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當年為什么不告而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你有本事一聲不響的走,那你就永遠別回來啊。”
程安安伸手推著他,宋煜也不躲,由著她折騰。
“對不起,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等有時間我一定一五一十的跟你說清楚?!?br/>
今晚時間有些晚了,不是說這事的好時間。
“好吧?!背贪舶颤c頭應承下來,現(xiàn)在時間確實挺晚了,她要回去了。
“安安,我再也不走了?!彼戊夏曋?,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語氣沒有了剛剛輕佻。
程安安也看著他,七年不見,那個靦腆溫柔的男孩子,已經(jīng)成一個俊朗帥氣的男人。
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但是有些感情卻如同美酒一般愈久彌香,就如同他倆之間的情誼。
孩提時期的感情,是這世上最難忘的,最深刻,也最不易忘記的。
哪怕是七年沒見,兩人依舊不見生疏,只是到底不像是小時候那般隨意自在了。
兩人敘了一會兒舊,程安安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告辭。
“時間不早了,我回家了,有時間再約?!背贪舶部戳艘谎凼直?,已經(jīng)十點多了,確實不早了。
“那再見了。”宋煜不再挽留,反正他已經(jīng)回來了,以后有的是時間。
程安安點點頭,朝著他揮了揮手,準備離開。
宋煜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摟過她的腰,低頭在她的嘴角落下一吻。
“晚安?!闭f完,然后迅速推開,轉(zhuǎn)身快步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宋煜,你個混蛋,竟敢占我便宜。”程安安氣急敗壞的快速上前,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
給點顏色就開染坊,在國外什么沒學到,這種輕佻的行徑倒是學的如火純情。
“大小姐,不過就是個分別禮儀,有必要這么大驚小怪?!彼戊媳е龋鄣妹碱^都皺在一起了。
“宋煜,我不管你在國外學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禮儀,這里是在中國,就得遵照咱們的規(guī)矩來。你要是再敢這么動手動腳的,我下次踢得就不是你的腿了?!?br/>
程安安兇神惡煞的說道,萬惡的美帝國主義,你還我溫柔可愛的宋煜。
“好了,好了,下次注意。這不是剛回國,一時還沒轉(zhuǎn)換過來嘛?!彼戊蠞M不在乎的說完,然后一瘸一拐的上了車。
程安安目送他離開,然后轉(zhuǎn)身準備回公寓。
剛轉(zhuǎn)過身,就看見站在身后不遠處的顧祁煊,程安安被他嚇了一跳,捂著胸口。
“大哥,你什么時候來的?你怎么走路都不出聲的,嚇死我了。”程安安語氣不悅的開口,難道他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回家?!?br/>
顧祁煊眸光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身,往公寓走去。
程安安見狀,黙聲的跟在他的身后。
大哥是什么時候來的,剛剛的那些,他看到了多少。
程安安突然意識到她剛剛和宋煜的舉動有些太過于親昵了,她自然是覺得沒什么,因為她和宋煜從小一起長大。
再親密的事都有過,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現(xiàn)在他倆畢竟是長大了,男女有別。
盡管不是她有意的,是宋煜那個混蛋偷襲,可是在外人看來就不是這樣子的。
程安安莫名的有幾分心虛,就像是偷情被丈夫捉奸的妻子,這感覺怎么怎么別扭。
兩人一路沉默著進了電梯,程安安最怕這種氛圍了,尷尬又壓抑,想到以后自己要經(jīng)常過這樣的生活,不由得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總算能體會人家所說的性格不合是一種什么滋味了,她以后會不會被憋死???
程安安偷偷地打量著站在身側(cè)的顧祁煊:“大哥,你工作到這么晚才回來,真是辛苦啊!”
“以后九點之前必須回家?!鳖櫰铎幽坎恍币暤目粗胺?,語氣冷淡的開口。
?!?br/>
電梯開了,顧祁煊頭也不回的邁出了電梯。
九點?有沒有搞錯?
她都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有必要搞得這么的嚴肅嗎?
就是因為學校宿舍有門禁,所以她才愿意出來住的,結(jié)果這邊的門禁比學校更可怕。
程安安很想抗議,不過從小到大她都不敢反抗大哥,這事也只能在心底想想罷了。
算了,大不了以后她住宿舍,總歸是比九點要晚些。
進了門,程安安換好鞋,就見大哥徑直進了客房。
程安安洗漱完之后,整個人成大字型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著晚上的事情。
不行,現(xiàn)在她還沒和大哥結(jié)婚,就這樣在他面前認慫,以后真的結(jié)了婚,她還有家庭地位嗎?
現(xiàn)在是九點之前回家,以后還不知道要弄出什么苛刻的條件呢。
她這一步要是讓了,以后還有什么家庭地位可言,大哥這個人一向都那么高深莫測,琢磨不透的,以后她肯定會被他吃的死死的。
不要,這不是她要的生活,沒有感情,充滿利益的婚姻,已經(jīng)讓她覺得夠憋屈了。
要是再被他管的死死的,沒有一點自己的自由,那她和坐牢有什么區(qū)別。
她要和他好好地談談,要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想到這兒,程安安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然后穿衣下床,直奔客房而去。
此時,客房內(nèi),顧祁煊早已洗完澡,正坐在床上看書,說是看書,可是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腦海中不斷的浮現(xiàn)著晚上看到的那些場景,看著她笑的那么的開心,打打鬧鬧,毫不掩飾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而不像在他的面前,她永遠都是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就算是笑,也是笑的很僵硬,一點也不像她自己。
從小到大若非是逼不得已,她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她的眼底對他只有敬畏,甚至還有抵觸。
他們之間似乎一直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他走不到她的身邊去,而她也不愿意到自己的身邊來。
她和那個男孩子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他們是那么的鮮活青春,熱情洋溢。
看著他們那般無憂無慮的打鬧嬉戲,顧祁煊第一次意識到他和她之間的年齡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