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一陣沉默,元稹臉色卻沉了下來,盯著陸鵬冷冷地問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這人語氣里自有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陸鵬皺眉不理。
元稹忽然仰天長嘯一聲,厲聲道:“阿叢!這些人想防礙我再見你!不可能!你等著!”
說著一刀向那孩子身上斬下。
陸鵬看得心里一陣激憤,卻是無可奈何,只能咬牙閉眼,不忍目睹。
但卻聽一聲清脆的聲音,睜開眼睛時,卻見一道白影倏忽縱橫,與元稹斗在一起。
陸鵬又驚又喜,但卻又有些疑惑。獨(dú)孤家親衛(wèi)找遍整個寺院沒發(fā)現(xiàn)元稹,那白衣人是怎么找到的?
這時獨(dú)孤信卻轉(zhuǎn)頭看著王猛,沉吟道:“王兄弟這域術(shù)造詣頗為深厚,卻不知那人是誰?”
王猛笑了笑道:“他是我一個朋友,在下的水平只是尋常,這人若不是心情激蕩,我也不能這么輕易找到他位置。”
只聽場中一聲轟響,兩人對拼一記,隨即整個畫面消失,廣場上空蕩無物。
王猛精神一振,說道:“元稹已經(jīng)受了傷,這陣法自行破了?!?br/>
眾人抬起頭,果然看見天空中的血霧再次漸漸消散。便在此時,轟地一聲巨響,兩扇寺門直飛開來,一群人直涌而入。
這陣法一破,這些人便破門而入,顯然并非巧合,八成是之前便被阻隔在外。
為首的是個臉色黝黑的青年,目光炯炯,向著寺內(nèi)一掃,頓時人人心里一凜。
獨(dú)孤信微微一怔,接著輕笑道:“原來是湯侄到了,這可是來得正巧。”說著向陸鵬意味深長地瞟了一眼。
那青年大步上前,拱手道:“見過獨(dú)孤大人!”一轉(zhuǎn)頭,如鷹隼般的銳目緊緊凝視向陸鵬臉上。
陸鵬被他看得頓時心里微虛,獨(dú)孤清羅臉色有些復(fù)雜,輕輕咳了一聲,走上前道:“原來是赤衣宮的張湯大人?!?br/>
陸鵬這才明白過來,這青年原來是張洪的堂兄,赤衣宮的重要人物。
很顯然他是認(rèn)識自己的,才會一進(jìn)來就盯著自己。
張湯漠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獨(dú)孤清羅卻是不大理睬,一揮手,厲聲喝道:“拿下!”
赤衣宮堂堂少使,家族內(nèi)定接班人不明不白地死在路上,這筆賬陸鵬是怎么也甩不掉的。
更何況他本身也是朝廷欽犯。
張湯身后一大群如狼似虎的大漢頓時擁上前來,陸鵬向后退了兩步,心里六神無主,慌亂驚懼。
獨(dú)孤清羅向父親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王猛臉色淡然,目光悠遠(yuǎn),等那群大漢搶到近前,忽然大聲喝道:“且慢!”
張湯轉(zhuǎn)過冷厲的臉,向他看了幾眼,冷冷地道:“閣下何人?敢阻我赤衣宮行事?”
王猛微笑道:“我只是閑人一個,哪敢阻攔張大人。只是你要動他,最好等一會,不然咱們都有麻煩?!?br/>
張湯哼了一聲,卻是置之不理,喝道:“誰敢阻攔,一并拿下!”
眾大漢轟然應(yīng)聲,王猛嘆了口氣,閉目不語。
便在此時,一道雪亮的劍光凌空飛來,嗤地一聲清嘯,幾名大漢慘叫一聲,向后跌去。
那白衣人輕飄飄地自空中落下,長劍一擺,擋在陸鵬身前。
場中一陣寂然,張湯瞪著白衣人看了好一會,才冷喝道:“好劍法!你是誰?”
白衣人冷笑道:“秦廷走狗,也配問我姓名?”
張湯大怒,便待搶上前時,忽聽風(fēng)聲響動,又一人凌空飛躍而至。
只見一人臉色猙獰,和身向那白衣人飛撲,卻正是元稹。
王猛嘆了口氣,喃喃道:“就知道是這樣,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
獨(dú)孤信沉吟了一下,向他靠近,低聲道:“王兄弟,你意如何?”
王猛點(diǎn)頭道:“君侯既已現(xiàn)身,以此人的能耐,必然能查出。大家既然決心已下,又何必瞻前顧后,早點(diǎn)解決掉咱們定個盟約彼此相援便是?!?br/>
獨(dú)孤信點(diǎn)了點(diǎn)頭,向身邊幾人使了個眼色。
那邊的張湯卻是個精明人物,見狀頓時面沉如水,冷喝道:“獨(dú)孤大人,你要背反朝廷么?”
獨(dú)孤信呵呵大笑,正要說話時,元稹一掌拍出,場中人人只覺氣勁如刀直割過來,那白衣人向后退了一步。只聽元稹大喝一聲,竟是轉(zhuǎn)過頭來,一掌向陸鵬當(dāng)胸打了過來。
陸鵬心里一驚,呼吸一窒,腦中一陣混亂。接著胸前劇痛,眼前一黑,頓時昏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只聽耳邊有人大聲疾呼,接著一陣打斗之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鵬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只覺身下微震,不時四周咯咯輕響,卻似乎是在一輛車?yán)铩K南乱黄岷?,沒有光亮。
陸鵬想要撐起身子,胸前頓時劇痛,情不自禁輕呼出聲。
忽然眼前一亮,車簾掀起,一只手伸了進(jìn)來,卻是遞進(jìn)一只水袋。
陸鵬怔了怔,確實(shí)也感覺口喝,便接過來喝了幾大口。外面的人接著又遞進(jìn)兩只饅頭,卻只是不露面。
陸鵬忍痛叫道:“請問,是白大叔你救了我嗎?”
好一會都沒人回答,就在他有些失望時,那白衣人冷淡的聲音道:“我不姓白?!?br/>
陸鵬精神一振,笑道:“那你姓什么?”
不管怎樣,他算是從陰森詭異的普救寺逃出來了,心情頗為欣喜。
只是不知道昏迷后發(fā)生了什么事,對了,還有紅娘和歡郎怎么樣了?
那白衣人又沉默了一會,淡淡道:“我姓何?!?br/>
陸鵬笑道:“原來是何大叔,多謝大叔救命之恩。”
白衣人哼了一聲,說道:“你傷還沒好,怎么這么多廢話?”
陸鵬啞然,尷尬一笑,一邊啃著饅頭一邊重新躺好。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