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道人操縱著骨架飛機左沖右突,四處躲避像雨般從天而降的閃電,他的速度很快,但是總有一些閃電輕輕的擊中他擊中那架帥氣到掉渣的飛機,這樣的情況只持續(xù)了一會兒,縱使有一片薄薄的奇怪空氣護住他的身體,老頭那雜草般的頭發(fā)就已經(jīng)焦黑一片,身上破爛的衣服……
好吧,現(xiàn)在他身上掛著的已經(jīng)不是衣服而是布條了……
終于,在那架飛架被一股巨大的閃電轟成渣后,老頭狼狽的跌落在地上,但是他的語氣卻并不狼狽,反而看著身形搖晃的楚墨很猥瑣的奸笑道:“楚墨,你才是白癡!”
直到這個時候,老頭還不忘記把先前青年人罵給自己的話反罵回去……
楚墨握著長劍的雙手有些顫抖,腳步踉蹌了一下,卻搖搖晃晃的跪倒在地上,瞪視著老頭的目光有些驚訝:“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去了地底的黃泉?”
“沒錯!”老頭狂妄的大笑起來,“這些白骨由黃泉河水浸泡了萬萬年,上面早已浸滿了有著自己靈魂的炙熱尸毒,除我之外無人能解,你必死無疑,哈哈哈!”
胸口處的傷口越來越疼痛,那些由白骨化作的子彈中含有天地間最狠辣的毒液,一陣又一陣灼熱的氣息不斷的向他的心口涌去,再加上御劍奔雷咒使用過后的強烈疲憊感,濃濃的睡意不斷襲來。
楚墨狠狠的搖晃了一下頭顱,妄圖將困意甩去,但是不動還好,一動頓時天旋地轉(zhuǎn),大樓傾覆,云煙過眼,萬物靜寂。
啪!他栽倒在了地上。
白骨遍地的大街上,樓里樓外從驚恐中清醒過來的民眾慌亂的向四處逃離,沒有人將目光放在這個昏倒在地的青年身上,被楚墨用身體護衛(wèi)著的高樓中,火勢越來越大,濃煙四起,樓上隱約傳來凄厲的哭喊呼救聲。
楚墨看著藍藍的天空,眼睛似睜非睜,滿是遺憾。
就這樣要死了嗎?我還沒有找到……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那個邋遢的老頭奸笑著走了過來,用下巴看著昏睡在地上的青年,咳嗽的兩聲,陰冷的笑道:“我的收藏中正好缺少一個使用飛劍的強大傀儡,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察覺不到龍的氣息了,但是得到你也算是不虛此行!哈哈哈!”
仰天狂笑了一番,老頭將枯瘦干癟的手掌緩緩伸向了楚墨的額頭,陰寒的氣息從他的手心噴薄而出,轉(zhuǎn)瞬就覆蓋了楚墨的全身,老頭低聲唱出了一句咒語:“啊呀兮呀兮苦兮游——嗨!呀賣碟!”
他的聲音驟然變得很鄭重,立刻,淡淡的鬼魅虛影浮現(xiàn)在兩人之間,一片鬼哭狼嚎之聲凄厲的響起,在楚墨身前身后來回往返
遠遠的街道上傳來警車消防車呼嘯而來的聲音,老者面不改色,掌心猛地貼向楚墨的額頭,剛一碰觸,昏睡在地的青年就忽然悶哼了一聲,蒼白的臉瞬間變成黑色。
倒在他身邊的飛劍似乎察覺到了主人的險境,嗡的一聲,作勢欲起,但是老頭冷笑一聲,粗暴的一手抓過,狠狠的揉捏了兩下,將它遠遠的甩到了一邊。
無人操控的飛劍發(fā)出一聲極為悲傷不甘的輕鳴,顫悠了兩下,不再動彈。
“?。 ?br/>
被陰冷的氣息纏身的楚墨忽然猛地翻開了雙眼,發(fā)出一聲極為痛苦的嘶喊后,身子糾結(jié)著,又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風聲驟起。
一陣狂風呼嘯而來,將高樓中不可一世的火焰瞬息撲滅,然后風勢一轉(zhuǎn),化作一個巨大的拳頭,狠狠的向老者擊去。
在即將成功控制青年的緊要關(guān)頭,老頭見有人膽敢出手阻止,自然惱怒非常,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強大力量,抬手瀟灑的向上一揮,頓時一面白骨交錯的巨大盾牌憑空出現(xiàn),兇猛的迎向那團狂風。
風聲驟停,轟鳴聲起。
在老頭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那面厚實的白骨盾牌被無孔不入的狂風快速的拆解,化作一根根零零散散的骨骼墜落到地上,發(fā)出啪啪啪的清脆聲響,像是老頭心碎的聲音。
“滾開!”
猛地從風聲中傳出一聲怒喝,在老頭眼前,在諸多慌亂逃跑的民眾面前,一個表情平淡的少年從狂風中緩緩走出,衣袂被風吹動獵獵作響,背后是飄蕩而起的白色塑料袋。
遠遠的看去,這少年像是走在末日中的孤獨英雄,的確……威風凜凜。
面對著眾多驚訝的目光,白楊似乎有些緊張,揮手招來一道狂風擋住身后行人的眼睛,再揮手招來一道狂風將那個老頭推搡到一邊,然后快步走到楚墨身前,看到他胸前那個血跡斑駁的傷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借助空氣的波動,白楊立刻感覺到楚墨的呼吸越來越慢,心中急躁萬分,哭喪著臉嘟囔著:“不會要死了吧……”
這句話脫口而出,即便是暈倒在地的當事人,也不禁雙眼翻白,一臉郁悶。
不過很快,騎著自行車的大寶三兄妹終于趕了過來,大寶見狀急忙將楚墨放到二寶的車子上,用眼神示意讓他帶著楚墨快速返回總部就醫(yī)。
“那我去了!”二寶拍了拍不甚寬闊的胸膛,一手托著楚墨的身子,一手駕著車子疾馳而去,速度之快,讓人匪夷所思。
原本停留在路邊的一輛小轎車車主剛剛招手,打算載著楚墨前往醫(yī)院,但是他的目光卻直愣愣的追隨著二寶的遠去而遠去,驚訝的說道:“好快……這車子火箭驅(qū)動的?”
“我們走吧?!毖垡娭車腥嗽絹碓蕉?,大寶拍了拍白楊的肩膀說道。
那個邋遢的老頭不知何時消失在原地,白楊點點頭,嬉皮笑臉的剛剛跨上小寶車子的后座,周圍的行人卻猛然發(fā)出一陣慌亂的叫喊。
“不好!樓要倒了!大家快跑!”
“啊!”
“救命啊……”
停留在附近的行人互相推搡著,驚慌失措的四處逃離,在他們身后,先前失火的那棟大樓搖搖晃晃的,像是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一樣,似乎在下一瞬間就要傾倒。
但是在這棟大樓的最高一層,似乎還有人沒有來得及出來,只能隱約的聽見恐懼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