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里,奚卓抱著常一笑,常一笑在四處張望,奚望在低聲吩咐著奚卓......
過了一會,常豐、黎曼、奚卓帶著常一笑,推著行李箱走進(jìn)了候機室。
奚望帶著常晏言、凌小雅朝停車場走去。
奚望拉開車門,扶著常晏言兩口子坐進(jìn)車后座,關(guān)車門,朝側(cè)方看去,他似乎看見了常一昕的身影,他定目一看,又沒看見。
常晏言在車?yán)飭枺骸稗赏?,怎么了?”奚望回答:“沒什么。”
然后進(jìn)入駕駛室,驅(qū)動車輛。
奚望回到家里,脫下外套,走進(jìn)客廳,并沒有發(fā)現(xiàn)常一昕的身影,他快步上樓,推開常一昕的臥室,發(fā)現(xiàn)臥室的床鋪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沒有一絲常一昕住過的痕跡。
奚望走進(jìn)去,拉開衣柜的門,發(fā)現(xiàn)常一昕的衣服已經(jīng)不見。
奚望連忙撥打常一昕的電話。
過了一會,她終于接電話。
奚望問:“你在哪里?”
常一昕說:“我在回家的路上。”
奚望問:“為什么不等我回來?”
常一昕說:“我已經(jīng)夠麻煩你的了,不能總是給你添麻煩?!?br/>
奚望皺了皺眉頭,有些生氣地說:“你又在鬧到什么?”
常一昕說:“我沒有鬧,我是真的不想給你添麻煩,我......”
常一昕能還沒說完,奚望直接把電話掛掉,他叉腰站在過道里,瞅了瞅常一昕住過的房間,又瞅了瞅自己的臥室,走進(jìn)衣帽間,收拾衣服......
飯桌上,保姆阿姨將菜端上來后,常晏言和凌小雅便邀請奚望入座。
奚望入座后,常一昕也跟著坐到凌小雅的身邊。
凌小雅指著蝦子對常一昕說:“一昕,奶奶給你剝蝦子吃,好不?”
常一昕下意識抬頭看了對面的奚望一眼,說:“奶奶,我自己來。”
凌小雅還沒開口,奚望說:“伯母,我來?!?br/>
常一昕有些驚訝地看著奚望,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凌小雅趕緊對常一昕說:“一昕,趕緊謝謝舅舅。”
常一昕淡淡地回了句:“謝謝舅舅。”
奚望說:“不客氣。”
凌小雅低聲對常一昕說:“小東西......快給舅舅舀碗湯。”
常一昕不情不愿地站起來,走到奚望的身旁,端起奚望的湯碗,舀了一碗雞樅菌燉土雞湯。
常一昕將湯碗放到奚望面前,低聲說:“舅舅,喝湯......”
奚望邊剝蝦子,邊說:“謝謝一昕?!?br/>
常一昕回到座位上,低頭吃飯。
不一會,奚望剝了一盤蝦子,放到常一昕能的跟前。
常一昕看著眼前的蝦子,想起了奚望在奚家說的話,并不想吃他剝的蝦子。
常一昕抬頭,看見奚望正喝著自己端過去的湯,心想,如果不吃他剝的蝦子,奶奶和爺爺又該說自己了,便不情愿地夾起蝦子,慢慢嚼著。
奚望看見常一昕在吃自己剝的蝦子,知道那丫頭終究要向自己低頭,便和常晏言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起來。
半夜,常一昕起床喝水,她走到客廳,迷迷糊糊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便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fā)上,她喝了一口水,朝窗外看去,只見一個人站在庭院前,戴著漁夫帽。
常一昕嚇得連忙把水杯放到一邊,飛快朝奚望的房間跑去,她憑著感覺去抓奚望的手臂,并小聲地呼喚著:“他在院子里......”
常一昕邊說,邊朝奚望的床上爬。
奚望一下坐起來,輕聲說:“呆在房間里,我去看看?!?br/>
常一昕拉著奚望的手,瑟瑟發(fā)抖。
奚望沒有時間跟她消磨,連忙拉開她的手,低聲說:“我去去就回。”
常一昕說:“你小心點。”
奚望“嗯”了一聲,輕手輕腳朝樓下走去。
常一昕在床上坐了一會,眼見奚望沒回來,又躡手躡腳地朝門外走出,剛走到門口,便撞進(jìn)一個結(jié)實的懷抱里,鼻尖傳來熟悉的體味,常一昕伸手拉著來人腰間的衣服,問:“他跑了?”
