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如果看到說明訂閱不夠,等一會兒再來吧么么噠*^_“不管你表現(xiàn)得有多么正常,都是假的!你看,你內(nèi)心里的黑暗和瘋狂已經(jīng)藏不住了!總有一日,你會完全拋棄那些假面,回歸到我們中來的,我們等著那一日!”在洛月汐心底,仿佛一個聲音在嘲笑著,在期盼著,在怒吼著。
碧珠平時最是沒心沒肺,此時卻最敏感不過,她敏銳的察覺到了洛月汐身上突然涌出的暴躁和憤怒,忍不住渾身一顫,她顫抖了一下四處望望,卻不知道那股給她帶來壓迫和一陣寒意的情緒來自誰,只是忍不住和洛月汐說道:“小姐,我們走快一點兒吧!碧珠……碧珠覺得有點冷?!?br/>
碧玉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大夏天的你冷什么??!”
洛月汐卻若有所思的看了碧珠一眼,調(diào)笑一般的說道:“發(fā)生地震之前,說不定碧珠也會有感應(yīng)呢!”這樣的敏銳,和她全然的警惕所有外在事情不一樣,是真正的赤子之心。這也是她愿意讓碧珠這個頗有些不著調(diào)的丫鬟做她貼身丫鬟的原因,和心思干凈的人在一起,她才會覺得沒有那么危險。
走進洛府,就見府中的下人已經(jīng)忙得團團轉(zhuǎn)起來,又是擺案桌又是打掃院落,接一個圣旨真是整個洛家都忙了起來。抿了抿唇,洛月汐眼中有著嘲諷的神色,在前世,早就沒有了皇帝這種存在,早已經(jīng)是民主社會了,而到了后期,連秩序都崩潰了,還指望有皇帝出現(xiàn)?能活下去就算是謝天謝地了。不管洛月汐經(jīng)歷過了當(dāng)年的十年折磨后心性扭曲到什么地步,在最開始她都是接受社會/主/義的教育成長起來的,她能迫于形勢像封建勢力低頭,但絕不能指望她真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崇皇帝。
畢竟……皇帝也不過是人類罷了,如果洛月汐愿意,想要殺了現(xiàn)在大燕的皇帝也并不是難事。
換上了正裝,洛月汐隨著洛文彬和洛夫人一起在洛府的正堂中接見前來宣旨的天使,堂中擺放著案桌,擦得干干凈凈是準備著用來放置圣旨的。
那天使是一個四十余歲面白無須的胖胖太監(jiān),白胖的臉上帶著和煦憨厚的微笑,頗有些彌勒佛的意味,他看向洛家三人,眼角隱蔽的掃了洛月汐一眼,才笑著對洛文彬說道:“洛丞相,還請洛小姐上前,咱家就宣布陛下的旨意了?!?br/>
洛文彬淡淡掃過那太監(jiān)一眼,表情略顯漠然:“福公公,宣旨之前我還想問問這旨意到底為何?”若是圣旨宣了卻沒有奉召,那就是洛家違抗皇命,可若是圣旨并未宣讀,那就有了轉(zhuǎn)圜的余地。
洛文彬出任丞相已經(jīng)十年有余,皇上也很信任他,況且這件事情不僅不是壞事,還是天大的喜事,所以福公公也不擔(dān)心什么,笑呵呵的就道:“洛大人,是喜事呢!之前沈小將軍在宴席上說已經(jīng)定親了,咱家還想是哪家小姐如此福氣,沒想到就是洛大人家的千金!沈小將軍對令千金真是一片真心,今日竟是進宮請求陛下給他和洛小姐賜婚呢!還說,寧愿用他征戰(zhàn)西荒的功勞來換賜婚!您有這樣一個乘龍快婿,可不是喜事嗎!”
洛文彬面色微微一變:“福公公,這旨意……”
“洛大人是不是急著接旨,那咱家這就宣旨意了!”福公公在宮中生活了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是爐火純青,一見洛文彬臉色不對不僅沒有半絲喜意,反而有些許怒火,就知道這樁婚事一定是有待商榷,所以他不敢拖延,連忙就說自己要宣旨,生怕洛文彬會阻止他宣旨然后不聽旨意。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fā)生了,到時候他回宮中可是要吃掛落的!
