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市海天一色的絕對統(tǒng)治者黑絕,此時的他并沒有呆在自己的豪華宮殿之中————位于八十一街的巨大城堡型別墅————“黑帝王國”。
他目前是在十街上的一個陰暗小巷子里,在他的身旁圍繞著許多黑影騎士。黑絕全身籠罩在斗篷之中,誰也沒見過他的真正面容,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黑絕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可以用自己的“黑暗”毀滅整個地下黑市。
黑絕注視著那個死的有些凄慘的身影,有些不悅的開口了。
“到底是誰那么大膽,敢殺我庇護(hù)的人!”
一位黑影騎士上前,俯下身子在黑絕的耳邊低語了兩句。因為黑絕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而幾乎每個黑影騎士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所以會出現(xiàn)這種有趣的情況。
“哼,給我去查!”
黑絕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斗篷里傳出,而此時的他竟然回過頭來,好像厭煩地掃視了吵鬧的人群一眼。
在這兒圍觀的眾人同時感覺心里一驚,要是惹黑絕發(fā)怒了,他身邊的黑影騎士會毫不猶豫的殺光這兒所有的人。
“等一下。”
黑絕叫住了那個準(zhǔn)備離開,去完成他交代的黑影騎士。
“你不用去了,他回來了啊,而且還很憤怒的樣子……”
黑絕自言自語的說道。
“大人,請問是?”
那位黑影騎士疑惑的皺了皺眉,略微俯下身子恭敬地問道。
“曾經(jīng)的暗殺專家,幾年前最活躍的影子人————空氣人!”
“是他??!怪人榜上的……”
黑影騎士驚叫道。
黑絕對他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再次看了一眼死去的算命乞丐。
“抱歉……但有人要替你報仇了。我會給他點時間,如果他失敗了的話,我會發(fā)動海天一色所有的力量來為你報仇。”
黑絕轉(zhuǎn)身離去,輕聲地說道。
這時他的聲音區(qū)別于以前的低沉沙啞,竟然變的分外柔和。
左龍海剛剛就呆在人群里,他看了一眼算命乞丐的尸體后,就快速離開了,那個紅兜帽已經(jīng)殺了夠多的人了,左龍海對這個已經(jīng)麻木了,也許他的內(nèi)心中很憤怒吧,但也是冷靜的一種憤怒,這種情緒是很可怕很危險的,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如此。
他知道,黑絕看到自己了,所以就用了“空氣人”的異能力,隱沒于人群之中。
算命乞丐被一圈圈紅線絞死了,致命傷是在脖子那里,幾乎都被勒斷了,他臉色蒼白,聳拉著一個腦袋,全身綁滿的紅線不知道有什么意義,紅線應(yīng)該是染紅的鋼絲線吧,或許什么意義也沒有,只是紅兜帽個人的報復(fù)罷了。
算命乞丐因為欺騙了紅兜帽,所以才死了?或者是因為左龍海他才死了?反正復(fù)仇才剛剛開始,紅兜帽已經(jīng)瞄準(zhǔn)了左龍海身邊的所有人,畢竟左龍海毀了他的紅巫教,他已經(jīng)瘋了。
“可惡啊……”
左龍海低語道。他再次去找鐵尊者了,沒有著急回到地面上,因為他為了從鐵尊者那里拿回一件東西。
再次站到這個生銹的鐵門面前,左龍海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到底該怎么辦?左龍海感覺自己好無力好無力。
“不行,不可以退縮……”
左龍海自言自語道。
他輕輕的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砹髓F尊者熟悉的聲音。
“進(jìn)來吧,小子。”
鐵尊者已經(jīng)知曉左龍海來地下黑市了,通過他自己做的機(jī)械道具“拳荷眼”?!叭裳邸本褪且环N類似攝像頭的東西,但是它可以靈活的飛行移動,平常就藏在陰影或者角落里。鐵尊者的這種監(jiān)控道具給了黑絕很多,而他自己也留有一部分。
左龍海進(jìn)去后,就聞到了一股鐵銹味,還有鐵尊者的背影,他少見的沒有呆在爐子旁邊,而是站在一面墻壁之前。
鐵尊者他背對著左龍海,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鐵尊者,請問你用這監(jiān)控器拍到了什么嗎?”
左龍海沉默了幾秒鐘后,問道。盡管他的心里很清楚是誰做的,但就是忍不住確認(rèn)一下。
“聽說算命乞丐出事了,我才拿出這‘拳荷眼’的,拍到了吧,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是拍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吧。”
鐵尊者拿出了那個圓形的機(jī)械金屬球,只是它現(xiàn)在破破爛爛的,很明顯是被人破壞過了的。
“這是爪痕?”
