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門口,藍星和周建大眼瞪小眼,一個嘴角破裂還有一絲已干的血跡,另一個雖然帶著眼鏡,卻也遮不住眼角的烏青......
一小時前,兩人都準備大干一架的時候,卻不知道哪個路人報了警,隨即兩個有頭有臉卻低調(diào)的人終于高調(diào)了一把----被帶進了附近的派出所......
很快,兩人就被放了出來,在大門口,周建隔著玻璃鏡片憤怒地盯著藍星,而藍星則是拍了拍身上有些褶皺的衣服,嫌棄地撇了撇嘴,挑高了眉毛,挑釁道:“怎么?還想再打一架?”
周建被激,差點又要暴走了,緊緊捏著拳頭,強忍憤怒看向囂張的男人:“一起喝一杯,咋樣?”
“切......為什么要聽你的?”
藍星嗤之以鼻。
“事關(guān)寧靜,你確定不和我談?wù)劊俊?br/>
原來是那個女人???
藍星警惕地皺眉,:“去哪?”
“走吧!”
周建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示意藍星上車,藍星搖頭拒絕,而是揚了揚手里的手機,幾分鐘時間,一輛黑色奔馳便停在了兩人面前。
這不是那個男人停在云之味旁邊的車么?
他什么時候打的電話?
開車的是一個美女,穿著和寧靜差不多的旗袍裝,娥眉秀目,氣質(zhì)高雅,周建覺得有些眼熟,難道是.....
美女把車停下,來到藍星面前把鑰匙遞到藍星手里,微微躬身,聲音甜美:“藍總!”
“如煙,謝了??!你回去吧!告訴你們寧總我晚點過去接她!”
藍星伸手接過鑰匙,認真對說道。
“好的!”
名喚做如煙的美女抬頭看到藍星嘴角的傷痕,微微皺眉:“藍總,你這是......”
“哦,沒什么,小事一樁,你去忙吧!”
藍星伸手掩飾了一下道。
如煙又看了一眼周建,卻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招了一輛計程車離去。
周建緊鎖著眉頭思索著,如果他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那個如煙看到藍星的傷時,眼里有明顯的關(guān)心和心疼!什么情況?
“上車吧!”
這次換藍星對周建這樣說了。
周建沒有再猶豫,坐到了藍星的車里,而藍星則自己坐到了駕駛室里,發(fā)動了車子。
兩個人來到不遠處的一家幽靜的咖啡屋。
靠窗的一張小桌前,藍星和周建面對面而坐,你看著我的眼眶,我看著你的嘴角,良久,都笑了.....
“說吧,大清早的,你發(fā)什么瘋?”
藍星攪動著杯中的咖啡,率先問道。
“你和寧靜什么關(guān)系?”
周建盯著面前這個現(xiàn)在看起來還算沉穩(wěn)的男人,鄭重地問道。
“寧靜?”
藍星驀然抬頭:“你是為了她才和我動手的?”
周建點頭,又重復了一遍:“你和她什么關(guān)系?”
“呵!”
藍星冷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和你有關(guān)系嗎?”
“我不允許你欺騙她!”
周建低吼。
藍星盯著周建的臉,本來就烏青的眼眶,再加上帶著眼鏡,又是憤怒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滑稽。
“哈哈哈!”
藍星不禁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周建更加的憤怒,這個男人是有病吧?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就是覺得你的......樣子好笑而已!哈哈哈!”
藍星的手輕握成拳,半捂著自己的嘴角,一邊不誠心的道著歉,一邊偷笑。
周建大大地翻了個白眼,他都不想和這個無賴般的男人說話了有木有?
“哼!”
藍星鼻孔里哼了一聲:“你先別問我和她什么關(guān)系,我只問你,你是她丈夫嗎?”
“丈夫?當然不是!”
周建疑惑。
“那不就成了,你既然不是她丈夫,那你就沒有資格來質(zhì)問我和那個女人是什么關(guān)系,反倒是你,你是她的誰?”
藍星嗤之以鼻,就算是寧靜丈夫來了,他也沒資格質(zhì)問自己!
周建想說什么,還沒等他開口,藍星又急忙開口了:“等等,讓我猜猜?”
“是她兄長?我知道她并沒有兄弟姐妹,她的父母只生了她一個!”
“朋友?她失蹤不見了這么久,并沒有看到你找過她!”
“其他的么,只有一種了,你暗戀她?”
藍星緊緊盯著周建的眼睛又道:“我沒有猜錯吧?”
周建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不是一般二般的聰明,可是他和寧靜什么關(guān)系呢?居然知曉的如此清楚!
看周建沒有否認,藍星知道這便是默認的意思了。
“呵呵,看來我是猜對了!”
