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孫德是不是害怕死亡,但至少他對于自己的死亡還是有很深的抵觸的。
在恐懼與死了算了這兩個念頭中不斷兜兜轉轉的意識慢慢清醒了過來。
他的喘息慢慢趨于平穩(wěn),身體開始有了知覺,便是連周圍的霧氣帶給他的恐懼都開始重新消散。
雖然并未達到最初沒有一絲一毫恐懼的程度,但是現在最多也不過是相當于走夜路一般的心態(tài)。
他重新獲得恐懼的感覺,心理竟然反而安心了不少。
他將這恐懼的變化歸咎于權能與自己的融合。
“還是有點害怕的感覺好,那種什么都不怕和怕的要死的感覺都太糟糕了!”
恐懼感變得相對正常,他感覺自己的警惕心與理智也恢復了不少。
遲疑了一會,他重新向坑里走去。
自己的權能在那里,這是必須取回來的。
他甚至覺得也許剛才的恐懼是一種考驗,如果不是,甚至可以成為一種磨練自己的方式。
“這么想的我是不是有點抖M??!”
重新來到焦尸前,孫德心跳急速加快,手腳有些軟。
但這顯然是正常的狀態(tài),畢竟眼前這團烤焦的只能看清輪廓的尸體實在讓眼睛難以承受。
他站了一會,感覺心跳開始平緩,又遲疑了一會,再次將手伸了過去,強忍著惡心,探入了尸體內部。
頓時,那所有的火蛇就好像歸巢一般沖入他的手心,帶著一股讓人感覺好似尖刀一般的刺痛順著手心沖向身體的四面八方。
“嗷!?。。 ?br/>
他慘叫一聲,將手收回,正看到一條條火線順著胳膊流向全身各處。
但是與一開始那瞬間的刺痛不同,當他手收回的時候,痛苦已經消失了。
他疑惑的將右手舉到眼前,發(fā)現這些火蛇就好像是墳前點燃的黃紙上的火線順著木質纖維燃燒一般,毫無規(guī)則的四處流竄。
他感覺自己在被燃燒!
這些火蛇正在燃燒他的身體。
心中一驚,急切間他福靈心至一般的伸手一握,竟然好像真的抓住了什么東西一般。
微微用力,火線似乎受到吸引一般重新開始流向他的右手。
噗!
一絲火苗竄出他的手心,所有的火線聚攏到一處,再次讓孫德找回了持有‘火刑’的感覺。
呼~~~
長出了口氣,孫德摸了摸右胳膊,很是懷疑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被鉆出了幾個洞。
重新聚攏的‘火刑’變?yōu)榱思t色的火焰,看起來比原來普通多了。
但是孫德清晰的感知到,‘火刑’的活力增加了十多倍,僅僅是手心這微小的火焰,恐怕就擁有原來相同的使用次數。
而重新掌握了火刑之后,孫德很清楚的感知到,這片區(qū)域,還有十七處‘火刑’的碎片。
也就是說,即便其他區(qū)域‘火刑’的力量小一些,聚集起來的話,恐怕也能擁有十五六次的使用次數,比原來足足強了五六倍之多。
‘火刑’在他手中忽大忽小,不斷變換形狀,竟然如臂使指,圓潤自如,再也沒有原來使用道具的感覺。
如果說原來的‘火刑’在他手中是一把槍的話,那么現在他的手就是槍,雖然不過是少了一個扣扳機的步驟,但是本質上卻天差地別。
火焰消失在手中,他活動了下右手,好奇道:“似乎沒有什么損傷,奇怪了,剛才在我身體里面四處亂串好像順著木質纖維燃燒的究竟是什么,該不會就是傳說當中的經脈吧。”
想到這里,他不自覺的齜了齜牙,感覺有些蛋疼。
“之前白國似乎提到過真氣,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事情?”
這個世界太真實,以至于孫德從沒想過自己現在僅僅是一團意識,畢竟今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大腦都要放棄思考了。
感受到‘火刑’的進化,他的內心一片火熱,順著感知開始向其他‘火刑’碎片走去。
隨著‘火刑’碎片的收集,孫德也開始了解起了這個地方。
這個被不明霧氣所籠罩的地方似乎經歷過一場大火,灼燒的痕跡幾乎遍布每一個區(qū)域,而非孫德一開始以為的只有焦尸所在的深坑。
像是孫德最初進入的那種區(qū)域幾乎只有兩三處,其他大部分地區(qū)全都是被焚燒的坑坑洼洼的地面。
甚至有一個巨大的足足有三十多米的深坑,就像是被隕石砸出來的一般。
而焦尸也并非只有坑洞中才有,而是遍布周圍許多地方。有的多人聚堆,有的則散落的滿地都是。
因為視線被影響,孫德甚至經常能踩到一部分。
這里似乎經歷過一場戰(zhàn)爭,不,應該是一場碾壓式的火焰洗禮。
或許是游戲玩多了,孫德覺得,這里就像是一個被法師用類似于流星火雨這種層次的法術轟炸過的地方。
而唯一比較奇怪的就是并非所有的焦尸身上都藏有‘火刑’的碎片。
當然,腳下這不知道究竟有多厚的木質地面也古怪到讓人害怕。
將最后一個‘火刑’碎片收取后,孫德用手一揮,頓時一條火蛇沖向地面。
如果說原來的他是一個持有三發(fā)子彈的手槍,那么現在很顯然的已經進化成了火焰噴射器,而且還是一個自帶回復功能的。
不過古怪的是,即便是受到了‘火刑’這種權能性質的火焰焚燒,地面的木質地面也沒有任何一絲的變化。
孫德沖擊的地方本就是還冒著煙氣的木頭,但是火焰炙烤過,甚至連一絲火星都沒增加。
孫德拿腳踢了踢,頓時踹斷了凸起的一塊木炭。
幾點火星一閃而過,迅速熄滅了。
“真是見鬼了,是我的火有問題還是這木頭有問題?難道這木頭還是自帶魔免屬性?”
孫德的火自然沒有問題,當初李科被權能反噬的時候可是在幾秒間就化為烏有了。
蹲下身來,他將手慢慢的靠近一些尚且還在冒煙的地方。
手指點在木炭上,卻并不覺的燙,甚至孫德感覺絲絲縷縷的火焰順著他的手流入到了他的身體之內。
心中一驚,他疑惑道:“這個感覺,似乎和‘火刑’的力量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