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過來就是要跟商靈打一場心理戰(zhàn)。
席洛微微偏頭,眼角余光掃到輕手輕腳走進來的醫(yī)生和護士,神秘地朝商靈挑眉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會沒有證據(jù)?我要是沒有證據(jù)又怎么會來自投羅網(wǎng)?”
“你們先出去?!?br/>
她的話音才剛落下,商靈就立馬吩咐進來的三人。
果然是做賊心虛,席洛轉(zhuǎn)身,目送那三個人離開。
“怎么,做賊心虛了?”
“席洛,你敢騙我?!鄙天`當(dāng)即有種上當(dāng)受騙的感覺,惱羞成怒,怨毒的眼神如有實質(zhì)一般狠狠的剜著她。
“不敢?!毕謇^梳妝臺前的椅子坐下,閑淡的說,“說吧,我媽媽的車禍,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你又是怎么成為名揚國際歐陽家的大小姐的,還有4年前奶奶的壽宴上你給我的那杯酒,是你給自己準備的吧?”
“沒有。”商靈死也不會承認。
席洛低頭,笑了一下,她早就料定商靈不會承認,不過沒關(guān)系,她會讓她承認的。
“商靈,你還記得你媽媽嗎?”
“你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商媽媽從哪里得知了你要結(jié)婚的消息,前兩天給我打電話,說想要過來參加你的婚禮。你知道的,以前小時候商媽媽對我很好的,我真不忍心看到老人家傷心,所以我就叫人去把老人家接來了。”席洛欣賞著自己修剪的圓潤光滑的手指甲,漫不經(jīng)心的說,“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大門口了。你說要是裴哲西知道了你根本不是什么金枝玉葉,他還會跟你結(jié)婚嗎?”
“你到底想干什么?”商靈慌了神,她不想機關(guān)算盡之后,還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很簡單?!毕宸畔率郑痤^,犀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視著她,“把你當(dāng)年為什么要找人撞我媽的事情說一遍,還有你是怎么陷害我的都說一遍。”
“不可能?!鄙天`毫不猶豫的拒絕。
“你只有三分鐘的時間了?!毕蹇戳搜鄹麻g墻上的掛鐘,“現(xiàn)在是十點零七分,我跟他們說了,要是十點十分沒有接到我的電話,就直接把人帶進你的婚禮現(xiàn)場找裴哲西。”
“你……”商靈被她這種趕鴨子上架的行為氣的語塞,有心想要反駁,四顧無人她卻無計可施。
“你別怪我沒好心提醒你,你和裴哲西的婚禮時間可是定在十點十五分,你要是一再耽擱誤了吉時就不好了。”
“好,我說?!钡都茉诓弊由?,商靈不敢不從,“當(dāng)初,我其實并沒有想要頂替你去歐陽家認親,但是我爸爸欠了高利貸,正好你又介紹了裴哲西給我認識,我一見到裴哲西就喜歡上他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她可不想聽商靈說這些廢話,冷淡的出聲提醒,“說重點,你只有三分鐘。”
“當(dāng)初我去你家找你的時候,偷聽到席媽媽聯(lián)系歐陽家的人去醫(yī)院,我就跟過去了。我那個時候已經(jīng)收了歐陽銘心的錢假冒歐陽家的大小姐去醫(yī)院哄奶奶開心了。洛洛姐,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商靈的懺悔夾雜在當(dāng)年的事情真相中,聽起來毫無誠意。
不過好歹商靈還是掐著時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好了,我已經(jīng)都說了,你可以打電話給你的人了。”
“算你識相?!毕逭f著,打開隨身攜帶的手包,拿出手機來,順勢帶出了一只錄音筆。
錄音筆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幾圈,滾到了商靈的腳邊。
“這是什么?”商靈彎腰準備把錄音筆撿起來。
席洛眼疾手快的先她一步將錄音筆撿了起來。
商靈已經(jīng)認出了那是一只錄音筆,心里一緊,原來席洛之前都是在騙她的,難怪她非得要他說出當(dāng)年的真相。席洛根本就沒有證據(jù),席洛也根本就沒有把她媽媽接過來。
不行,那只錄音筆絕對不能落到席洛的手里。
“你給我?!?br/>
席洛可不能讓商靈把她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證據(jù)奪走,她拿著錄音筆轉(zhuǎn)身就走。
商靈提著婚紗笨重的裙擺追過來,一下子把她撲到了地上,錄音筆從她手里脫出去,掉到了花瓶后面。
席洛想爬過去撿,卻被商靈死死的拖住,商靈畢竟穿的過于笨重,沒有穿的輕便的席洛手腳麻利。
她一個翻身把商靈壓在了身下,撐著想爬起來,卻被商靈死死的拉住手腕,一下子跌坐到了商靈的身上。
看上去就像是席洛把商靈坐在屁股底下打一樣。
“你們在干什么?”
