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語花香處,陳琦坐在茅草屋里,微笑地看著走進來的一個女子。
“陳琦!”
“嗯?”
“其實在這里隱居也不錯,等大烏他們來紫丘,我們繼續(xù)居住在這里吧。又可以在一起,又能安靜地修煉……”
“嗯,聽你的?!?br/>
……
臥室里,女子躺在床上雙眉緊皺,陳琦握著她的手溫柔地笑著。
“陳琦!”
“嗯?”
“你說這樣做好嗎?玉,她……”
“不要多想,這是她的愿望。你只要安心將她轉世之身……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嗯,聽你的?!?br/>
……
茅屋外,小小的院子里。陳琦彎著腰正在鋤草,女子慵懶地依靠著門。
“陳琦!”
“嗯?”
“我最近感覺心神不寧,好像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沒事,你多心了。聽說在孩子快生下的這一段時間里,女人都和你一樣不安。”
“是這樣嗎?”
“別瞎想,你最近快生了……我要下山一趟,找個產(chǎn)婆來?!?br/>
“嗯,聽你的。快去快回,我等你?!?br/>
……
血色,一片血色。陳琦孤零零地站在中央,石堅抱著個孩子就在不遠處。
“陳琦!”
“嗯?!?br/>
“你去哪里了?瓊玉她……”
“嗯?!?br/>
“唉,這是你的孩子。我來晚了……”
“……問你個事,石堅。是誰干的?”
“大自在天魔門。”
“再問一件事?!?br/>
“什么?”
“去地府黃泉的路,該怎么走?”
“……”
……
茅屋下,熔巖山洞中。滿身怨靈纏繞的陳琦端坐中央,手里捧著團微弱的魂火。石堅吃力地控制著煞氣漫天的古劍。
“陳琦!”
“嗯。”
“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讓瓊的靈魂鉆進你的肉身,而你自己的靈魂依附在八篆上?”
“嗯。”
“唉……”
……
樂道門,松風屋里。松風道長筆直地站立在門前,劉屠子坐在桌旁默默飲酒。床上放著個嬰兒,一只白毛大狐貍匍匐在床前,跪對著二人。
“陳琦!”
“嗯?!?br/>
“你可想清楚了?真的為了報仇就這么做?”
“求二位成全!”
“唉?!?br/>
……
夢醒了。白狐躺在冰涼潮濕的地面上,睜開了眼。身旁的劉屠子已經(jīng)沒了影子,只是在地上留下潦草的字跡。白狐走過去看了看,寫的都是些嘲笑自己酒量和下次見面再喝一類的東西。它勾起嘴角,瞧了瞧天色。遠處已經(jīng)隱隱露出條白線,怕是天快亮了。
也不耽擱,白狐轉身向小村跑去。
小村外,白狐詫異地遇見一個全身裹在披風里,臉都用斗笠擋起來的怪人。疑惑地打量了一會,那人抬起頭看向自己,露出的是一張陌生的臉。白狐也沒在意,跳躍著一溜煙地跑了個沒影。而那人也沒停留,匆匆地離開了。
茅屋后,田優(yōu)優(yōu)神色凝重地拉著車夫走到隱蔽處,悄悄說道:“剛才杜弈來過了?!?br/>
車夫驚訝地說道:“他來做什么?”
田優(yōu)優(yōu)皺眉說道:“帶來個壞消息。他親自前往紫丘山碰見了石堅,在石堅守護的地方他見到了陳琦,一個假死的陳琦,一個生機微弱僅剩下肉身的陳琦?!?br/>
車夫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是擔心……?”
“對,我擔心陳琦靈魂依附在什么上面……”田優(yōu)優(yōu)說道:“絲瓊丫頭身邊的那只白狐,就很可疑!我們原先以為那只滿是兇厲氣息的白狐與陳琦無關,現(xiàn)在看了怕是想岔了?!?br/>
車夫問道:“可是那白狐從未和松風,劉屠子見過面……?”
田優(yōu)優(yōu)認真地說道:“也許并不是從未見過……只是我們沒發(fā)現(xiàn)?!?br/>
“這都是猜測罷了?!避嚪驌u搖頭說道:“不要打草驚蛇。”
田優(yōu)優(yōu)笑了笑,說道:“已經(jīng)晚了,若真與陳琦有關,昨晚我那一番話就已經(jīng)驚擾了它……現(xiàn)在就是做好準備,我們坐看那白狐有什么反應。”
車夫點點頭,說道:“也好,這回是以你為主,就這么辦。”
田優(yōu)優(yōu)笑著低聲對車夫說了一番話,車夫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轉身離開。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田優(yōu)優(yōu)邁步向茅草屋走去。
紫丘山以東三百里,叫李家集的小鎮(zhèn)。
此時小鎮(zhèn)外的大路上熱鬧的很,許多來來往往的行人聚在一起,對著中央興奮的指指點點。里面隱約傳來年輕女子的嬌斥和男子嘻笑聲。
路旁的田地里,使了個隱身法兒的舞傾城和趙婉君正騎在一只人首虎身的怪物身上,瞧見路上有熱鬧,舞傾城興致勃勃地跳下來,踮著腳尖向那張望。趙婉君無奈的拍了拍身下的怪物,那怪物乖巧地蹲下趴在地上。趙婉君下來之后,那怪物轉了個圈,竟變成個娃娃。也就是舞干戚。
趙婉君扯了扯舞傾城的衣袖,說道:“大舞,別看了,趕路要緊!”
舞干戚連連點頭:“就是就是?!?br/>
舞傾城一挑眉,凌厲地瞪了一眼舞干戚,頓時讓他啞巴了。她轉頭巧笑著對趙婉君說道:“趙姐姐,你看,好像有壞人在欺負良家婦女哎。我怎么能不管!放心,這點小事我馬上搞定!”
說完,舞傾城也不等趙婉君說話,揮手就散了身上的隱身法兒。幸好周圍的人都興致盎然地去看‘無賴子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好戲了,因此才沒形成轟動。舞傾城不屑地掃了眼路上那些‘愛湊熱鬧’的人,她氣勢洶洶地走向人群。
“不要過來,我……我要生氣了……”
“嘻嘻,好水靈的小娘子,喲喲,看這皮膚多嫩……”
“你不要過來!我……真的要生氣了……我生氣很可怕的!”
“哎喲喂,我好怕怕哦!”
聽著人群里少女焦急的聲音,舞傾城緊握雙拳,對著擋在身前圍觀的眾人一陣拳打腳踢,從人群中殺出條血路來。剛走到中央,她就聽見前面?zhèn)鱽硪宦晳K叫,緊接著周遭密密麻麻的人們驚呼著“妖女”四散而逃。舞傾城詫異地向前看去,卻見前方孤零零地站著個纖弱少女。在她的腳下一個中年人捂著臉慘叫個不停,在他的身上滿是黑色的蟲子。
舞傾城吃驚地站在原地說不吃話來,趙婉君牽著舞干戚的小手走了過來。她看著中央那個用彩布包頭,身穿少數(shù)服飾的少女時,臉上現(xiàn)出疑惑的神色。舞干戚咬著手指,卻對地上的蟲子垂涎欲滴。
那少女哆嗦著不停地向地上的中年人道歉,眼淚汪汪地。發(fā)覺有人看著自己,她轉頭看向舞傾城三人。微微一愣,她盯著趙婉君,喜悅地喊道:“趙姐姐!”
趙婉君身子一顫,她指著那少女不敢相信地叫道:“是你?小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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