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駒和王盛曾討論過。
兇手,前面的準(zhǔn)備,像個專門玩智商的人才。
但后面,卻讓人感覺像個傻子一樣,先不說就算不沉尸,警察就找不到他這件事。
就是沉尸,連個水泥都不會和???
好家伙,那個水泥劣質(zhì)的,讓干過工地人看了一眼,直冒腦溢血。
無良開發(fā)商看了都直呼學(xué)到了!
所以,兩者的反差,讓所有警察都摸不著腦袋。
甚至想到了有第二個兇手這件事。
但,徐駒現(xiàn)在......
推翻了建立所有邏輯的基礎(chǔ)點。
‘謀殺!’
刑事案件,一般定性是很嚴(yán)肅的事,一些就算是一眼看得出來是謀殺的案子,也得嚴(yán)肅偵查,之后小心定性,隨后在定下的性質(zhì)往后排查。
否則,稍不小心就全功盡棄!
之前的邏輯,是建立在謀殺上,種種疑點,讓人看了眉頭直皺。
既然思考不清,那就......推翻謀殺!
“意外死亡?!?br/>
“按照法醫(yī)的報告來看。”
“受害者被沉海時大概率還沒死。”
徐駒看著面前的王盛,開口道:
“腦囊蟲病,會讓病人在某一刻,呈現(xiàn)癲癇一樣的病癥,隨即還會翻白眼,口吐白沫,嚴(yán)重的可能會休克。”
“這種病癥,兇手若是沒見識過,極有可能會下意識將昏厥,又或是休克的受害者,當(dāng)成死亡,隨后慌亂拋尸?!?br/>
有句話說的好,人一思考,上帝就發(fā)笑,這不是壞話,解釋是人一開始探索,上帝就會很欣慰。
而反話,便是人一慌亂,上帝就得戴上鋼盔!
這時候,病急亂投醫(yī),又或是做出一些不可理解的事,那都是很正常的。
如此,火燒眉毛的事情,慌亂無異于又給潑了一瓶油,回過神來后,便會發(fā)現(xiàn)一切都不可挽回。
“兇手,一開始就是想用寄生蟲進(jìn)行減肥,且并不知寄生蟲的危害,我大膽猜測,可能是因為對方得了類似蛔蟲的病,之后身體正常吃飯還消瘦,治療好后,才往減肥這方面想?!?br/>
“而因為本身智商就不夠的情況下......”
“‘蛔蟲’=‘寄生蟲’,‘絳蟲、囊蟲’=‘寄生蟲’,所以‘蛔蟲’=‘絳蟲、囊蟲’這套邏輯......”
“在腦海中成型!”
“所以,對方搜集了大量的寄生蟲卵,為自己謀財?!?br/>
徐駒開口猜測,說出的話很大膽,但卻擁有足夠的理論。
而兇手拋尸.....
人的天性,除了惰性,還有一種逃避危險的沖動!
不只是人,但凡是個生物,在遇到危險,都會下意識逃避。
比方說,做錯事,會找借口,又或是出事了,會將責(zé)任推給別人一樣。
再加上,慌亂,躲避責(zé)任,兩者間的情緒結(jié)合,制造出了無數(shù)碎尸拋尸案!
當(dāng)然,也有人能違背這種天性。
比如,那些殉情的人,又或是殉國,這種人都是意志堅定到能反抗本性的人。
“所以......”
“你的意思是,兇手曾或許得過寄生蟲的病癥?”
王盛理清了思路,沒有反駁,而是順著這條邏輯向下推理。
“之后,因為知識不足,見識狹隘,所以有了寄生蟲減肥,并且還將所有寄生蟲歸結(jié)于一種???”
“最終,不知怎樣,和受害者遇到,對方圖謀錢財,便將寄生蟲賣,或者贈予給受害者,最終在寄生蟲生長到無可挽回時,突發(fā)病癥,導(dǎo)致最后的拋尸死亡?”
概率很大......
至于寄生蟲的種類......
蛔蟲是較輕的,也就在腸胃里汲取營養(yǎng)。
而相比于其余的蟲子,比如囊蟲,這種吃下后,會隨著血液的流通,遍布全身,最終肉里,骨頭處,大腦處,肺腔內(nèi),到處都是蟲子!
兩種都是寄生蟲,但破壞力完全不同......