不去看洛文彬的臉色是不是更難看了,福公公笑著攤開手中明黃色的圣旨,也不管聽旨的人是不是已經(jīng)跪下以示對皇上的尊重,直接就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驃騎將軍沈昭與洛丞相之女青梅竹馬、指腹為婚,沈昭勇冠三軍、英姿勃發(fā),洛氏好女品行端莊、恭謹端敏,朕有感于她們男才女貌、天造地設(shè),特下旨意天賜良緣,命欽天監(jiān)擇吉日,操辦兩人大婚。欽此??!”
最后一個音拉得長長的,福公公念完了圣旨,將其闔上雙手捧著遞給洛文彬,笑容可掬的說道:“洛大人,還請洛小姐接旨吧!”
洛月汐眼中神色已經(jīng)徹底冷然了下來,只要她還不想牽連到家人,只要她不狠下心抗旨,那么她就只有和沈鴻軒……不,是沈昭完婚這一條路可走了!
天朗氣清,晴空萬里。碧藍的天空像是洗過的藍寶石一樣澄澈干凈,萬里無云,整個天空都透著遼闊和疏朗。此時正是夏初時分,五顏六色鮮艷繽紛的花朵迫不及待般的綻開了層層疊疊薄如蟬翼的花瓣,在習(xí)習(xí)吹拂的夏風(fēng)中擺動他們絢麗的裙擺,花開一片夏色正濃,帶來一片充滿著甜膩花香的夏。
在一樹層層疊疊張揚怒放的桃花下,有一副石質(zhì)的桌椅,在石桌上擺放著紫砂茶壺和幾盤小點心,涼風(fēng)吹拂而過時,片片粉紅嬌嫩的桃花瓣被吹拂下來落在青石的桌椅上,落在顏色極正紫砂壺上,也落在樹下人白皙如玉石一般剔透玉潤的食指上。
穿著淡粉接近于白的,自裙擺最底端往上灑滿了粉白桃花的對襟襦裙,豆蔻年華的少女五官精致的臉上帶著柔和清淺的笑容,她輕輕拂去手上的桃花瓣,寬大的袖子拂過青色的石板,逶迤出水過無痕般的飄然來。素白的手上指甲的顏色微微泛著粉色,她拾起那枚桃花瓣,指尖的粉和桃花的粉交融在一起。
“沈家的沈鴻軒就要隨大軍回朝了!聽說他這次在西征蠻夷中立下了大功,只怕回來后陛下要封他做二品驃騎將軍呢!才不過十七歲的少年郎就有如此風(fēng)采,只怕他回京的那一日,有不少閨閣貴女都要失了一顆芳心呢!誒,你說,西征軍回朝那一日,該是怎樣的盛況啊,那日,我們一起去湊熱鬧唄!”坐在撒桃花對襟襦裙少女對面的紅衣颯爽女子笑嘻嘻的說道,生機勃勃的眉眼間并無癡迷,只有最純粹的笑意。
對紅衣女孩取笑的話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淺粉色襦裙的少女將手中的花瓣擲開,端起小巧的茶盞,輕嗅了口茶香后,半點情緒波動也無的淡淡應(yīng)了一聲:“哦?!?br/>
“這么冷淡啊?你真的一點兒也不關(guān)心不好奇嗎?”對她這樣平淡的反應(yīng)非常不滿,紅衣爽朗活潑的女孩單手撐在石桌上支頜歪頭饒有興致的繼續(xù)問道。
喝下一口清冽的茶水,感受到干凈純澈的味覺在唇齒間爆發(fā)彌漫,洛月汐閉著眼睛靜靜的感受著茶的古韻,對紅衣少女的問題聽若罔聞,只是沉默著繼續(xù)自己的茶道。
“喂,月汐,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稍稍等的有些不耐煩,紅衣女子嗔怪了一句,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屈不饒,一定要得到結(jié)果。
淡淡的看了紅衣少女一眼,洛月汐放下手中紫色的茶盞,唇角微勾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來:“雁云,我既不好奇,也不關(guān)心。這個答案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你滿意了吧?”
