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沒睡的染柒在一大清早就悄悄離開了房間,這地方對他來說簡直如同地獄。不是被兩人當做沙包踢打,就是被當做玩具一樣折騰。
到底得做什么樣的夢才能活躍到這個份上,染柒實在不解,又或者是她們兩人本來的睡相就很不好。
“啊,有張長椅?!?br/>
染柒在馬瓦爾家的莊園內(nèi)找到了一張長椅,而且位置也算是比較偏僻。如果在這里睡一覺的話,似乎也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就小睡一會吧?!?br/>
徹夜未眠讓這個十歲的孩子實在疲憊不堪。
車輪轉(zhuǎn)動的聲音傳入了染柒的耳中,外面是滾滾的黃沙和煙塵。他緩緩的起身,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車廂中的其他人似乎看不見他,都沉默的低著頭,就像是已經(jīng)死去了一般。只有拉車的馬發(fā)出奔跑的聲音。
身后的巨響驚動了染柒,他回頭看去,巨大的爆炸和濃煙向著他們這邊襲來,黑色的濃煙中混著烈焰和高溫,即使在遠處也能感受到它的熱量。
在漆黑之中,一種染柒從沒見過的生物飛沖而出,帶著尖利的獠牙,長著巨大的黑色雙翼,渾身披滿灰黑色的鱗甲,但是眼睛中卻是令人生畏的猩紅。
爆炸的原因大概就是那個家伙吧。
那只生物從他們的頭頂快速飛過,強大的氣流將馬車都差點掀翻,拉車的馬本能的畏懼著這只龐然巨獸,時不時發(fā)出斯斯的哀嚎。
天上的怪物發(fā)出令人顫抖的吼聲,車廂中的大家就像是陷入深寒中的野獸,只有相互抱團才能生存下去。
“真是倒霉啊。”
車廂里有人開口說道。
“居然碰上這檔子事,看來南野也不是什么安生的地方?!?br/>
“是啊,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龍,這單生意算是打水漂了?!?br/>
看來這種大型生物的名字叫龍。染柒從他們的對話中知道了一些信息。
巨龍再次從他們的頭上飛過,但是隨后,便消失在了灰色的烏云之中。那聲高亢的龍嘯,似乎代表了它的勝利。
染柒連忙探出了頭,但是景色卻完全的變換了。
身邊是被人精心種植的花卉,翠綠色的草地和一座恢弘的城堡映入眼簾。染柒這才意識到,自己回到了馬瓦爾家的莊園之中。
“原來是個夢嗎...”
染柒回憶著剛剛的夢境,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夢到這些。再看天色,依然沒有完全明亮起來。但是這時的他,似乎無心睡眠了。
“早上好,染柒先生?!?br/>
女人的聲音從他的耳邊傳來,是女仆正在為花卉澆水。而染柒作為家中少有的客人,自然被女仆們和管家熟知。
“你好。”
他趕緊從長椅上起來,為女仆讓開了地方。女仆恭敬的點了點頭之后,便迅速的將他身邊的花卉全部澆灌完畢。
“打擾了。”
女仆澆完花之后便快步的離開了。
“那么我也動動吧?!?br/>
染柒說著,提起了自己的劍離開了馬瓦爾家。
今年的少年劍術(shù)大會比上一屆晚了幾個月左右,但是并不影響西部人民對這項賽事的熱情。染柒看過對戰(zhàn)的安排表,今年參賽的似乎比去年更多。
來到了角斗場,這時候天才剛剛亮起。染柒出示了參賽者的身份進入了比賽的候場區(qū),雖然現(xiàn)在離開始還有很長時間,但是賽事沒有規(guī)定選手不能提前入場。
在候場區(qū)中,擺放著許多的假人,這些是用來給還沒上場的選手練習和熱身用的。染柒提前來此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畢竟今年馬瓦爾家可沒有同意他用家里的劍道場。
拔出腰間的長劍,染柒開始對著假人練習起了劍術(shù)。
當他停下來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旁已經(jīng)全是過來參賽的選手和他們的家人朋友。
“看來得去別的地方了?!?br/>
染柒扭了扭右肩,長時間的揮劍讓他的胳膊有點酸疼。
“真是的,跑到這里來了。”
一只手重重的拍打在了他的肩上,染柒回頭看去,來的人居然是愛蘭。
“一大早就玩失蹤,真有你的。”
她不滿的說道。
“我可不想再體驗一次昨晚的地獄了...說起來,優(yōu)羅呢?”
