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志凌對馬佳賓呼嘯而來的一巴掌竟是毫不避閃,任由其攜帶者強猛風勁刮在臉畔,卻是在身受耳光的同時,幾乎以同樣的速度、力道、威勢猛然反擊又還了過去一個極重的巴掌,這一下他二人一人煽了對方一耳瓜子,況且云志凌動手來的突然,馬佳賓當時又是正為一擊得手而暗自得意,決沒料到眼前這窩囊團子膽敢還之以手,一時間竟然被驚得懵了。
這一愣神間立時便又反應過來,想不到自己竟受了如此大辱,況且是受這個全校皆知的頭號窩囊萎蛋所賜,霎地勃然大怒,暴喝一聲已是提腿一腳踹了過去。
“我草你媽那個b!敢煽爺爺來啦!”腿風霍起,二人因相距甚近,儼然已令云志凌避無可避了。
“嘭!”卻見馬佳賓右腿堪堪被云志凌左胳膊勒了夾個正著,未及反應過來已然有一拳轟擊在了他的面門,力氣雖小,卻清脆響亮,82班眾人不禁齊聲喝起彩來。
精彩卻未完結,只見云志凌收拳途中猛改擒舀,一把探出已是繞過左胳膊右腿,竟將他足腕捉在了手中,然后猛地向后一個半躍,登時將馬佳賓向前拽了個好大的趔趄。
但這人不愧是出來混的,打斗場面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至極,如此境況下竟然只是向前一趨左腿跳躍來個踉蹌,卻是并未跌倒,仍舊那般站著被云志凌制了右腿,他見其兩次三番害自己大失臉面,不由怒火上竄,喝罵之中已屈伸雙手朝云志凌脖頸左右掐來,勢必要先將他擒了住然后蓄勢反攻,以雪次辱。
“啊——!”云志凌一驚之下忙連迭后退,他手上兀自不送馬佳賓的腿,但也一心躲閃他的撲掐,免得他得到借力然后再制住自己,這一下可好,登時將驚心動魄的打斗演為搞笑鬧劇,只見馬佳賓單腿著地,一跳一瘸地被云志凌強行拖著“走”動,雙手連揮卻無論如何也捉不住對手哪怕半點衣襟,他大腿肌肉被扯得生疼卻絲毫也不敢停下跳動,一陣陣撕裂般的痙攣從右腿根部傳來,直欲讓他昏厥過去,可他口中仍舊大罵不絕,想要將對方喝止下來。
不料他越是開口大罵,云志凌便拉得越是起勁,這小男生到底還是有些嫩了,其實他只需抬著那人的小腿猛然向上一個“舉杠運動”,不由得馬佳賓不來個四仰朝天,或者他將那只臭腿隨便或左、或右、或推他向前猛挺,那姓馬的也是必倒無疑,奈何他心志不堅,雖說有著莫大的勇氣和毅力,但說到底心里還是有些怕的,于是乎這小男生便只能且只會拖“馬”而行了,但凡他二人磕磕碰碰的所過之處,人人分散閃避,生怕被撞了,更怕馬佳賓一個不小心摟著自己當作借力杠來使喚,那時候就不好玩了。
眾人見二人僵持著,只覺滑稽,紛紛偷笑,就連89班那些人見了老大丟臉,不僅不生綴恨同仇之氣,反而有些忍俊不禁。
別人念在他二人這等形勢乃是“單挑”,都不好插手,于是看熱鬧的看得有趣便開始紛紛打口哨嘲笑了。
卻聽82班幾人大笑著道:“那個紅額頭拽毛馬怎成了瘸子拐了,還學老母雞!一跳一跳,咿呀嗨呀!”