藍星慵懶地后仰著身體,靠在背后的沙發(fā)靠背上,嘴角噙著周建看不懂的笑意。
“你到底和她什么關(guān)系?”
周建有些著急的問道,自己的底都被對方探透了,可是對方的情況自己還一無所知,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我么?我和她是你想不到的關(guān)系!不過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傷害她!哎,不對呀?我為什么要向你保證?”
藍星有點想甩自己一耳光,對面的男人是誰呀?
“你不會傷害她?那你敢保證你沒欺騙她?”
周建怒目而視,盯著藍星的臉,仿佛要盯出一個窟窿來。
“哎,不是,我說你到底想要怎樣啊?一,我和寧靜什么關(guān)系不用你操心,也輪不到你來管,二,我說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傷害她,三,我為什么要向你保證這保證那?你以為你誰呀?你約我出來到底干嘛來了?”
藍星火了,一掌拍在桌子上,咖啡杯都震得差點掉了下來,幾滴褐色的咖啡濺在了潔白的桌布上,可是沒人注意到也沒人理會它。
“我要你離開寧靜身邊!我不允許你這種居心叵測的人欺騙她耍弄她!”
周建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絲毫沒有示弱的意思。
“呵!呵呵!”
藍星無語了,這個男人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你認識她多久了?你了解她的過去嗎?你了解她的現(xiàn)在嗎?你知道她這么些年都經(jīng)歷了什么嗎?她生命垂危的時候你在哪里?她午夜噩夢纏身的時候你在哪里?她一無所有什么都不記得的時候你在哪里?”
藍星不高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卻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擊打在周建的心上,“咚!”“咚咚!”
周建看著對面剛才還桀驁不馴,囂張地嘲笑他的男人那明顯有些發(fā)紅的眼眶,驚愕地張大了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寧靜居然有生命垂危午夜噩夢一無所有的時候?
腦海中,浮現(xiàn)出大學里的每個周末,學校圖書室里那抹靚麗的身影,還有,這兩次見到她意氣風發(fā)的干練模樣,周建無法想象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生命垂危一無所有的時候是個什么光景!
藍星的話還在繼續(xù):“是你嗎?NO!”
他提高了音量:“是我!是我救起奄奄一息的她!是我!陪著她到處醫(yī)治看病,是我!在她失憶后一直守著她讓她衣食無憂!”
“雖然也是我多年前的過錯導致她經(jīng)歷了這許多磨難,可是,我也在盡力彌補了!而你,你做了什么?”
“是啊,我做了什么?“周建想道,確實什么也沒做!
“你要求我離開她,你憑什么?憑什么?就憑你那可笑的暗戀?”
“我愛了她十七年,你呢?”
藍星的話直白而犀利,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把藏在心里許多年的話對面前這個只是見第一面,還干了一架的家伙說出來!
“我也不比你時間短......”
周建弱弱地說,只是明顯的底氣不足!
“那她知道嗎?你有表白過嗎?她有搭理過你嗎?”
藍星追問道,呵!居然還有除了寧靜丈夫以外的情敵?不過他才不怕呢!
“大學時,表白過,不過......”
周建還沒說完,藍星便接過話題:“不過被拒了?”
尼瑪!
要不要這樣聰明?
要不要這樣直白?
就不知道給人留點面子么?周建在心里誹謗道。
藍星:留面子?情敵耶!干嘛留面子?我又不傻!沒把你臉面扯下來在地上狠狠地踩都算他阿彌陀佛法外開恩了,還留面子?
“那你知道你為什么被拒嗎?”
周建懵懂地搖頭,他覺得他沒法在對面這個男人面前囂張了,別說囂張,就是能有他一半的氣勢都不錯了!
“呵!不知道吧?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是因為我!那時她愛的人是我!”
藍星覺得心里那口氣總算是出了一點了,沒剛才那么憋悶了!
他還依稀記得十多年前寧靜好像給他提起過有人向她表白的事情,還不止一次,不會其中就有對面這個帶眼鏡的家伙吧?
那時的藍星根本不屑于去找這些情敵的茬,在他看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信任、理解、包容缺一不可!有人追求寧靜,說明那人和他一樣有眼光,他該慶幸,寧靜愛他,他很感激,所以他和寧靜之間不存在爭風吃醋的問題!
只是,沒想到十多年前不屑一顧的情敵,居然在十多年后的今天還狠狠地和自己干了一架,更想不到打過架的兩人還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聊天......
藍星覺得自己真是太仁慈太友愛了有木有?
“是你?”
周建驚愕地看著對面男人。
“嗯哼!”
藍星點頭。
周建頹然的靠在背后的沙發(fā)上,為什么自己不管如何總是慢了一步?
“那她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兒?”
周建想起了來找藍星的初衷,閑扯了半天,周建總算是想起來問這件事情了,他倒是想看看這個男人會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