去了,這些盜墓的家伙肯定是備了香啊紙錢之類的東西。
雖然我還有些將信將疑,不過我還是按照小倩的吩咐,在那巨石前的地上挖了起來,我就這樣舞著雙手一直不停地挖了大概十來分鐘時間,我漸漸感覺到面前那個半米深的坑都快填下我的身子時,我忽然感覺到右手一麻,隨之一個白色的骷髏頭就出現(xiàn)在了電筒折射的光線下。
草,沒想到還真有一個骷髏頭??!還好老子最近死人看多了,對這光禿禿的骷髏頭已經(jīng)免疫了,不然準嚇個半死啊!
“快用雙手把它拿上來!”小倩將冒著煙的三支紫香從墓道之外拿了進來,待我用雙手將那個白色的骷髏頭從我的身前取上來時,她就將那三柱香插在了那個骷髏頭面前,又急急對我而道,“快,磕三個響頭?!?br/>
“又——又不是我想進這墓室,干嘛非要我磕——”我本來還想爭辯一番,哪知小倩將我腦袋一摁,身子往下一扭,腳再往我屁股上一踢,我就硬生生地跪在了那骷髏頭面前。
哎,罷了,罷了,事到如今,我也只好給那骷髏頭磕三個響頭了。
不過,令我們都非常吃驚的是,老子磕完響頭之后,依然沒有聽到墓門打開的聲音??!
小倩以為是她沒有磕頭的緣故,結果她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之后,那塊巨石依然立在我們面前。
nnd,難道我們又被先人成功地忽悠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