“馬佳賓你連我們班最沒力氣的都挑不過,還妄言什么挑戰(zhàn)八二班?趁早滾回你南關老家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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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老大的人了卻欺負一個小孩子,打得過也就罷了,你竟然還打不過,真不嫌丟你爹你媽的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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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紛紛,極盡挖苦、打擊、嘲諷、誹罵之能事,頓時間將對面89班那幾個混混的叫喝聲淹沒下去。再加上遠處偷看過來的其他班無干人等也在如看猴兒戲一般嗤嗤笑樂,馬佳賓面上青一陣紅一陣,心頭那股邪火驀地怒騰而起,暴喝一聲:“有種你他媽的就永遠別送了!”已是如不要命了一般來個縱身飛旋,左腳在瞅了個當之際猛然彈跳而起,將身子一擰已如旋風陀螺一般后旋反踢,一腳攜颶風徑直朝云志凌的面門轟去。
眾人立時大驚齊呼,這一下威勢凜凜的若是被踢個正著,縱算沒有頭開顱列腦震蕩,也怕是要花臉破面毀清容。此刻已是無人能夠來得及上去相救,只能眼睜睜看他爆頭毀容。
“哎吆!”卻是云志凌一聲痛呼,身子竟然凌空而起,不偏不倚正好躲過了那雷霆滅門的一腳,但也是隨飛身而起的馬佳賓一齊跌到了一處、滾作了一團。這一下變故實在太快太突然,不僅周圍雙方人馬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算兩位當事人也是跌得發(fā)蒙,更不知其然所以然了。
但毫無疑問,這場中清瘦弱小的小男生算是逃過了一劫,也就是說,馬佳賓那威風八面,橫掃千軍,可開山石裂金剛的飛天一腿,落空了。
但這些人不知道,身在其中的云志凌卻是隱約猜到了自己剛才為何化險為夷。蓋是因為他一米六的升高配上那不到80斤的體重顯得那么單薄無力,渺小脆弱,如火柴擺架子,紙張糨糊粘成,好似隨便一陣風便能將他吹飛了去,那一記重腿掃來之時,云志凌只覺一股大力自腰肋間和右手上傳來,霍然便要將他甩飛出去,他身子一個虛浮,果真便已是不由自主拔地而起,反方向被馬佳賓的右腿旋轉開去,于是才躲開了那千鈞之虞。也正因為如此,二人直接滾落在一處,弄得灰塵揚天。(這也便體現(xiàn)出了馬佳賓那一腳之威。由此可見,這人著實被云志凌挑怒了羞憤了到極點。)
“喝——!”馬佳賓一個骨碌翻身,直接騎在了云志凌身上,他終是比云志凌成熟著不只一點,反應極快,未及看清便已經(jīng)左手掐在后者脖根,想到先前被這小子所辱,使得自己在眾人面前丟人丟到了家里,便不由怒火斜燎,呵斥一聲掄拳便砸。
“草爛你媽的那臭b!你不恁也么*?你不恁也么*!”一邊喝罵著,砰砰連響,正是拳頭落在云志凌臉頰上的聲音。
“你他媽的這個狗草的、驢日的、鱉生的、豬養(yǎng)的烏龜王八蛋!飛了天的雜種,拽地著的毛,跟爺橫,你橫?我讓你再橫,橫!”他面目猙獰,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身下這人砸個稀巴爛,下手毫不避重,專朝痛處猛砸,云志凌只是哼哼連聲,咬牙支撐著,竟連一句求饒軟話抑或回罵也不說。眾人無不心驚膽戰(zhàn),尤其是82班這方的更是又悲又怒。
貓王問道:“劉坤,怎么?還不出手么?”卻聽大個將手一揚,道:“暫時不用,這小子在扛著呢,死不了!”貓王卻道:“要死人了,出人命可不好玩!”他實在看不下去這個人被人這么狠毒的折磨,便忍耐不住想要出手相助。大個猛然喝道:“你現(xiàn)在幫他擺平一次,難道你以為就是救他么?難道你以為這便是對他好么?我看未必!我不出手,你們誰也別想上去!”他聲音已是拔高了許多,立時惹了眾人朝他看來,但見這人冷冷地盯視場中,再也不發(fā)一言,面上陰晴不定,沒人能夠猜透他在想著什么事情。
也是因為劉坤“我不出手,你們誰也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