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像并不是太大的危機。”帕斯奇亞緩過神來,通過數(shù)碼眼,它也看到了面前八人的修為。
“嗯?!毙焯煸谀X海中回答。面前八人,有一人是徐天熟悉的,正是那拿著金色令牌的人,所謂的城主之子,還沒能跨過魂候劫;另外一人,面色陰翳,想必是幫助這伙人隱匿的那個人,也是發(fā)動那一道鋒利攻擊的人,也只是堪堪29級巔峰而已。
其他六人,修為皆處于31級到32級之間。
“他們是看我本身實力只是最弱的魂候境界,才發(fā)動如此陣容……”徐天在腦海里與帕斯奇亞交流。
“嗯,嘿嘿,卻是不曾想到你還有我們?!迸了蛊鎭嗞庪U地笑道。
“嗯……”徐天聽聞此言,心中微微一暖,“只是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匆u擊我……”
腦海中的交流往往在一瞬,此時那城主之子話聲剛落,徐天在腦海中的交流已經(jīng)完畢,隨即沉聲問道:“為何阻攔我?”
“這破空城是我的地盤,當然想殺誰就殺誰……”那人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
還不等那人說完,徐天就笑道:“好一個破城,也就只有這樣的破城,你們才有資格在此稱王稱帝,作威作福,戰(zhàn)亂之地逃出來的渣滓而已,即便妄圖身居高位,也擺不脫一身的流氓習氣!”
話剛落聲,其他七人齊齊色變,正如徐天所說,這城池本就是依靠戰(zhàn)亂中無人管理,憑那現(xiàn)任城主的實力硬生生壓制才統(tǒng)治起來的,所謂的城主,也是出身卑賤,在戰(zhàn)亂時期和兒子一起摸爬滾打,免不了有股土氣,即便已經(jīng)在城里當了一段時間的城主,那種氣勢也是難以短時間改變的,真正的上位者,舉手投足都能散發(fā)出君臨天下之氣勢,讓人頂禮膜拜,而這區(qū)區(qū)城主顯然不是這種人。
也正因如此,城中之人談到這件事都是諱莫如深,最開始那十幾個有相似論斷的人,可是都死得挺慘……
那城主之子更是氣得面色通紅,直指著徐天,“你”、“你”好幾聲,硬是沒說出一句話。
本來他只是循著捉弄一下的心思來堵一堵徐天的,現(xiàn)在被徐天觸了逆鱗……
“這人,怕是難逃一死了……”其他七人心中莫不是這樣的想法,他們跟隨城主也有不少時間了,城主和他身邊那些人的手段,他們都是見過的,現(xiàn)在反而開始可憐徐天了。
當然,是屠宰場的屠夫們看見送上來的牛羊所發(fā)出的那種可憐。
徐天,已是必死之人,在他們看來是這樣的。那城主之子不過是來看熱鬧,那運用隱匿魂技的也不過是輔助一下,真正的戰(zhàn)力,是其他六個貨真價實的魂候境,憑徐天一個剛剛踏入魂候境的人,斷然不可能使他們六人的對手。
他們卻是沒有注意,那黑袍下發(fā)出的聲音年齡并不大這一事實,畢竟一怒之下,理智就容易失去了。
只是,這一切,徐天都未曾想過。因為徐天并沒有將這八人放在心上,此番言辭也不過是逗一逗那所謂的城主之子而已,畢竟那身上的痞氣任誰都是看得出來的。徐天嘲弄的只是這種氣勢,而并非出身,要說出身,徐天本身才是實實在在的草根才對,所以徐天對于出身還真沒有什么偏見??墒悄浅侵髦右幌虬殉錾硪曌髂骥[,憤怒之中,會錯了意,以為徐天嘲笑他出身卑賤,頓時怒不可遏。
徐天看他反應(yīng)這么大,愣了愣,便嗤笑一聲,道:“惱羞成怒?”
隨意望了望四周,并非農(nóng)忙時節(jié),一個人都沒有。
“給我……殺了他!不……活捉他,帶回城里……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是,劉少主!”
那被稱為劉少主的城主之子,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牙齒更是咬得咯咯響。
徐天眉頭微微一皺。
有時候,實力本身是眼界的一大阻礙因素。身為渡過靈魂飄散之劫的徐天,深知這次劫難給一名魂者帶來的變化,也深知魂候境界每一個級別差距遠遠不止魂爵境界那樣小。而眼前這個未曾經(jīng)歷過這次劫難的人,妄圖以六人之力——魂爵境界的其他二人在正面戰(zhàn)斗中根本不足為懼——來擊敗擁有36級獸靈,帕斯奇亞的徐天,可以說是不自量力了。如果徐天愿意,甚至不憑借帕斯奇亞,依靠其他兩個較為低級的獸靈,也可以直接讓那所謂的劉少主失去戰(zhàn)斗力,擒賊先擒王,這劉少主一慫,其他人還能怎么辦?魂力等級制度終究是人為規(guī)定的,就算已經(jīng)沿用了一百萬年之久,那也終究是人為規(guī)定,沒有辦法完全契合自然規(guī)律。大境界的跨越所帶來的質(zhì)變已是顯而易見,劫難跨越帶來的變化更是質(zhì)變中的極限,肉身強度,靈魂強度,記憶力,蠻力,恢復力,生命力,乃至虛無縹緲的注意力,第六感等等,都會有長足的進步,這是一種全方位的提升。
不過徐天的情況又是十分特殊了,因為種種原因,徐天的本體戰(zhàn)斗力甚至比不上一些魂爵,他的憑借,目前只有圣靈金像陣,也就是三個獸靈。
徐天并不想和這些人耗時間。不過,徐天皺著的眉頭又漸漸舒緩開來。
“帕斯奇亞,盡快解決?!毙焯焱咨钐幍年庩桇~若隱若現(xiàn)。
本身等級已經(jīng)達到36級的帕斯奇亞,即使是以一敵八也絲毫不虛。雙翼一揮,兩把魂力刀刃電射而出,直接穿透了四人的身體;一聲怒吼,又是三人口鼻溢血,紛紛倒下,只剩下那所謂的劉少主,不知有什么護身法寶,只是嘴角流下了一絲鮮血,看起來并沒有受到太大傷害。
而現(xiàn)在,他剛剛反應(yīng)過來。
臉龐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終于被驚訝與恐懼一點點蠶食。
“怎……怎么會……”
周圍躺著的七人,有的人生機尚存,但也是茍延殘喘,不住地呻吟著。
那劉少主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
徐天的目光沒有停留在劉少主身上,也沒有停留在地上的七人身上。沒有聚焦在任何物體身上。瞳孔中陰陽魚緩緩旋轉(zhuǎn),流出一點落寞。
“此乃亂世,雙手沾滿罪惡的污血了。殺戮,背負怨恨。好沉重……”
徐天的目光凝聚在了劉少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