“沒錯。剛剛我一直在提取出它的內(nèi)部數(shù)據(jù),還好沒有完全被破壞掉……”
鐵尊者回答了左龍海的猜測。
怎么說,那三道痕跡也太過明顯了吧,是那些逃走的半傀儡嗎?看來紅兜帽與半傀儡已經(jīng)會合了啊。
“拍到的東西是?”
“紅色的影子,然后‘拳荷者’就被攻擊了?!?br/>
“那就沒錯了?!?br/>
左龍海沉默地盯著鐵尊者的背影,過了一會后,鐵尊者深深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我并不想把它給你,畢竟這是她的遺物啊……而且它很危險?!?br/>
“現(xiàn)在就是用的時候吧,可能尊者你不知道一些事情,但那個人他必須死?!?br/>
左龍海心中憤怒,但是語氣卻很平靜,這種矛盾的樣子,鐵尊者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呢?
“殺氣騰騰的樣子可真不像你啊?!?br/>
“那我該怎么辦啊!啊……抱歉了?!?br/>
左龍海情緒有些控制不住的大吼道,但他馬上發(fā)覺對長輩這樣做不妥,道歉道。
拯救一個世界的壓力,試問誰承擔(dān)的起?哪怕到了現(xiàn)在,左龍海也是在逃避的,他甚至期望于另一個人————行刑者。只是他這幾天音訊全無,讓左龍海更加的害怕與無助了,他怕那個男人會不會突然死去了,然后他的擔(dān)子就壓給了自己。
人,總是脆弱的。
“你的心已經(jīng)亂了。唉,你能回到這個里世界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實在是難為你了。”
鐵尊者搖了搖頭,嘆氣道。
“你不必自責(zé),也不要想太多。還記的你以前是怎么當(dāng)影子人的嗎?”
鐵尊者回頭,認(rèn)真地看著左龍海的雙眼。
“無情無義?”
左龍海下意識的回答道。
“沒錯,她就是那么教導(dǎo)你的,甚至她自己的老師也是那么說的。在每一次的任務(wù)中,你可能需要殺死一個手無寸鐵的兒童,也可能要殺死一個懷了孕的罪犯,這些你都是避免不了的。”
鐵尊者深深地看了一眼左龍海,接著說道。
“誰也不知道那個手無寸鐵的兒童會不會是個童兵,誰也不知道那個無辜的孩子被生下后,長大后會不會被他母親教育成另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你只能殺!殺!殺!不停的殺!”
鐵尊者竟然流下了一行淚水,這個永遠(yuǎn)都不會倒下的男人竟然哭了,他是想起了過去的什么?還是為自己的老友算命乞丐感到悲傷?
“尊者,這些都是安慰自己的話,我知道的?!?br/>
左龍海對鐵尊者露出了一個凄慘的微笑。
“等老了以后,只能獨自承受這一切,然后默默地哭泣與贖罪!那些死去的亡魂會一直纏著你,這就叫影子人的宿命!”
左龍海大聲而又堅定地說道。
“哼,你小子年紀(jì)輕輕就明白這個道理,真是讓人有些不舒服呢,哪像我……”
鐵尊者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告辭吧。還有,謝謝你了,鐵尊者?!?br/>
左龍海轉(zhuǎn)身離去,現(xiàn)在的他就算不借助那個東西的力量也可以。
“別走,我現(xiàn)在把它還給你,用不用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能力保管它了?!?br/>
鐵尊者的手上出現(xiàn)了一個暗藍(lán)色的光團(tuán),它散發(fā)出微弱的光芒,竟然像是活的一樣在“砰砰”跳動著,如果把耳朵靠近它仔細(xì)聽的話,甚至能聽見它的內(nèi)部有著微弱的龍吟聲。
“我一直把它放在我的儲物戒指里,魔力的量絲毫未減少過?!?br/>
類似的儲物戒指,行刑者也有,只是這些東西不是人類造的出來的,它必須對“空間與時間”的概念很了解才可以。在戒指內(nèi)的東西,時間幾乎是定格的,所以很適合放一些易變質(zhì)的東西。
左龍海向鐵尊者點了點頭,然后走了過去,從他的手里接過這光團(tuán),緊緊地把它篡在手心里,結(jié)果神奇的一幕就發(fā)生了。
這暗藍(lán)色的光團(tuán)越變越小,逐漸消失掉,最后竟然變成了一個暗藍(lán)色的龍形徽章。
左龍海先把它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再次向鐵尊者告別,臨走之前他說了一句話。
“她也曾教我,心靈的火焰是永遠(yuǎn)不會熄滅的,哪怕它再微弱和冰冷……”
“所以,她的學(xué)生永遠(yuǎn)都不會給她丟臉?!?br/>
鐵尊者望著左龍海離去的背影,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