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兒失神一般的說道:“不可能的,姐姐那么好,對所有人都那么好,怎么可能?”
又是關(guān)于自己?林璇旎納悶了一番,問道:“云兒,到底怎么了?是關(guān)于我的什么?”
“他們都說,這場仗西涼是為了姐姐打的——”
“什么?”林璇旎拍案而起,因為自己?怎么可能!
“我——”
“云兒!”清淺突然沖了進來,厲聲喝住云兒,不讓她繼續(xù)講下去。
清淺的反應(yīng)讓林璇旎感覺這一切都是真的?!扒鍦\,為什么不讓她說?”林璇旎帶著一絲期盼的看著清淺,希望能得到一個她希望的答案。
回避開林璇旎的眼睛,清淺望向云兒說道:“這些只是道聽途說,怎么可以當(dāng)真?”
清淺頓時語塞。
林璇旎忽然朝后退了幾步,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臉色慘白。“我明白了,我知道了。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天晚上幾個士兵在那里說的西涼發(fā)動戰(zhàn)爭的原因,清淺你不是沒聽見,只是你聽見了沒告訴我!為什么不告訴我!居然是因為我——因為我——”林璇旎失去重心的坐在了地上,一身白色的羽衣如同一朵綻放的雪蓮花。
“小姐,那些只是士兵們之間傳的,并沒有什么根據(jù)!”清淺說道。她和云兒一起走到了林璇旎身邊,蹲下身子想要扶起她。
云兒淚眼汪汪的說道:“姐姐,對不起,是云兒錯了,云兒不該亂說的?!?br/>
林璇旎甩手掙開了他們?!把旧胶樱癫涣纳?,居然是因為我?我何德何能?。 绷骤缓鋈恍Φ?,笑的很開心,眼角的淚水卻出賣了她真正的情緒。
清淺握住了林璇旎的手,清爽的聲音響起:“小姐,這些真的只是謠言而已,而且,士兵們只是說說而已,又有誰去真正抱怨過你?在他們心中,你像菩薩一樣善良,就算真的為你一戰(zhàn),他們也沒有任何怨言……”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善良?善良怎么樣?還不是有很多人為我喪命?”林璇旎不恨賀藍殤,不恨西涼,只恨她自己。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不行!”林璇旎猝不及防的站了起來,跑到外面搶了一匹馬便騎了上去。
清淺沒來得及反應(yīng),林璇旎已經(jīng)策馬而去?!靶〗恪庇洲D(zhuǎn)頭對云兒說,“云兒,這不怪你,小姐遲早會知道這些謠言的,你先呆在這里!”說完,看也不看云兒,拉起一匹馬就騎了上去,長鞭一揮,朝林璇旎追去。
云兒在后面喊道:“不,我擔(dān)心姐姐的安全,我也要去!”說完,亦騎上了一匹馬。
守門的士兵接連看著三匹馬飛一般地從軍營門口一弛而過,頓時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兩軍人馬蠢蠢欲動,戰(zhàn)馬輕蹄著它腳下的黃沙,一陣西風(fēng)吹過,冒出殘蜷的煙塵。風(fēng)愈吹愈烈,拼命的撕扯著那幾塊殘葉,殘葉沒有力氣再與這烈風(fēng)抗衡,只有放開了他抓在老樹身上的雙手,隨著狂烈的西風(fēng)在空中亂舞。西風(fēng)、煙塵和殘葉化作了一股風(fēng)沙,一并卷過。天空閉上了他血絲密布的眼睛。
戰(zhàn)馬開始嘶鳴,雙方中間充斥著嗜血的氣息,這時候只要有一只鳥飛到中間,都可能被這種肅殺,血腥的氣息和壓力擠得五臟六腑爆裂。
天利這邊,皇帝宣子麒親自帶兵在前,一身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起奪目的光芒,英挺的身姿使原本超越女子的俊美更加英氣逼人,腰間一把從不離身的扇子:玄鐵的扇骨,天蠶絲的扇面,一幅江山圖,幾行龍飛鳳舞的字。還有一把游龍軟劍,如同戰(zhàn)神一般。
元帥林青云緊隨其旁,另有陳司影,權(quán)仟瀲兩位將軍在其身后。
西涼這里亦是西涼王賀藍殤站在大軍之前。一身玄鐵戰(zhàn)衣散發(fā)著陰冷之氣,再加上賀藍殤本身的冷傲驍俊,于無形中便給人無限的壓力。騎著一匹汗血寶馬,手拿長槍,槍頭噌亮,于風(fēng)中發(fā)出“嗡嗡”的聲響,如同毒蛇一般激動地吐著信子。
身后,駙馬蕭凌寒一身長衫,從容不迫,嘴角擒著一絲笑意,似乎志在必得。
墨溪軒騎著黑色戰(zhàn)馬,跟在賀藍殤身后。
另有幾名將領(lǐng),個個不凡。
雙方將要展開一場生死之戰(zhàn)。
得了宣子麒的指示,憑借一張嘴可以氣死人的陳司影大聲說道:“你們趁早放了柳城的百姓,退出天利的國土,不然就不要怪我們不講情面了!”長相柔美的陳司影此刻是聲音卻是鏗鏘有力。
蕭凌寒接道:“來了豈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陳司影繼續(xù)說道:“我們本來相安無事,各自有各自的國土,永世修好有什么不好?你們偏要發(fā)動戰(zhàn)爭,弄得民不聊生,哀鴻遍野,這是逆天而行!天是不會幫你們的!”
“逆天怎么了?況且誰說天不是站在我們這里呢?”賀藍殤一臉不屑的說道,似乎天對他來說沒有什么可怕,是可以逆的。
宣子麒開口道:“我乃天子,奉天之命討伐暴徒,承天景命,替天行道!”
“廢話少說!”賀藍殤一聲令下,西涼戰(zhàn)鼓響起。
天利這邊亦擂起了戰(zhàn)鼓。
林璇旎氣喘吁吁的感到了山坡上,從高處看著下面的局勢。一路以來,她只想要阻止這場戰(zhàn)爭,可是,到了這里兩邊卻已經(jīng)擂起了戰(zhàn)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看來她只有用另一種辦法。虎子一聲聲叫著“姐姐”“姐姐”,煙城那些窮人們被城主逼得無家可歸,云兒從西涼士兵手下逃脫,士兵們的傷亡,哥哥和安傅徹帶著的士兵們不知情況怎樣……一幅幅畫面不受控制的涌上腦海,這一切的一切,竟都是因為她!她是罪人,身負萬千血債,欠那些柳城的百姓們的是永遠環(huán)不清的了。
看著宣子麒英俊的身影,看著自己的爹爹年紀已經(jīng)不小卻還在戰(zhàn)場上廝殺,看著大好年紀的權(quán)仟瀲,陳司影……林璇旎恨自己。她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她改用自己的鮮血來洗禮戰(zhàn)爭的罪惡。
林璇旎忽然朱唇輕啟:“出鞘劍,殺氣蕩,風(fēng)起無月的戰(zhàn)場。千軍萬馬,獨身闖,一身是膽好兒郎。兒女情,前世帳,你的笑,活著怎么忘。 美人淚,斷人腸,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