“怎么可能滿意?。 逼钛阍瓶鋸埖奈孀⌒乜?,語調(diào)夸張而奇怪,“沈鴻軒誒!他可是你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啊?而且還是你的青梅竹馬呢?你怎么一點兒也不關(guān)心啊!”
抬起眼眸,洛月汐表情淡淡的,顯出了這個年齡少有的冷靜和漠然,她說:“既然傳來的都是好消息,說明沈鴻軒并未受傷。”
“我不是說這個啊,我是說,他是你的未婚夫婿啊,你馬上就要及笄了,等你及笄,你就要和沈鴻軒成親的!你怎么對自己未來的夫婿的消息這么不在意呢?”祁雁云是真的有些為好友捉急,如今沈鴻軒儼然就是皇城中的新貴少年,當(dāng)然不是說往日那些京城貴女就不看重沈鴻軒了,只是不會有如今這么瘋狂。按照常人的思想,就算相信未婚夫婿的人品和與她的感情不會悔婚,但是自己的未婚夫被這么多人覬覦,總該有些醋意和在意吧?
洛月汐倒是好,愣是淡定,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對這些時日以來皇都貴女圈中的議論視若罔聞。這份淡定真是讓她身邊的人不禁為她感到著急。
“沒什么好在意的?!甭逶孪χ?,表情柔和神情溫文如水,她神情靜謐平淡,仿佛是熙熙攘攘浮躁喧鬧的塵世間,一汪清澈見底、靜默安然的湖水,任由外界如何紛紛擾擾,她自守著她自己的平靜。
祁雁云看著這樣的洛月汐,心中再一次浮現(xiàn)出來些許的陌生感。她雖然和洛月汐從小就是閨蜜,洛月汐和她感情也極好,但是她心中卻有一種感覺,她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洛月汐,也不知道真正的她是怎樣的人。
并不是說洛月汐的一切都是偽裝,而是她就像是平靜不起波瀾的水面,她們這些旁人看到的都是她水面的平靜澄澈透亮,卻不曾有人真正看到她藏著水底的暗流。
或許是她想多了吧!月汐只是太沉悶了一些,是她神經(jīng)過敏想太多吧!祁雁云不愿意繼續(xù)這樣揣測自己的好閨蜜,便按捺下了思緒,這樣在自己心中勸說著自己。
自我說服了自己,很快便轉(zhuǎn)了心思閑聊起其他事情的祁雁云,卻并沒有看到洛月汐在提起沈鴻軒時,眼中浮現(xiàn)的漠然和平淡,甚至在那眼神中還夾上了些許嘲諷和諷刺。
喝完茶,祁雁云便告辭離開洛府,只剩下洛月汐一個人坐在桃花林深處的石桌前靜靜的品茶。微風(fēng)拂過桃林,吹動樹葉和桃花瓣發(fā)出窸窣的細微聲音來,像是誰在耳畔呢喃輕語,似有似無若隱若現(xiàn)。粉白的花瓣被拂下樹枝,紛紛揚揚的從樹枝上灑了下來,就像是下了一場夢幻的粉色雨一樣。
洛月汐微垂頭,眼神放空的凝視著手中紫砂茶盞中清冽澄澈的茶水,她沉默著像是在思考什么大事,但是此時誰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茶水漸漸的涼了,洛月汐才像是終于從沉思中醒過神來,白皙的右手伸出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她拇指和食指猛地一掐,修剪整齊的指甲將那桃花瓣捏成碎團,粉色的汁液沾染在白皙的皮膚上,添加了一抹顏色。幽深如海的眼眸漸漸冰冷漠然起來,洛月汐一向帶著溫柔淺笑的面容上此時浮現(xiàn)出的竟是一片令人心驚的冷漠:“沈鴻軒……時至今日,我才終于想起來這個名字代表著什么??!”