猝不及防的冷冽吼聲,讓兩人的動作同時頓住。
席洛撩開被商靈抓散的頭發(fā)從商靈身上站起來,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現(xiàn)的裴哲西,他的胸前別的標志著新郎的胸花,甚是礙眼。
席洛不發(fā)一言的朝花瓶那邊去。
手臂卻突然被裴哲西握住,“我沒讓你走,你到哪里去?”
仰躺在地上的商靈已經(jīng)委委屈屈的哭開了,期期艾艾的從地上爬起來,她看上去比席洛要狼狽許多,圣潔的婚紗在地上滾了一圈,潔白的裙裾已經(jīng)臟了,臉上的新娘妝被淚水一泡花里胡哨的有點嚇人,盤起的頭發(fā)也亂的像是雞窩,別在上面的昂貴發(fā)飾也在花瓶后面的角落里,跟那只錄音筆作伴。
“婚禮快開始了?!边@時候,裴明翰從外面進來催促,看到這里的場景楞了一下,“呃,要不要我去通知他們暫緩一下。”
氣氛有點尷尬,新郎官不是扶著他的新娘子而是拉著前妻的手??雌饋硐袷窍迦匀粵]有對裴哲西忘情,跑來鬧場子的。
席洛蹙眉甩開裴哲西的手,披散著一頭垂順黑亮的長發(fā),優(yōu)雅的走到花瓶那邊躬身撿起了那只錄音筆。
商靈看她撿起錄音筆如遭電擊。
席洛轉(zhuǎn)身,一雙剪水美眸定定的看著裴哲西,“裴總,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說罷,她微微笑著,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guān)。
裴哲西看著她手中的錄音筆,“?”
她打開的錄音筆一如既往的沉默著,沒有半點聲響,錄音筆居然在這個關(guān)鍵時候摔壞了。
席洛甩了甩手中的錄音筆,錄音筆仍然安靜的無動于衷。
商靈看她擺弄著錄音筆,半天都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來,松了一口氣,‘嚶嚶嚶’的哭的更大聲,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流的更歡了。
商靈哽咽著惡人先告狀,“哲西,我不知道洛洛姐她怎么了,突然就沖了進來。說是我耍手段把安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變更到你名下的,變更安安的監(jiān)護權(quán)明明是奶奶的意思?!?br/>
席洛握著錄音筆的手,青筋暴露,沒想到證據(jù)在關(guān)鍵時候不起作用,還被商靈倒打一耙。
剛才裴哲西進來的時候,確實是她騎在商靈身上,似乎真的是她在欺負人,她又陷入了那種百口莫辯的境地。
不過她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人人冤枉的席洛了,怎么她都要搏一搏。起碼孩子的問題,她不能就這么算了。
“奶奶的意思。商靈怕是你在旁邊扇陰風(fēng)點鬼火吧!”
“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我,洛洛姐,我也是……”商靈期期艾艾的,像個受氣小媳婦一樣。
“夠了,一人少說兩句。”裴哲西難得一視同仁,“安安的事情,確實是奶奶的意思?!?br/>
他也是昨天在回老宅才知道的。
“裴哲西,你們可真是一家人。搞半天,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毕鍤鈽O反笑,看現(xiàn)在這個架勢,這個啞巴虧她是吃定了。
“既然我不好過,那就大家都不要好過,商靈你不是用盡手段費盡心機,做夢都想嫁給裴哲西嗎?”
“你想干什么?”商靈驀地抬頭,驚訝的看著她。
“我現(xiàn)在就先扒了你披在身上高貴千金的皮。”
席洛說罷,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簡單的說了兩句。不久之后,許諾帶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中年婦女敲響了更衣室的門。
衣著樸素的婦人,站在更衣室門口,看著屋內(nèi)衣著華麗的眾人,拘謹?shù)慕g著手指。
商靈沒想到席洛真的把她媽接來了,撲了過去,“阿姨,你怎么來了?”
一聲阿姨,徹底撇清了她和商媽媽的親緣關(guān)系。
婦人心里一緊,看著穿著婚紗的女兒,畢竟活了大半輩子,對現(xiàn)在的情形心下了然,不認就不認吧。
“我聽說你結(jié)婚,我就想來看看你?!鄙虌寢尩椭^,低低的說,不敢去看女兒的臉,也不敢去看席洛。
“明明不是這樣的,阿姨,你怎么睜眼說瞎話,你不是商靈的親媽嗎?”帶商媽媽的過來許諾一聽,立刻不干了。
“夠了。你們都出去?!迸嵴芪髂樕F青,他還以為席洛已經(jīng)變了,結(jié)果為了破壞他和商靈的婚禮,讓他看了這么一場鬧劇。
席洛明明是勝券在握,卻是這么個結(jié)果,這要她怎么甘心,“商靈,明明就是你女兒,你為什么不承認。她根本就不是歐陽家的大小姐?!?br/>
“小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商媽媽說這話的時候,頭垂的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