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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高高在上看了霍司一眼,轉身離去。
“恭送宗主?!被羲敬故椎?。
直到對方的背影消失不見,霍司晃了一晃,又吐出一口血來。白澤連忙伸手托住他,老者一走,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動恢復了。
他并不怨恨霍司的決定,他們只是合作的關系,不久前,甚至還是敵對者。所以他無權要求霍司為他付出更多,人總要有所取舍的,明知不可為,還要上趕著送死,豈不可笑。
“沒想到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被羲距?,站直身體,深深看了白澤一眼,“宗主可不像我,你若落在他的手里,最好的結果是淪為爐鼎,生不如死,最壞的結果是被煉丹入藥,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br/>
白澤怔了怔,苦笑一聲,“你就不會說些好聽的安慰一下我嗎?一定要死的話,我情愿死的糊涂一點。”
“隱瞞這些,然后開開心心的把你送出去嗎?”霍司哈哈大笑,“那樣我可是做不到的。”
白澤詫異的抬眼。
“誰說你要坐以待斃了。一晚上的時間,足夠你逃的遠遠的了?!被羲咎裘夹Φ?。
白澤復雜的看著霍司,他那樣說,竟然是為了幫他爭取逃生的時間嗎?這種轉折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那你呢?”他問。
“我要留下來,否則一個人都走不了?!被羲緭u搖頭,他沉吟了片刻,鄭重的從懷里拿出一個玉佩來,雕刻精致的青色玉佩在月色下散發(fā)著瑩瑩光芒?!靶液靡辉缇烷_始準備了,如今剛好派上用場?!?br/>
“這是什么?”白澤問。
“這是靈山寒玉,里面有我刻制的一個陣法,你戴在身上,剛好可以掩蓋你的元靈之體,除非修為高出我兩個等級,否則是無法看穿的。在其他人眼中,你就是一個普通人,畢竟,你的身份實在是太危險了?!被羲拘α诵?,“但是這還不夠瞞過宗主的眼睛,他的修為很早以前就沒有人能看透了。所以你戴上玉佩,迅速離開山谷,不要再出現(xiàn)在他眼前?!?br/>
玉佩在手中溫潤的觸感,讓白澤確信這些是真的。他怔怔的低著頭,霍司在什么時候開始準備的,很久以前嗎?
霍司忽然伸手,將白澤攬入懷中,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處,低聲道:“別太感動,我可不是為了你。你是我發(fā)現(xiàn)的,是我的東西,我可是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的?!?br/>
而且你不會知道,我已經(jīng)等你很久很久了。
白澤緊緊攥住手中的玉佩,“我們可以一起走?!?br/>
霍司低低一笑,“別傻了,那樣我們都走不了。你根本不用擔心我,宗主是我的父親,而且我還是少宗主,不是那些個不成器的,我對他還有用處的。他再不在乎我,也不至于為了一點小事要我的命,最多懲戒一番罷了?!?br/>
“可是剛才……”白澤還想再說,卻被霍司打斷。
“難不成你是愛上我了?”霍司說。
白澤炸毛一般,“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走?你什么時候見我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雖然我留下來有危險,但性命無憂。而你留下來,必死無疑!”霍司沉聲道,“現(xiàn)在你迅速離開,待宗主的怒氣平息,我自然會找機會脫身的?!?br/>
“你真的……沒事嗎?”白澤直視霍司的眼睛。
霍司毫不躲閃的看著他,嘴角露出一如既往的輕佻微笑,“我像是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人嗎?”
白澤搖搖頭,“好,我走。”
霍司滿意的點點頭,將一個玉符塞到白澤的手中,“我不能親自送你走,這里面是山谷的路線和出入的方法,你自己收好?!?br/>
白澤收好玉符,又將玉佩貼身戴好,塞到衣襟里面。
他深深看了霍司一眼,轉頭就走了。
一路上,他都沒有回頭,因為不想讓他們看起來像是依依不舍生死離別一般。霍司自有他的決斷,他也有自己的決斷。
雖然你不說,但是,謝謝你的保護。
…………………………
白澤離開山谷,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氣時,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這么順利的逃了出來。
和山谷里相比,外界的靈氣要稀薄許多,他走的路是之前霍司帶他走過的,現(xiàn)在才知道那是一條僻徑,除了霍司本人,只有他的心腹書童江元知道。也就是白澤醒過來的時候,見過一面的那個小廝。
再次站在這個院落里,白澤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仙凡之隔不過如此。
這間莊院是霍司親自布置的,除了江元在此看守之外,再沒有別人來過,暫時來說應該是安全的。再說白澤也不放心霍司一個人留下,并不打算走遠,在這里落腳也不錯。
“白公子?您回來了?!苯恼f話聲從身后傳來,驚醒了白澤。
白澤轉身,點點頭:“是的?!?br/>
“您要在這里住段時間么?我去給您收拾房間?!苯雌饋硎珠_心,又看了看白澤的身旁,疑惑道:“少主呢?他沒有和您一起回來嗎?”