“明日就是西征軍還朝的時候,也是驗證我的猜測是否正確的機會。如果你真的就是那個沈鴻軒,那么……”洛月汐紅唇勾起,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扇動了幾下,她黑亮深邃的眼睛里有著堅定決絕的光芒閃爍,“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事情真的按照預(yù)定的那般發(fā)展?這是我的人生,是我的新生,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毀掉它!”
漆黑的長發(fā)在碧綠的池水中蜿蜒散開,飄蕩在水中隨著洛月汐下潛的動作逶迤漂流著,身上的長裙已經(jīng)完全濕透緊貼在身上,她秉著呼吸雙臂推開水雙腳輕輕一擺動便往水下游去了好遠。
初夏水溫極寒,還帶著料峭的寒,但是洛月汐卻仿佛感覺不到這寒冷一般,她睜著一雙無波無動的眼睛秉著呼吸往池底游去,在深幽的池水之中,在陽光漸漸失去的水里,她眼中只有一片平靜和深深的漠然存留。
果然如同傳言所說的一般,這池塘是連著城外的湖泊的,池水/很/深,洛月汐一直往下游卻一直沒有見到底,反而有一個極為隱蔽的洞穴不知通往何處。沒有任何猶豫,洛月汐手臂擺動朝著那處幽深仿佛無底的洞穴游了過去。水底越往下顏色變越發(fā)的透徹清冽,帶著純澈剔透的美。池水也往下竟越是溫暖,可能下方還連著地下水,泡在透明溫暖的池水之中,只見周圍已經(jīng)不見任何魚蝦水草,只剩下全然的最純粹也最干凈的水。
洛月汐如今身處的地方已經(jīng)只有一汪碧水了,碧綠的水中除了碧綠水藍的水已經(jīng)再無一物了,不僅沒有水草也沒有活著的生物,甚至連魚蝦也不存在。而且如今這水的顏色已經(jīng)不如平常的水那般是清澈的,反而是透著汪汪的藍色,那是一種極為美麗的顏色,這深沉的藍充斥著整個池下空間,仿佛是一顆大的流動著的藍色寶石。
看到這樣一幅奇幻的場景之后,洛月汐不僅沒有驚訝和震撼,反而是一副視若無睹仿若平常的模樣,肺部中的空氣已經(jīng)不多了,洛月汐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再耽誤??吹竭@樣一幕后,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沒有錯的,那個東西,就在這里!就在洛府池塘的水下!
既然知道沈鴻軒極有可能是這個世界的命定主角,既然知道這個世界不僅僅是單純的架空古代而是更危險更神秘的修仙世界,洛月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僅僅期待著避開沈鴻軒便可以保持自己安寧的生活?
那樣卑微的把自己的心愿和未來寄托在旁人身上的感受,洛月汐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嘗試一次!她從來就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會依靠任何人!自己的心愿和未來,只能靠自己來把握,依靠別人憐憫同情愛意換來的未來,不過是空中樓閣,隨時可能傾覆。
洛月汐早就明白這一點,也早就有守護自己人生和未來的準備。不管前路如何茫茫,她只認準了一點,只要她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那么不管沈鴻軒的人生軌跡如何,不管沈鴻軒是不是所謂的命定主角,他都無法再干涉影響到她。
她曾經(jīng)發(fā)過誓這輩子不會再手握力量,只想平安度日,一生平淡。但是命運逼迫她不得不去反抗,她想要主宰自己的人生,那么就必須擁有力量。
而這池水之下,讓這一方水域盡數(shù)化為藍色的存在,就是她如今唯一能想到她可以馬上握在手中的力量。雖然對于當(dāng)年看的那本書中的情節(jié)已經(jīng)記不得多少了,但是洛月汐卻還隱隱記得書中男主角在踏上修真之路后獲得的第一個金手指是什么,那就是在主角未婚妻家中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年歷史的池塘深處藏著的一處遺跡。
