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她忽然大笑。這個女人有神經(jīng)病吧?
“跟我到病房來一下,有事找你!”她把輪椅轉(zhuǎn)了個方向,緩緩移動著。
看看周圍的人,他們都用一種鄙視的眼光望著我,大概都以為我不是個好東西吧。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忙跟上推著輪椅朝她的病房走去。
“給你的,現(xiàn)在還不起,過段時間吧,好嗎?”到了病房之后她從包里拿了張字條給我。仔細(xì)一看,是張欠條。上面寫明欠我現(xiàn)金二萬元。
“怎么少了一萬?”記得昨天明明是刷了三萬多的卡,零頭就算了,沒想到她還賴我一萬。
“那一萬就算你賠償給我的好了,都是你,把我惹急了才出此下策的?!彼D(zhuǎn)過臉看著窗外。
差點沒被氣吐血,居然有這種女人。心里不斷提醒自己,以后千萬不能亂心軟、亂做好事了。電話這個時候響了。
“凡,你去哪啦?”電話里萍兒的聲音大的很,衛(wèi)蓉也聽見了,盯著我豎著耳朵聽著。
“就來就來,我遇見了個朋友?!泵炝穗娫?。
“衛(wèi)小姐,先這樣吧。朋友在找我,有事電話聯(lián)系吧。”沖她點了點頭,我出了病房。
萍兒一副著急的樣子,東張西望著,身邊的臺長與章蘭都不見了。
“萍兒!”忙喊了她一句。
“你這人,一去就這么久,急死我了!”雖然嘴里這么說,可她臉上卻透著見到我之后的興奮。
“遇見個朋友,聊了會兒。”走近了萍兒,摸了摸她的頭,涼下來了,吊針就是見效快。萍兒一把抱住我,眼睛忽然濕潤了。
“我還以為……以為你又消失了!”心里一熱,又是一酸。怎么萍兒變成這樣了?這么沒自信了?這還是原先電視臺里那個充滿自信,風(fēng)華絕代的美女主播么?
“傻老婆,愛你都來不及,怎么會消失呢?”俯下身親了親她的小嘴。
“你發(fā)誓,以后絕對不能偷著離開我?!逼純簼M眼的乞求,我的心一陣陣地難過著。
“好!我發(fā)誓!如果以后偷偷離開我心愛的萍兒,我就游泳被水淹死,出門被車撞死……哇,好痛!”還沒說完就被萍兒一陣亂掐,她還來真的,胳膊頓時就青了一大塊。
“哪個要你發(fā)這么毒的誓?”萍兒心疼地看著我的手,我哭笑不得。
“臺長他們呢?”我忙轉(zhuǎn)移著話題。
“他們?nèi)ビ^察室休息了,臺長年紀(jì)大了,這里人太多?!逼純赫玖似饋怼?br/>
“你干嘛?吊針還沒打完,別亂動?!蔽野醋×怂?。
“凡,你陪我去趟廁所?!逼純旱哪樇t紅的。
“呵呵……好!”我扶著掛吊瓶的架子偷笑,打吊針的確尿很多的。都幾個小時了,也不知道萍兒怎么忍過來的。
“還笑?壞死了!”她又輕輕掐了我一下。
我當(dāng)然不敢進(jìn)女廁所,要不然絕對被當(dāng)流氓給抓了。還好這個掛吊瓶的架子下面裝了輪子,萍兒半推半扶著進(jìn)去了。
“剛才那個是你女朋友?”衛(wèi)蓉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把我嚇了一跳。
“喂,你別整天跟個鬼似的忽然蹦出來嚇人好不好?你在跟蹤我?”我轉(zhuǎn)了個身,衛(wèi)蓉坐在輪椅上笑咪咪看著我。
“我是來上廁所的,鬼才跟蹤你。請讓開!”她忙解釋。
我忙往邊上挪了挪,看著她坐著輪椅進(jìn)了女廁所。怎么感覺好象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哪里不對卻想不起來。
“先生,這里是女廁所。請站遠(yuǎn)一點。”那個剛才沒有對我發(fā)成脾氣的護(hù)士阿姨推了個裝滿瓶瓶罐罐的小車從我身邊經(jīng)過。
“我在等人,她不方便?!蔽覜]好氣地說,管的還真寬,我就那么象色狼嗎?
