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羽佳坐車往東湖去和寢室姐妹幾個會合爬山游湖,本來就是累的,更何況前一個晚上醉酒鬧騰睡的也不踏實,結(jié)果一幫子人從山上下來吃了飯還嫌不夠,非要鬧騰的去滑冰。.luanhen.
那邊玩的呼哧呼哧腰酸腿疼,含寧這邊也并不好過,雖說喬羽佳走的時候交代了一句讓他休息,含寧又哪里舍得就這么睡過去,想著從遇見喬羽佳到后來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中慚愧。
喬羽佳對他毫無所求,不過無意間遇到便一直幫他助他,從生活所需到治病看傷,細致周到不說,更從不擺恩人的譜,每每都是和顏悅色的,倒是他幾次三番覺得自己是外人,不愿虧欠,又懷疑喬羽佳是有所求,時常有意無意提醒她自己是有主之人,此生絕無背主之意。
這時間他一個人留在屋子里,突然恨自己小人之心,雖說忠奴不侍二主,可是他一邊受著喬羽佳的好,心想著只把自己當個下人報了救命之恩,另一邊卻也忘不了先前主子,比那背主忘義之徒更加不堪。
含寧想到這里,緊握的拳頭突然張開,揚手狠狠在自己頰上揮了一掌,他是有功夫傍身的人,這一掌又是帶著悔意,下手格外重,只一下,右邊臉頰上就發(fā)饅頭似的腫了起來,十分清晰的四個指頭印兒,連嘴角都裂了個小口。
含寧是靈慧的人,不然也不能在皇女身邊做了貼身的影衛(wèi),護著主子登頂九五之尊,許多事情他自己不想才放不開,如今經(jīng)這些事,突然看破了想通了,他既已新生,便是經(jīng)了一次輪回,前世恩怨,早該放開才對。
可這些頓悟還是來的晚了,含寧心中悔愧,只以為這是最后一天住這房子,拾掇了堆放的東西,將家具地板拐拐角角的地方都擦了不下七八遍,廚房衛(wèi)生間的墻面也蹭白了一層,整個房子收拾的清爽干凈。
能干的活都干完了,又把原本自己那套抽空補好漿洗干凈的黑色衣衫重新穿上,將喬羽佳給買的衣服鞋子仔細疊好裝好打點利索,便在屋子一角跪坐下來,預(yù)備著等喬羽佳回來好好謝過。
含寧這頭滿心不舍留戀,喬羽佳那頭玩的也并不盡興,腦袋里許多東西亂哄哄的,想著含寧一向順從,之前陸宏謙上門,她招呼沒打一聲就把含寧拉出來擋在前頭,事后雖然也說了一句,卻并不是真心道歉,含寧也什么都沒說,照樣把家里收拾的妥妥當當,照樣對她恭敬有禮,今天怎么就突然變了呢?
一邊哼哈的應(yīng)酬幾個玩在一起的舍友,喬羽佳心里一邊琢磨,突然想到自己昨天一個人空虛寂寞拉含寧出去喝酒還酩酊大醉,又在家里對含寧動手動腳——喬羽佳把自己深深鄙視了一回,可是這事放在她和含寧身上,也沒有別的詞合適了——莫不是含寧心里不舒服了,畢竟他是女尊來的男人,又被封建思想從小荼毒,萬一就此想不開……
喬羽佳心中后怕,含寧誤會了,以為她不懷好意,或者覺得她是吃完想要抹嘴不認賬——喬羽佳心中冤屈,這不是沒吃到嘴呢么……
可這么想著,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想自己這沒心沒肺的,居然就把含寧那樣一個人甩家里了。
節(jié)假日大家出門的出門回家的回家,滑冰場上人倒沒有平時周末那么多,喬羽佳抬眼看去,藍慧正滿臉幸福把著男友的手穿著冰鞋原地轉(zhuǎn)圈,淑靜滑的也不算好,好在旁邊有陳國麟護花,只有菲菲一個滿場飛。
她自己不擅長滑冰,偶爾來玩玩倒是無妨,勉強能站穩(wěn),不過要是有人碰一下撞一下必然會摔上一跤,這一晚上下來兩頭膝蓋都已經(jīng)青了,這時候正好找借口對著幾人叫道:“不行了,這么下去明天非殘了不可,你們玩吧,我下場了?!闭f著挪到場邊脫冰鞋。
陳國麟周到,把著淑靜一塊過來笑道:“不玩了么?”