或許用遺跡來稱呼并不正確,因為這里不是什么修士坐化的地方,也不是修士的洞府,這里是一個在漫長歲月中滋生出了懵懂意識的天才地寶的棲身之地。
琉璃凈火。以琉璃為名,無形無狀,如同一汪流動著的藍色水流一般,有著水的形狀和特性,卻是火焰的存在。這是天生地養(yǎng)的天材地寶,只有經(jīng)過漫長的歲月才有可能孕育出來的存在,在整個天地間,即使是數(shù)以億年計算,也不會有太多朵琉璃凈火出世。
而沉睡在這方池塘之下的琉璃凈火,甚至已經(jīng)生出了些許如同幼生動物一般懵懂的神智了。這樣的存在,別說是凡人界,便是修真界也是萬年難得一見,可這卻僅僅只是所謂主角前期的機遇和金手指。這所謂的主角,未免太過好運。
原著中主角到底是怎么找到琉璃凈火的,洛月汐已經(jīng)不記得了,但她卻記得怎么收服它。雖是天材地寶,但是琉璃凈火本性溫和如水,雖是異火天生,卻實在能稱得上溫和無害。即使她不是修真者只是凡人,卻也不會因為接近它而受到傷害,而這團琉璃凈火從誕生以來就沒有接觸過任何生命,本性干凈無垢不染塵埃,想要收服它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秉著最后的空氣,洛月汐快速在這方水域中游動了起來,可是即使知道琉璃凈火就在此處,要找到卻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至少洛月汐在這方并不太大的水域中游蕩了一整圈后卻仍然不見琉璃凈火的本體。這讓她不禁對主角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天材地寶的輕松產(chǎn)生羨慕嫉妒恨。
莫非真的不是主角便找不到琉璃凈火?
洛月汐不相信,她才不相信這世間有什么命數(shù)一說,她只信她自己!
既然她找不到琉璃凈火,便只有讓它主動出現(xiàn)。洛月汐眼中掠過一絲狠絕,瞬間便下定了決心。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洛月汐猛地將那根簪子往自己的左手刺了過去,鋒利的尖端刺破洛月汐白皙嬌嫩的手心,很快鮮血便滲了出來,漸漸擴散開來。
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藍色的水中開始染上了一抹嬌艷的血色,鮮血中包含著的屬于生人的氣息分外明顯,很快便讓一直平靜無波藍色水域震蕩起來。琉璃凈火本身處于沉睡之中,如果不是來自外界的傷害它不會輕易醒來,而洛月汐如今不是修真者,身上的氣息淺淡根本不足以喚醒它,想要讓琉璃凈火蘇醒,最簡單卻也最有效的,就是將洛月汐自身的氣息擴大。
而包含一人氣息最濃的,便是她身上流淌著的血。
藍色水域震蕩起來,肺中空氣已經(jīng)漸漸耗盡又失血過多的洛月汐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來,找到你了!
果然如同傳言所說的一般,這池塘是連著城外的湖泊的,池水/很/深,洛月汐一直往下游卻一直沒有見到底,反而有一個極為隱蔽的洞穴不知通往何處。沒有任何猶豫,洛月汐手臂擺動朝著那處幽深仿佛無底的洞穴游了過去。水底越往下顏色變越發(fā)的透徹清冽,帶著純澈剔透的美。池水也往下竟越是溫暖,可能下方還連著地下水,泡在透明溫暖的池水之中,只見周圍已經(jīng)不見任何魚蝦水草,只剩下全然的最純粹也最干凈的水。
洛月汐如今身處的地方已經(jīng)只有一汪碧水了,碧綠的水中除了碧綠水藍的水已經(jīng)再無一物了,不僅沒有水草也沒有活著的生物,甚至連魚蝦也不存在。而且如今這水的顏色已經(jīng)不如平常的水那般是清澈的,反而是透著汪汪的藍色,那是一種極為美麗的顏色,這深沉的藍充斥著整個池下空間,仿佛是一顆大的流動著的藍色寶石。
看到這樣一幅奇幻的場景之后,洛月汐不僅沒有驚訝和震撼,反而是一副視若無睹仿若平常的模樣,肺部中的空氣已經(jīng)不多了,洛月汐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再耽誤??吹竭@樣一幕后,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沒有錯的,那個東西,就在這里!就在洛府池塘的水下!