“她去準備去了。”
“看來到時候只能在賽場見面了。”
染柒知道,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比賽,多加小心?!?br/>
愛蘭說完,輕快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了解。”
染柒也轉(zhuǎn)身,向著場地入口處走去。今年,他一定要看看自己能夠做到什么程度。
所有參賽選手悉數(shù)到場,染柒粗看一眼,今年的人數(shù)可能有六百人左右,比去年還要多出一百號人。
熟悉的高臺上,見證官和賽事主辦方開始了一如既往的開場致辭,不過讓染柒感到陌生的,就是見證官身旁所站著的幾名黑袍法師。
在帝國,法師是最為主流的職業(yè),只要愿意在學院中擔任一年的學徒,就能獲得免費覺醒的機會。
加入法師學院之后的學徒會根據(jù)入學考試的等級被分為高中低三個等級。高級學徒在一年后便會接受學院的法師資格考核,中級兩年,低級三年或是更多。
在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法師之后,學院會根據(jù)每個法師的戰(zhàn)績,在學院的貢獻等諸多要素對法師們進行分級。
從低到高,依次是:灰袍,藍袍,黑袍,紅袍和白袍。
“居然出動了三名黑袍法師,一會究竟要干什么。”
染柒不知道,如果只是簡單的一擊戰(zhàn),為什么會請到這些法師。
“今年,因為參賽人數(shù)增多,大會將啟用混戰(zhàn)淘汰制。場上僅剩三十二人時將結(jié)束第一場?!?br/>
這時,主辦方的代表人說道。
“什么?”
“混戰(zhàn)?”
“從來沒有聽說過??!”
從參賽選手中多出了很多疑問和不滿的聲音。
“肅靜?!?br/>
見證官出聲平息了所有的質(zhì)疑和不解。就連觀眾席上的質(zhì)疑聲也小了許多。
但是染柒還是能多少猜出些眉目。富商的子嗣參加比賽,可以雇人保護他,如果將比賽形式變成混戰(zhàn)制,就能最大化利益了。
起碼,能將他的兒子送入前三十二強。
“怎么辦,要組個隊嗎?”
這時,染柒身旁的選手問道。
“誒?!?br/>
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你看,要是被針對了可就不好了吧,而且組隊的話也能有個照應(yīng)了吧?!?br/>
“說的沒錯!”
女孩的聲音搶在了染柒的回答之前,兩人發(fā)現(xiàn),說話的是優(yōu)羅。
“優(yōu)羅...”
“所以說,我就把他帶走了!”
不由分說的,她便將染柒給拉走了。
“喂,我說...”
他掙脫了優(yōu)羅的控制,卻有些喘不過氣。
“你也聽到了吧,現(xiàn)在的情況可不好啊?!?br/>
“還不是拜你父親的福!”
“所以,我覺得有組隊的必要。就算會高階劍術(shù),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不是嗎?!?br/>
優(yōu)羅說道。
染柒陷入思考,對于雙拳難敵四手這個觀點,他深有感觸。在一年前的戰(zhàn)役中,也是因為人數(shù)的問題,才造成了大量的犧牲。
“好吧。”
染柒只能同意。
但是六百多人同時處在這個場地內(nèi),讓它變得擁擠不堪。也就是說,在戰(zhàn)斗的一開始大家只能無差別的攻擊身邊的人。
“比賽開始!”