白澤面對江元希冀的眼神,真相難以啟齒,但若是編個借口搪塞的話,又對他并不公平,他是霍司的心腹,如果霍司危險了,他也一樣,況且欺瞞并不能解決問題。
“他現(xiàn)在有些……麻煩,暫時不能回來?!卑诐烧f。
江元臉色大變,急促的問道:“少主遇到危險了?那你呢,你怎么回來的?難道……只有你一個人逃掉了?你丟下少主逃掉了?!”
他看向白澤的眼神頓時不善起來!連敬語也不用了。
白澤苦笑起來,這話他竟然無法反駁。
江元咬牙瞪眼,“你竟然真的丟下少主一個人逃了!你怎么可以這樣,少主對你這么好!我,我一個人去救他,你給我滾!”
白澤哪能讓他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沉聲道,“你現(xiàn)在過去,不過是送死罷了。霍司說他有辦法的脫身的,你要相信他!”
“少主說的?”江元楞了一下。
“是的,因此他讓我先走?!卑诐傻?。
江元頹然的坐在地上,“這種時候,他都還想著你么……”
他呆了半晌,眼神稍微冷靜了些,對白澤說,“你詳細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澤沒有隱瞞,除了自己的身份之外,其他都仔細的說了。十分鐘后,江元神情激動的看著白澤,他雙目含淚,渾身顫抖,甚至比剛聽到霍司陷入危險時還要激動!
“你,你……他說沒有事,你就相信了!”江元雙目通紅。
白澤心里產(chǎn)生不好的預感,但是卻反而更加冷靜,“難道不是嗎?我相信他。”
“當然不是!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老祖有多么可怕!”江元露出恐懼的神色,仿佛想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在我們宗門,沒有任何人膽敢違抗老祖的命令,因為忤逆過他的人都死了!就算是老祖的血脈又如何,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以前……老祖最寵愛的一個女兒,就因為打破了他喜歡的冰晶盞,被活活折磨了九天九夜才死去,那哀嚎聲,整個山谷都聽得到……”
“少主違背了老祖的命令,偷偷放走你,老祖怎么可能會放過他!”
江元用恨恨的眼神看著白澤,恨不得白澤去死。
“是這樣么……”白澤低下頭,喃喃自語。
江元看到他這副模樣,更是咬牙切齒,最后隱忍道,“你走吧,走得遠遠的,別讓我再看到你!”他說。
白澤驚訝的看著他:“你讓我走?”
江元不耐煩的道:“是的,你聽不懂人話嗎?少主不是讓你逃的遠遠的嗎?你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白澤定定看著他,緩緩道:“你不是很擔心他嗎?拿我去換不是更方便,為什么要讓我走?!?br/>
“因為這是少主的意思,你是他拿命去換也要保護的人,而我是不會讓他失望的!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說出你的行蹤?!苯淅涞?,“我會自己去救少主的?!?br/>
“我明白了。”白澤點點頭。
“明白了就趕快走吧,這里不歡迎你?!苯f。
“我不會走的?!卑诐晌⑽⒁恍Α?br/>
江元怒目而視。
“你就這樣去的話,只是送死罷了,根本救不了他。”白澤毫不留情的道。
“但是我不會袖手旁觀的?!苯站o雙拳。
“不過,我們合作的話,也許有希望?!卑诐烧\懇的道,“如果一開始他和我說清楚這些,我是不會丟下他一個人走的,畢竟,這麻煩也是因我而起?!?br/>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苯j然道,“而且你不能回去,你若回去,少主的犧牲豈不是白費了。”
“我們的關系可沒有好到我愿意為他舍命的地步,我不會魯莽回去的?!卑诐烧f。
江元剛剛緩和了一些的臉色,瞬間又變的難看起來。“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很想救他,而我也不愿意欠他這么大一個人情,因此我也想要救他。在這一點上,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卑诐烧f。
“所以呢?”江元說。
“所以,我有一個計劃?!卑诐尚α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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