既然知道沈鴻軒極有可能是這個世界的命定主角,既然知道這個世界不僅僅是單純的架空古代而是更危險更神秘的修仙世界,洛月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僅僅期待著避開沈鴻軒便可以保持自己安寧的生活?
那樣卑微的把自己的心愿和未來寄托在旁人身上的感受,洛月汐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嘗試一次!她從來就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會依靠任何人!自己的心愿和未來,只能靠自己來把握,依靠別人憐憫同情愛意換來的未來,不過是空中樓閣,隨時可能傾覆。
洛月汐早就明白這一點,也早就有守護自己人生和未來的準備。不管前路如何茫茫,她只認準了一點,只要她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那么不管沈鴻軒的人生軌跡如何,不管沈鴻軒是不是所謂的命定主角,他都無法再干涉影響到她。
她曾經(jīng)發(fā)過誓這輩子不會再手握力量,只想平安度日,一生平淡。但是命運逼迫她不得不去反抗,她想要主宰自己的人生,那么就必須擁有力量。
而這池水之下,讓這一方水域盡數(shù)化為藍色的存在,就是她如今唯一能想到她可以馬上握在手中的力量。雖然對于當(dāng)年看的那本書中的情節(jié)已經(jīng)記不得多少了,但是洛月汐卻還隱隱記得書中男主角在踏上修真之路后獲得的第一個金手指是什么,那就是在主角未婚妻家中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年歷史的池塘深處藏著的一處遺跡。
或許用遺跡來稱呼并不正確,因為這里不是什么修士坐化的地方,也不是修士的洞府,這里是一個在漫長歲月中滋生出了懵懂意識的天才地寶的棲身之地。
琉璃凈火。以琉璃為名,無形無狀,如同一汪流動著的藍色水流一般,有著水的形狀和特性,卻是火焰的存在。這是天生地養(yǎng)的天材地寶,只有經(jīng)過漫長的歲月才有可能孕育出來的存在,在整個天地間,即使是數(shù)以億年計算,也不會有太多朵琉璃凈火出世。
而沉睡在這方池塘之下的琉璃凈火,甚至已經(jīng)生出了些許如同幼生動物一般懵懂的神智了。這樣的存在,別說是凡人界,便是修真界也是萬年難得一見,可這卻僅僅只是所謂主角前期的機遇和金手指。這所謂的主角,未免太過好運。
原著中主角到底是怎么找到琉璃凈火的,洛月汐已經(jīng)不記得了,但她卻記得怎么收服它。雖是天材地寶,但是琉璃凈火本性溫和如水,雖是異火天生,卻實在能稱得上溫和無害。即使她不是修真者只是凡人,卻也不會因為接近它而受到傷害,而這團琉璃凈火從誕生以來就沒有接觸過任何生命,本性干凈無垢不染塵埃,想要收服它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秉著最后的空氣,洛月汐快速在這方水域中游動了起來,可是即使知道琉璃凈火就在此處,要找到卻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至少洛月汐在這方并不太大的水域中游蕩了一整圈后卻仍然不見琉璃凈火的本體。這讓她不禁對主角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天材地寶的輕松產(chǎn)生羨慕嫉妒恨。
莫非真的不是主角便找不到琉璃凈火?
洛月汐不相信,她才不相信這世間有什么命數(shù)一說,她只信她自己!
