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淺沫一個人在醫(yī)院呆的無聊,下午看了一會兒電視之后就睡下了。
等她再醒過來,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
睡太久,腦袋有些懵,慢慢坐起來的時候,忽然感覺哪里不太對。
自己手上那只硬邦邦的胳膊從哪里來的?枕頭旁邊那個毛茸茸形似腦袋的東西又是什么?
凌淺沫探過身子將病房的燈打開,短暫的刺眼之后,立刻低頭去看。
看清楚之后,凌淺沫咬牙切齒了,“葉梓安!”
左腳微屈,然后一個猛踹。
病床本來就窄,就算凌淺沫沒多大力氣,也把葉梓安給一腳踹到了地上。
砰!
睡的正香的男人砸在地上,瞬間驚醒。
發(fā)現自己躺在地上,身上還有不知名的疼痛,撐著床沿爬起來,茫然的眼睛對上凌淺沫一雙噴火雙目。
“說,你怎么會在我床上的?”該死的,這男人這一次敢趁著她睡著摸上床,下一次就敢趁著她睡著把她那什么。
這種惡習絕對不能縱容,必須扼制!
葉梓安垂眸,再抬眸時眼底已經清澈一片,顯然是完全清醒了。
不過他并沒有回答凌淺沫的問題,而是抬眸掃一眼墻上掛鐘,“已經這么晚了,你先喝口水,我去給你弄點吃的?!?br/>
男人站起來,絲毫不見剛剛摔下床的狼狽,身姿筆挺,氣度衿貴,氣場冷冽中又有一絲在面對凌淺沫時才有的柔和,還是那個自帶八米光效的男人。
凌淺沫蹙眉,眼角勾出一絲鄙夷,居然避而不答。
從鼻腔里哼出兩聲,以為這樣就可以輕易逃脫嗎?休想!
男人再轉身回來時,手上多了一杯溫開水,遞給凌淺沫,順手抄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后就朝病房外頭走。
“你去哪兒?”還沒回答她的問題呢。
葉梓安頭也不回,“覓食,難道你不餓?”
他這么一說,凌淺沫還真的發(fā)現自己肚子挺餓的。好吧,吃飽了再來解決這個問題。
葉梓安去的時間并不久,很快就拎著幾個打包回來。
拿了小桌子放在床上,然后將其中兩個打包盒提過去放在桌上打開擺好,又將筷子掰開之后遞給凌淺沫。
凌淺沫掃了一眼,雖然菜色清淡,但好在沒有讓她已經深惡痛絕的大骨湯,而是雪白的魚湯。
安頓好了凌淺沫,葉梓安自己也走到沙發(fā)邊,打開屬于自己的晚餐,埋頭吃起來。
原本吃得正開心的凌淺沫見狀,瞬間氣的想掀桌。
什么嘛,原來還以為自己伙食已經不錯了,但是這下一對比才發(fā)現,簡直寒酸到不忍直視啊。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喂,憑什么你吃那么豐盛,就給我吃這些?。 鼻嗖硕垢?,連個油星都看不到,還讓不讓人活了。
葉梓安淡然抬眸,“醫(y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吃太過油膩的東西?!?br/>
“那你還天天讓我喝大骨湯?”上面飄著一層油他看不到?
葉梓安這次的答案更簡單,只有四個字,“以形補形!”
凌淺沫氣的想吐血,小心繞過小桌子就想下床為自己討個說法,誰知道太過激動,剛一下地就一個踉蹌,身子不受控制的朝茶幾莊撞過去。
砰!
沒有預期而來的疼痛,凌淺沫被葉梓安摟在懷里摔在他身上,保護得很好。
“剛剛還在興師問罪,現在就來投懷送抱。女人,你還真讓人搞不懂!”葉梓安一只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枕在腦后,就這么安然的躺在地板上。
誰投懷送抱了,她這是腳滑,腳滑好不好!
還有,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兩秒內撲過來接住她還能順便將茶幾踹走一點點的啊?!
“怎么,趴上癮,舍不得起來了?”
戲謔的嗓音傳進耳畔,凌淺沫真恨不得要死眼前這惡劣的男人。
她腳受傷,單腳本來就不好用力,他還抱那么緊,她起得來才有鬼了。
見女人被他逗得臉頰漲紅,顯然氣的不輕,葉梓安也不鬧了,摟著她的腰將人小心翼翼的扶起來,然后抱到床上。
“腿瘸了就安心在床上待著,沒得給別人添麻煩。”
果然,什么體貼,什么溫柔,都是錯覺,浮云。
這世上,就沒有比這男人更惡劣更毒舌的了。
本來有一丟丟感動,現在全喂狗去了。
“嫌麻煩你別來啊,我讓你來了么?”凌淺沫不客氣的吼回去。
葉梓安撇撇嘴,好吧,是他自己主動來的。
凌淺沫憤憤不平的戳著面前的晚餐,顯見的是生氣了,連帶著電話響起接通時的第一句話,都染了一絲火氣。
“喂……”
電話那頭,向恒的臉色因為她不耐煩的語調瞬間陰沉變色,想到自己打電話來的目的,冷聲開口,“雪櫻去醫(yī)院找你了,她情緒有些失控,你先穩(wěn)住她,盡量不要發(fā)生沖突,我馬上就過來?!?br/>
“怕你女朋友吃虧就明說,在我面前,你不用這么隱晦的,向恒!”聽到他的忠告,凌淺沫冷嗤一聲,不以為然。
向恒沒想到自己一番好心當了驢肝肺,冷聲說了句,“隨便你!”然后就掛了電話。
電話被掐斷,凌淺沫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們兩個一定要這么陰魂不散,就不能讓她安安心心一個人享受被拋棄的時光嗎?!
葉梓安沒有追問是誰來的電話,又說了些什么,只是把小桌子重新端到凌淺沫面前,筷子塞到她手上,“先吃飯,魚湯涼了會很腥?!?br/>
不知道為什么,凌淺沫原本還膨脹著怒氣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她受不了別人對她太好。偏偏葉梓安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這么好!
可惜,這頓晚飯注定了不能平靜。
凌淺沫剛剛吃了幾口飯,夏雪櫻就已經俏臉陰沉的到了病房門口。
外面似乎下了雨,夏雪櫻渾身濕透,長發(fā)貼在她巴掌大的小臉上,臉色白的跟鬼一樣,一看到凌淺沫就是一臉的幽怨,就好像她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樣。
凌淺沫嘆口氣,戳著面前的米飯,索然無味,“夏雪櫻,你又來找我干什么?”
她們之間,真的沒什么話好說好嗎?!
“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