奚望拉著常一昕走進(jìn)臥室,打開燈,看見常一昕臉色煞白,額上的傷痕處還貼著幾縷濕頭發(fā),忍不住伸手撥開那幾縷濕頭發(fā),然后撫上她的背,卻發(fā)現(xiàn)冷汗早已經(jīng)濡濕她的睡衣,連忙說:“快去把衣服換了,不然容易感冒?!?br/>
常一昕點了點頭,卻沒有移動半步。
奚望拉著她的手朝外走,說:“我陪你去?!?br/>
常一昕換完衣服,走出來,奚望坐在她臥室那靠窗的沙發(fā)處,似乎在想什么。
常一昕出來后,奚望說:“你到床上去睡覺,我在這里守著。”
常一昕站在那里,一雙眼睛鎖在奚望身上。
她雙瞳剪水、深處又帶著嬌嗔纏綿之意,在那一剎那,奚望竟看得有些癡。
常一昕被奚望看得雙頰緋紅,雙眸竟又變得迷離,染上一層少女的嬌羞薄紗,更叫奚望不舍移目。
兩人不知如此這般對視多久,奚望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態(tài),他連忙收回目光,輕咳一聲,說:“你站在那里做什么?過來,我有話跟你說?!?br/>
常一昕有些慌亂地朝奚望走過去,站在奚望跟前。
奚望說:“你去睡覺,再過兩個小時就天亮了,我在這里守著,你把你小時候的相冊拿來給我看看,消磨時間。”
常一昕覺得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樣,但又不敢反駁,只是默默點頭,便去把相冊找出來,交到奚望的手里,然后回床上睡覺。
奚望將燈熄滅,只留下沙發(fā)旁的小夜燈。
過了一會,常一昕又入睡了,奚望聽著她平靜的呼吸,不禁莞爾,還是小時候的樣子,沾床就睡。
奚望輕輕翻看常一昕小時候的相冊。這本是他拍的,他放到了沙發(fā)的另一邊。
他翻出一本看起來更加老舊的相冊,打開,里面有常一昕出生沒多久的照片。
突然,一個女人俊麗的面容出現(xiàn)了,奚望的心中一震,忍不住取出照片,靠近小夜燈,細(xì)細(xì)觀看,居然......奚望看著照片中那個與常一昕有八九分相似的女人——劉桐依。只不過照片中的這個女人的那雙眼睛溫柔如水,讓人過目難忘。奚望伸手遮住照片中女人的額頭和臉,只看那雙眼睛,他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早,奚望便去上班了。
常一昕醒來的時候,連忙坐起來,朝沙發(fā)看去,哪里有奚望的身影,她有些失望地垂下雙肩。
這時,門口傳來聲音。
常一昕以為是奚望,赤腳便朝門口走來,她拉開門,眉眼滿笑地說:“你不是說要守著我嗎?”
凌小雅看著常一昕,一臉困惑地問:“你在說什么?”
常一昕定目一看,是奶奶,臉一紅,轉(zhuǎn)身走到床邊,然后趴上去。
凌小雅走過來,拍著常一昕的屁股,遞給常一昕一個玉墜,說:“粗心大意的小東西,你看你把什么落在院子里了?”
常一昕看著眼前的玉墜,心中一驚,這并不是自己的玉墜,自己的玉墜好好地鎖在匣子里,常一昕拿過玉墜,細(xì)細(xì)端詳,發(fā)現(xiàn)這是屬于自己母親劉桐依的玉墜。
常一昕突然想起昨晚那個站在院子里的人,她一下爬起來,問:“奶奶,奚望呢?”
凌小雅愣了一下,馬上說:“常一昕,你懂不懂禮貌,奚望是你叫的嗎?你是你舅舅。”
常一昕一邊跑去找衣服,一邊說:“他不是我舅舅,我媽是個孤兒,我沒有舅舅。”
常一昕穿了件牛仔褲,套了件內(nèi)搭的毛衣,拿了件大衣,便要走。
凌小雅拉住常一昕,說:“丫頭,你這是要去哪,臉都沒洗?!?br/>
常一昕只好折回來,洗漱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