既然她找不到琉璃凈火,便只有讓它主動出現(xiàn)。洛月汐眼中掠過一絲狠絕,瞬間便下定了決心。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洛月汐猛地將那根簪子往自己的左手刺了過去,鋒利的尖端刺破洛月汐白皙嬌嫩的手心,很快鮮血便滲了出來,漸漸擴散開來。
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藍色的水中開始染上了一抹嬌艷的血色,鮮血中包含著的屬于生人的氣息分外明顯,很快便讓一直平靜無波藍色水域震蕩起來。琉璃凈火本身處于沉睡之中,如果不是來自外界的傷害它不會輕易醒來,而洛月汐如今不是修真者,身上的氣息淺淡根本不足以喚醒它,想要讓琉璃凈火蘇醒,最簡單卻也最有效的,就是將洛月汐自身的氣息擴大。
而包含一人氣息最濃的,便是她身上流淌著的血。
藍色水域震蕩起來,肺中空氣已經(jīng)漸漸耗盡又失血過多的洛月汐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來,找到你了!
在這段因果之中,它受了洛府間接的恩惠,若不是洛府幾百年來都不曾掩埋那處池塘,琉璃凈火根本不可能有這么多年的平靜,它既然受了這份恩惠,就不能做出加深因果和傷害洛家的事情來。
而洛月汐如今卻是洛府唯一的后輩,若是琉璃凈火真的殺了她,那么這結(jié)下的因果就再也了卻不了,對于天生純粹不染一絲塵埃的琉璃凈火而言,是不可能去除的因果粘連。
如果真的沒有一分把握,洛月汐怎么可能真的就把自己的性命寄托于期待琉璃凈火天生良善不傷生靈之上呢?她從來就不相信任何人任何存在,這世間可以信任可以依賴的,自始至終都只有自己。只有弱者才會想著去依靠旁人,因為太過弱小,所以只能隨波逐流只能靠著別人的憐憫和放過活著。
當(dāng)年洛月汐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那樣一段朝不保夕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歲月,在那段生死皆是旁人一句話決定的日子里,洛月汐便下定了決心,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來控制她的人生,她也絕不會再去依賴期盼什么人來救她幫助她。
誰也靠不住的,能靠得住的,永遠只有自己。
“小姐??!你、你這是?”等洛月汐步履蹣跚的走出花園時,一直等在花園口月亮門的碧玉碧珠都被洛月汐此時的狼狽嚇了一大跳,洛月汐身上的衣服經(jīng)過陽光的照射已經(jīng)干了,只是濕透過再被曬干讓衣服顯得皺巴巴的,而她頭發(fā)披散下來面容蒼白,連腳下的步子都有些踉蹌,看起來仿佛隨時會倒下一般。
洛月汐面色雪白不帶一絲血色,眼眸抬起掠過眾多仆從,語氣平靜的吩咐道:“我無事,碧玉,扶我回去?!彼姷揭贿叺墓芗艺杂种?jié)M臉猶豫的看著她,知道管家心里在猶豫什么,洛月汐對她微一頷首,淡淡道,“我知道你職責(zé)所在,你盡管做你該做的事情?!边@話便是同意管家將此事稟告給洛夫人和洛丞相的意思了。
等管家領(lǐng)命退去,碧玉和碧珠便上前來扶著洛月汐往她的院子而去。洛月汐雖然失血過多,可是琉璃凈火此時就在她丹田之中靜靜跳躍燃燒著,一股干凈純粹的靈力不斷的從琉璃凈火中流入洛月汐的丹田,讓她覺得一陣陣的溫暖不斷從丹田中傳來。只可惜她并不是修真者,這些靈力于她而言只有淬煉身體的作用,并不能讓她修煉。
壓下心底難免產(chǎn)生的對于修真的向往,洛月汐輕輕嘆了口氣,總算是覺得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不安全感了。只是她到底還是想不通,怎么好好的古代就變成了修真?若是真有仙人,沒道理會沒有任何事跡流傳?。∫月寮以诖笱嗟牡匚?,不可能一點風(fēng)聲都沒聽說過!
難得說,修真這樣的消息在凡人界是被封鎖的?只有特定的人才有資格知道接觸?那么沈鴻軒又是為什么會走上修真之路呢?必定是有人引導(dǎo)他的,那么這個修真者會是誰?為何會出現(xiàn)在凡人界莫名其妙的引領(lǐng)一個凡人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