“有什么不方便就對我們說,是不是不方便上廁所?我們可以給她尿盆、尿壺或者給他安排坐便器?!弊o(hù)士阿姨說道。
“不用了,她只是打吊瓶。又沒瘸腿?!蔽一卮鸬溃o(hù)士阿姨走了。
“凡,怎么了?”萍兒扶著架子出來。
“沒怎么,有個護(hù)士喊我與女廁所保持一定的距離。”我沒好氣地說。
“咯咯……”萍兒又是一陣輕笑。
“還笑?”我尷尬地拍著萍兒的頭。
“誰讓我家老公長的那么象色狼呢?咯咯……”萍兒笑的更厲害了。
“好哇,你現(xiàn)在病好了是吧,尿不急了是吧?開始笑話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币话褤ё∑純壕鸵獙λ拇酱蠼捞亟溃?br/>
“要死啦,這里這么多人!”一把推開我,萍兒臉上盡是羞澀與幸福。唉,現(xiàn)在的萍兒多好,我就怕看見她無助的樣子。
“請讓讓!”衛(wèi)蓉的聲音又蹦了出來,把我和萍兒都嚇了一跳,萍兒慌忙拉著我往邊上躲著。衛(wèi)蓉的眼神很奇怪,說不出來那是什么,盯著萍兒看的時候很怕人。
“你是他女朋友?”衛(wèi)蓉問道。
“你是?”萍兒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我,疑惑地回答道。
“他對你好嗎?”衛(wèi)蓉又問道。
“好啊,你是哪位?”萍兒也覺得不對了,狐疑地望了望我。我則是一臉尷尬,正準(zhǔn)備解釋。就聽衛(wèi)蓉接著說道:“如果我說我也是他女朋友,你會不會相信呢?”
“你不要太過分!”我喝道。感覺萍兒拉著我的手在顫抖,可是沒一會兒就平靜了下來,緊緊挽住了我的胳膊。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萍兒的臉上忽然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咯咯……看來英凡的確是個很專一的人。剛才是開玩笑的,認(rèn)識一下吧,我叫衛(wèi)蓉。英凡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是昨天剛認(rèn)識她的?!毙l(wèi)蓉從輪椅上伸出右手。
“……于萍,很高興認(rèn)識你?!逼純阂埠艽蠓剑俅瓮送?,笑著從我胳膊中抽出手與她握了握。
手心一片冷汗,這個世界上女人都或多或少有神經(jīng)病,記得以前看過的一本書里就是這么寫道。兩個女人剛才還劍拔弩張,現(xiàn)在卻好的跟蜜似的。時不時發(fā)出一陣陣歡笑,反而把我晾在了一邊。
看著衛(wèi)蓉在輪椅上肆無忌憚地與萍兒說笑著,我忽然明白了剛才想不通的問題是什么。衛(wèi)蓉是坐在輪椅上進(jìn)的廁所,護(hù)士說象她這種病號是沒辦法一個人上廁所的。那么,她就是在跟蹤我。可她為什么要跟蹤我呢?
電話又響了起來。
“英先生,我辦好了去香港的證件,什么時候可以出發(fā)?”趙月歡快而興奮的聲音從手機(jī)里傳了過來。
“平安夜那天吧,最早的航班,越早越好!暫時是這么打算的,不過還要等等,一定要等計劃完成才行。”我走到了一旁靠窗的位置。
“可是不到一個星期了哦,您要盡快作決定!”她的聲音有些許的失落。
“你就放心好啦!一定讓你跟我去,行吧?”
“太好了!今天回家就收拾,再見!”得到我的保證之后,趙月高興地掛了電話。
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萍兒站在我的身邊偷偷笑著,衛(wèi)蓉卻不見了。
“她呢?”我問道。
“怎么?那么關(guān)心她?才認(rèn)識一天而已,她回病房了。要是那么想她,你去找她??!”萍兒撅著小嘴。
“哪跟哪???”我大呼冤枉。
“哼!”萍兒繼續(xù)撒嬌。
“好老婆,這么不相信你老公?”我摟住了萍兒。
“相信!才怪!我就搞不懂。你說,你長的又不帥,跟個色狼似的;又沒錢,當(dāng)個老總還沒車??蔀槭裁茨敲炊嗟呐丝瓷夏隳兀俊睊昝摿宋?,她的雙眼又開始媚了。
“什么?”我蒙了,難道說?
“那個衛(wèi)小姐對你很有好感哦,以后我要小心了。我想,她對你是沒那么容易罷休的。”忽然,她又緊緊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不要亂說!剛才你們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現(xiàn)在?”我嚇壞了,那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看上我?這還得了?
“這還差不多,相信我的老公了!”??萍兒開心地笑著,見左右無人忽然猛地湊上來親了我一下。
心里狂冒冷汗,女人啊,都不簡單。稍微用點小計謀就把男人的心里話都套出來了。
“老婆,吊瓶里沒水了?!蔽姨嵝阎純骸?br/>
“你剛和誰打電話?”她拉著我往注射室走去。
“趙月那丫頭,她問我去香港的事?!蔽翼樋诖鸬?。
“去香港?什么時候?我能去么?”萍兒忽然站住了。
“這個……”忽然意識到,我還沒來得及告訴萍兒,去香港帶她去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是去見家玲么?我也要去。好哇,你又要撇下我?!焙鋈?,萍兒力氣大了起來。緊緊地掐著我的胳膊,象鉗子般,生怕我會跑了。
我的胳膊,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