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春哥尖叫著,向后倒退了兩步,臉色愈發(fā)的蒼白了起來.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鬼嬰那兩條黑紫色腿,用力向外扯,鬼嬰閃著寒光的慘白瞳仁,猙獰的盯著春哥脖子上凸起的血管.
張大夫暴喝了一聲,彎刀凌空飛出,只聽噗嗤一聲,那鬼嬰就被砍成了兩段.鬼嬰腰部的斷口,流出大量奶白色的液體,我頓時聯(lián)想到了人腦,胃部無法控制的嘔逆了起來.
張大夫快步跑到春哥身前,揮舞起了彎刀,那些飛過來的鬼嬰,接觸到彎刀,立刻被大卸八塊,白色的液體不斷的噴濺著.
春哥的雙手還抓著鬼嬰那兩條已經(jīng)被砍斷的雙腿,他明顯是驚魂未定,呆在當(dāng)場,一動不動.
我看了一眼頭頂?shù)哪莻€女人,她的旋轉(zhuǎn)速度絲毫不減,她仍然不斷爆發(fā)出金色的細(xì)絲,纏向怪物,但是她的形體比之前更加暗淡了,我皺皺眉頭,扭頭看了看張大夫,他被三四十個鬼嬰團(tuán)團(tuán)包圍住了.
我心中大呼不妙,怪物暫時被那女人拖住,但是那些難纏的鬼嬰,把妖核圍得水泄不通,我們根本接近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保持自己的頭腦不要被情緒左右.然后扭頭四下張望了起來,我的眼神在一塊半人高的生銹鋼板上停住了,那鋼板看起來至少有15mm厚,整個鋼板都陷在了泥地里.
我開口喊道:“小劉,過來幫忙?!闭f完,便沖到了鋼板邊上,伸手快速扒開鋼板上面掩蓋的淤泥。
小劉見我在那里扒泥巴,立刻沖了過來幫忙,不一會兒,鋼板就被我們拉出了爛泥。
我看了一眼小劉開口道:“我們舉著鋼板,掩護(hù)春哥接近妖核?!?br/>
小劉點了點頭,我們兩個一人舉著鋼板的一端,向春哥跑了過去。我抬頭看了一眼春哥,見他還在那里愣神,立刻大喊道:“春哥,快躲到鋼板后面,我們掩護(hù)你?!?br/>
春哥扭過頭,看著我眼神中有難以掩飾的驚恐,他的脖子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紫黑色,不斷汩汩的冒著鮮血。
“春哥快跑,來不及了?!甭瀣幉恢獜哪睦锩傲顺鰜?,拉住春哥就往我們的鋼板后面跑,剛跑到鋼板后,洛瑤一把將春哥推在地上,打開背包掏出紗布就往春哥脖子上裹,春哥看著我們仿佛如夢初醒,顫顫巍巍的從口袋里摸出他那瓶云南白藥,遞給了洛瑤。洛瑤接過春哥手里的藥,邊往春哥脖子上倒,邊開口道:“春哥的傷口距離腦部太近,大腦短時間內(nèi)缺血,他現(xiàn)在神志不會很清醒,我要給他打一針興奮劑?!?br/>
說完,便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針管,注射進(jìn)了春哥的胳膊。
張大夫忽然開口道:“洛瑤,你最多給他打半管就行了?!?br/>
什么?我和小劉齊刷刷的看向針管,針管里的液體一滴也沒有剩下,全被打進(jìn)了春哥的血管里。
洛瑤面色一緊,隨即問到:“全注射進(jìn)去了怎么辦?!?br/>
張大夫手中仍然揮舞著彎刀,他沉默了幾秒大聲喊道:“這劑量別說是春哥了,一頭牛都夠了?!?br/>
我在心里快速的估算了下,普通的牛一般是300-500斤重,如果是膘肉牛體重是700-1200斤.春哥雖然胖了點,但是因為個子矮,體重頂多也就150斤,也就是說劑量保守估計也是打了雙倍的.
此時此刻,春哥的臉由白轉(zhuǎn)紅,又由紅轉(zhuǎn)得通紅,他的雙眼猛的睜開老大,里面閃爍著餓狼一樣的光。
他騰的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挺著肚子雙腿分開站在泥地里,左手叉腰,右手指著怪物,儼然一付中年婦女罵街的姿態(tài),他的嘴里不停的罵罵咧咧:“媽了個巴子的,你丫穿得這么清涼,長得這么敗火,說是敗火還算是抬舉你了,別以為你借了個女妖的身子就了不起,告訴你,你丫這叫偽娘,送到泰國就是人妖.你要是鮮花,以后牛都不敢拉糞了,如花都比你帥一千倍”
春哥邊罵邊手舞足蹈,明顯精神屬于極度亢奮狀態(tài),洛瑤和小劉已然傻愣當(dāng)場,兩個人直勾勾的盯著春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伸出手搭在春哥的肩膀上搖了搖,春哥根本不理睬我。
我皺了皺眉頭,轉(zhuǎn)頭沖張大夫喊道:“春哥現(xiàn)在神志不清了,怎么辦?”
張大夫揮刀斬碎了兩個鬼嬰,回頭沖我喊道:“用涼水澆他,澆清醒了為止。”
洛瑤聽張大夫這么一說,趕忙打開背包,掏了幾下,一臉沮喪的對我說:“我沒有帶水怎么辦。”
我轉(zhuǎn)過頭,四下看了看,見地上有不少積水的泥坑,便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濕乎乎涼冰冰的爛泥。
春哥繼續(xù)臉紅脖子粗的罵著:“我春大爺今天不弄死你個癟三……”
我不等春哥說完,一把就把爛泥抹在了春哥臉上,春哥全身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便不吭聲了.小劉見爛泥有效果,立刻也抓了兩把,全抹在了春哥頭上.
春哥沉默了幾秒,伸出手抹了抹臉,小聲道:“我剛才怎么了?”
我瞪了他一眼,開口道:“你已經(jīng)把妖怪祖宗十八代都罵了,我看那女人快要堅持不住了,咱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br/>
春哥躲在鋼板后面,我和小劉小心的舉著鋼板,洛陽跟在我們后面手里舉著把湯普森沖鋒槍掩護(hù)我們.我們緩慢的向前移動著.
忽然,小劉停住了腳步,他驚恐的看了我一眼,小聲道:“小樂,春哥,地上怎么長毛了。”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低頭看腳下,腳下不知什么時候,密密麻麻的長出了1寸多長的白絲。那些白絲仿佛有生命似的,不斷向上吞蝕著空間,不一會的功夫,又長了兩寸多長。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女人不知什么時候,被這個白絲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身后的泥地已經(jīng)是白茫茫的一片。
春哥拉了我一把,又指了指神戶丸的方向,低聲道:“你看那邊?!?br/>
我順著春哥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天啊,整個神戶丸號被這白絲包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好像一個巨型白毛粽子,那些白絲是從神戶丸號里延伸出來的。
我驚恐的看了洛瑤一眼,正欲開口,洛瑤在我眼前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小劉見狀,趕忙回頭大喊道:“古教授,小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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