喬羽佳點頭道:“是啊,滑的不好,腿都摔青了。”
陳國麟聞言看了一眼喬羽佳的腿,有些歉然道:“是我沒想到,抱歉。”
喬羽佳急忙搖頭道:“不關(guān)表哥的事,今天挺高興的,”說到這里臉色稍微露出一點難色道,“就是昨天折騰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不影響你們吧。”
陳國麟眼睛一轉(zhuǎn)就大概猜出了些許原由,不經(jīng)意問道:“今天過來的那個朋友還等你招呼呢吧,那就不用管我們了,”指著淑靜菲菲道,“這兩個你放心,肯定完好無損送回去,”又對藍慧那邊笑著道,“有男朋友的我可就不管了。”
陳國麟對氣氛張弛把握一向好,什么關(guān)系層面說什么話也有把握,喬羽佳笑著應(yīng)了,并沒答關(guān)于含寧的話,退了冰鞋抱歉道:“不好意思啦,你們玩好?!?br/>
場上沒人為難她,喬羽佳自己倒不好意思,畢竟這一天出來兩次提前離隊,便道:“改天我做東,大家湊齊了再玩一場,算我賠罪了?!?br/>
菲菲聽說還有場子可以趕,笑著湊上來掐了掐喬羽佳臉蛋道:“那敢情好,不過賠罪得有誠意,起碼要干三瓶。”
喬羽佳嚇得一縮脖子道:“那我可不敢請客了?!?br/>
淑靜就在旁邊瞪方菲菲說:“干攪和了大小姐的場,你就請客陪來。”
一群人嬉笑,喬羽佳心里惦念著含寧,好不容易脫了身,下樓就往路上方向跑,連就地等個出租都趕不及似的。
含寧耳朵靈敏,幾乎喬羽佳一上樓就聽見動靜,主動將門開了一個縫,自己又回到原來位置上,等著喬羽佳進門。
喬羽佳走到門邊發(fā)現(xiàn)們竟然開著,心中立即一個咯噔,一把拉開門就喊道:“含寧——含寧?”鞋子也沒來得及換,客廳沒見人便直沖臥室,再沒見人便著急起來,摸出手機打電話。
再說含寧一個人跪在門邊角落,原本喬羽佳好好進門換鞋,一低頭就能看見,結(jié)果兩個人這一錯身,倒把含寧弄得一個怔愣,看著喬羽佳心急,卻不知道如何呼喚,好在這時候他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已經(jīng)響起來。鈴聲是喬羽佳給他設(shè)好的,她喜歡的音樂。
喬羽佳看見桌子上連震帶響的小東西,心里難受,眼圈驀然紅了——到底回來晚了么?以后,她要到哪去找含寧回來?
這個時候喬羽佳再也想不起來擔(dān)心含寧一個人在外的生活,之前為了留下含寧給自己給他做的心理工作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什么責(zé)任什么教育,全都是狗屁,這個時候,喬羽佳滿腦子就一件事,含寧走了,她再也找不到了。
明明下午的時候還跟他說了那番話,想了那些有的沒的,可含寧突然間這么一離開,整個人卻好像空了似的。
喬羽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這感覺,倒比當初和陸宏謙分開還不好受。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一會兒,那邊含寧才回過味來,立起身體膝行兩步試著道:“小姐,含寧還在……”
喬羽佳正自抽噎,聽聲音差點一口氣嗆氣管里,卡了半晌咳嗽出聲,轉(zhuǎn)頭去看含寧,卻是正跪在地上仰頭看她,一臉誠懇著急……
見喬羽佳緩過勁兒,含寧才咬了咬嘴唇,剛才聞聽喬羽佳那么著急的喚他,心中不由一動,輕聲求道:“小姐,含寧不想走,求小姐不要趕我可好?”其他的話含寧并沒有說出口,吃用如何節(jié)省,什么時候出門賺錢這些,含寧知道喬羽佳在乎的根本就不是這個,況且,他原本就不是會爭取的人,對含寧來說,所有事情既然定了,再去求就是得寸進尺,就活該被打死不論,可是,他今天卻求了,明明連東西都已經(jīng)收拾好,可哪怕還有絲毫的希望,他都不想放棄。
喬羽佳止了咳嗽,看著含寧愣了半天,突然沖過去一把抱住含寧道:“你……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額,果然交待熟人的事又被推后了……
難道我是有拖延癥的么????
下一章——算了不預(yù)告了……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