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一道一道的亮光劃過,閃電刺眼,如利劍劃破蒼穹。屋子剎那間亮如白晝,又轉瞬即逝。
“你們的心還不夠狠。”
冷風吹著,土地廟內油燈搖曳。
姬郁非坐在太師椅上,二郎腿微微翹著,目光看著低頭不語的艾晗。堂下,還依次站著羅佑、張?zhí)斓?、曹文詔、范文程、許顯純以及馮起等一干青幫大小頭目。
這一次,姬郁非既成功收艾晗于麾下,又狠狠打擊了一下城南這些小幫派蠢蠢欲動的心思,也極大地震懾了其他幫派??梢哉f名利雙收,鬧出這么大的動靜,自然會有人到處傳播,一傳十、十傳百,且越傳越邪乎越穿越厲害。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姬郁非抽出身上的雪咽刀來,輕輕撫著,一縷絲發(fā)隨著動作滑落肩上,戛然而斷。
他聲音清冷,目光陰鷙而又專注,“做事要果決,也要對自己有著自信。我們都是一步步走到今天來的,要互相扶持才能走的更遠,走得更穩(wěn)。我們本就不是要做英雄的,我們要做的,是梟雄。走上咱們這條路,做些骯臟的事情是應該的?!?br/>
手上將雪咽刀收進刀鞘,姬郁非目光盯在搖曳的火光上,眼神似是有些迷離,“受傷了,我們也只能自己躲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里舔著傷口,第二天,依舊挺著身軀面對外人的嘲笑和戲弄。但我們要做的,就是狠!狠到那些說話的人恐懼的說不出來,將他們踩在我們的腳下!
這個世道,是吃硬不吃軟的呵”
姬郁非視線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上,語氣漸高:“――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個可以供我等抬頭挺胸做人的地方,哪怕在別人眼里,我們是流氓、是匹夫、是壞人,可終究咱們是堂堂正正像人一樣挺胸抬頭的活著,不用見著什么人就卑躬屈膝。
所以――我決不允許有人來破壞它、糟踐它、利用它,我們在一起便是緣分,便是一輩子的兄弟,沒有什么能夠拆分我們。兄弟一心,不離不散!”
“兄弟一心,不離不散!兄弟一心,不離不散――”
屋內,聲音隱隱如雷鳴。屋外,未知的小蟲在嘶鳴。忽然,天空中閃爍一下,轟隆隆――春雷打響。
轟隆的一聲巨響,有如千萬匹戰(zhàn)馬飛奔而來,踏石飛濺震動天地。聲波夾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從京城上空激蕩而過。土地廟伴隨著陣陣驚顫,許久才漸漸止歇。
搖曳的火光,暗黃的光線,將姬郁非的話語一個字眼、一個字眼的釘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上。
“艾晗,我青幫現(xiàn)在缺少一個像錦衣衛(wèi)一般能打能殺的堂口,這件事交給你來辦。起什么名字你也自己看著辦。”火光下,姬郁非幽幽說道。
“幫主,暗器門有一門暗器,名為血滴子。血滴子以革為囊,內藏快刀數(shù)把,控以機關,用時趁人不備,囊罩其頭,撥動機關,首級立取。為暗器門第一暗器,我想取名叫做血滴子,一來彰顯青幫第一的名號;二來,也算為暗器門做最后一點事情。”艾晗沉沉的說。
“好,聽你的,就叫血滴子。人手你到各堂口隨便挑,我要的,是結果。”
“艾晗明白?!?br/>
“還有一件事?!奔в舴菦_艾晗挑了挑眉毛。
“”
“你妹妹張嫣現(xiàn)在跟如玉待在一起,也就是茶坊三樓。這兩天有空,去看看罷?!?br/>
“謝幫主?!?br/>
“幫主,現(xiàn)在丐幫與紅封教兩幫可是對我們虎視眈眈,我們要不要做點什么?”許顯純開口問道。
“他們做不了什么?,F(xiàn)在我們要等的是一個契機,等他們什么時候會露出破綻來。挑撥丐幫與紅封教再打一場是不可能了,剩下的就是等。”
姬郁非放下二郎腿來,眼神深深地看著許顯純,緩緩說道。
雷聲滾滾,敲醒俗世幾度夢;春雨綿綿,洗凈太虛幾點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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