見證官的話再次打破了局面,只是剛剛開始,就有五十幾號人因為沒反應(yīng)過來而遭到了攻擊。
黑袍法師們出手將那些失去資格的選手送入了保護障中,一方面防止了過當攻擊,另一方面也防止了惡意報復(fù)。
染柒出手擊碎了攻擊他的人的武器之后便立刻跳回了優(yōu)羅的身邊,而后者也在一瞬間便將幾人擊飛出局。
“已經(jīng)成長的不錯了啊?!?br/>
染柒由衷的感嘆道。
“別太小看我了。我可是馬瓦爾家的子嗣啊?!?br/>
優(yōu)羅自滿的說道。
兩人的配合可以說沒有什么漏洞,畢竟優(yōu)羅學習的劍術(shù)也是【圣莫立特流】的其中之一,和曼羅的劍術(shù)時一樣的。
自己則是和曼羅共同練習了近一年的時間,默契也是有目共睹。
就在他們解決掉其他選手的時候,戰(zhàn)場上的人數(shù)也頓時少了下來,剩下的僅僅只有百來號人了。
在場地的一旁,四個少年將一個人擋在身后,很明顯,躲在后面的那個就是富商的孩子了。
但是染柒并沒有像刻意地去為難他,他也明白如果富商的孩子在這里被自己打敗了,自己可就不好過了。
戰(zhàn)斗依然在繼續(xù),但是現(xiàn)在留在場上的也并非等閑之輩。其中能夠使用高階劍術(shù)和武技的,居然不下五人。
“今年參賽的人的質(zhì)量,都不錯啊?!?br/>
染柒感慨著。
“先考慮考慮你自己吧!”
這時,一道紫光閃過,這是高階武技才有的光效,但是從靈能上感知,這招卻并沒有很好的將靈能運用出來。
攻攻擊染柒的是一個和他同歲的男生,但是武器居然是少見的鈍器,戰(zhàn)錘。
但是這種緩慢的攻擊對他來說根本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了。再次出劍一擊,用劍身將那個人個打飛了出去。
雖然力量不是染柒的強項,但是練習高階劍術(shù)時,這種基礎(chǔ)的訓練還是每天要做的。
“雖然是高階武技,但是沒能很好的運用出來啊?!?br/>
他像是點評一樣的說著。
此時場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所有選手都警惕著不在現(xiàn)在被淘汰出去。但是也有人想著在這時多淘汰幾個人。
戰(zhàn)斗再次爆發(fā),但是奇怪的是,這時已經(jīng)沒有人來攻擊染柒和優(yōu)羅兩人了。大概是因為看到之前那人的遭遇,有些不敢動手了吧。
也正因如此,兩人基本沒做什么就輕松的進入了三十二強。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兩個能使用高階武技的,以及那個富商的孩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染柒看著那個什么都沒做的男孩,臉上有些鄙夷。
“誰叫他老爹有錢呢?”
優(yōu)羅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
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劍術(shù)大會的第一段比賽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下午開始的就是三十二強的比賽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一個男孩找到了染柒。染柒認識這個男孩,而且在休息區(qū)的各位應(yīng)該也都不陌生,畢竟能被四保一的人,也不多見。
“能請你認輸嗎?”
那個男孩直接拿出了一袋金幣扔給了染柒。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能考慮一下嗎?!?br/>
男孩似乎是覺得錢還不夠,于是又拿出了一小袋金幣。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br/>
染柒猜了出來,這家伙的下一場比賽對手,估計就是自己了,雖然自己完全可以拿著錢認輸,但是染柒對那個人的態(tài)度卻喜歡不起來。
“就算拿錢贏了我,你又能得到什么?”
他反問了男孩。
“能得到榮譽!”
“榮譽嗎,真是虛假。”
染柒嘲笑了一下之后,將錢全部推了回去。
“你的榮譽,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