可在受害者和兇手眼中,‘效果’是一樣的!
“是誰?。俊?br/>
王盛猛地開口,一瞬間,腦子里回蕩著近期看到的各種信息點。
經(jīng)過簡單的搜索,他下意識想到三個地方。
“藥店,健身房,農(nóng)村老家?。俊彼摽诙觥?br/>
藥店,本來就可能賣一些瘦身藥,在這了解了也有可能。
健身房,這也是有可能的,畢竟,這就是惰性的天敵地區(qū),在這種地方蠱惑孫淼,成功率很大。
至于農(nóng)村老家,比較符合目前猜測兇手性格的環(huán)境......
這點,對應(yīng)的是現(xiàn)在鄉(xiāng)下,還沒多少人上得了學(xué)。
并非說新一代,而是八十年代左右,孫淼那一代的人!
家里有老人的,可能會發(fā)現(xiàn)一些特征點。
比如,孩子發(fā)燒,就會認(rèn)為是普通感冒,不管為什么發(fā)燒,就只給吃感冒藥。
又或是最經(jīng)典的一句公式話。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都是xxx,有啥不一樣的???’
愚昧,無畏!
很符合對兇手的猜測。
再加上,說服孫淼吃寄生蟲,需要一定的信任......
而鄉(xiāng)下朋友,或是親戚,則是最好的人選!
“孫淼老家在云安市鄉(xiāng)下,距離這里有幾十公里......晚上前能趕到!”
王盛思維迅速轉(zhuǎn)動,他是當(dāng)過兵的人,雷厲風(fēng)行的,說著就要迅速行動。
“別急,我還沒說完?!?br/>
徐駒用手將剛拉開的警車門給關(guān)上。
“人類的天性,可不止惰性和逃避......”
“還有‘貪婪!’”
徐駒看著王盛,沉沉開口。
“按照孫淼的性格,只要能減肥,能塑體,肯定不會吝嗇金錢?!?br/>
“而給他人寄生蟲,必然也要冒一點風(fēng)險,但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冒風(fēng)險,所以,金錢就成了兩者間的潤滑劑?!?br/>
“如果,兇手真是鄉(xiāng)下,種地,又或是城市里,普通的工廠打工人,在如此輕易得到了一筆錢的情況下......”
“你覺得,對方還會,辛辛苦苦去種地,辛辛苦苦擰螺絲嗎???”
惰性和貪婪,是相輔相成的。
當(dāng)然,有句話能解釋的很好,叫‘由儉入奢容,由奢入儉難!’
所以,這種食髓知味的感覺,絕對會讓對方著迷......
“就算對方在鄉(xiāng)下,但鄉(xiāng)下,有多少人會去減肥塑形?”
“他想撈錢,只能來城市!”
徐駒并沒上頭,他開始代入到兇手的處境,開始思索。
“農(nóng)村的婦女,之所以體型臃腫,是因為工作環(huán)境的因素,而寄生蟲一旦開始寄生,身體力氣下降,將不會有工作撈錢?!?br/>
“所以,對方在鄉(xiāng)下,想用寄生蟲賺錢,這個想法將會迎來當(dāng)頭一棒......”
市場和需求,是存在共生關(guān)系的。
這年頭,七八十年代成長的鄉(xiāng)下人,對減肥的需求不多,更不會花錢去減肥。
所以,對方只能換有市場的地方。
“也就是城內(nèi)???”王盛瞇了瞇眼。
徐駒點頭?!斑€記得,之前在江三市,我說的,兇手和受害者,以及拋尸地點,收交通工具影響,三點之間的范圍限制嗎。
孫淼不是傻子,要是吃下寄生蟲,對方就立馬不見,肯定會做手術(shù)。
就算只是離的稍微有點遠(yuǎn),那也不會安心。
除非,對方能一直出現(xiàn)在眼前,能一直看到對方!
再加上拋尸地點......
以及對方但凡想撈錢,就必須來城內(nèi)的條件......
“所以,對方大概率,在受害者死前,是在城內(nèi)的......”
徐駒腦海中構(gòu)思出三者之間的平面圖。
隨即,他又將話題引導(dǎo)到另一處。
“既然在城內(nèi),那現(xiàn)在,我們可以思考一下......”
“他是從哪找到寄生蟲卵???”
“他的客戶......又都在什么地方?”
“首先,我們知道,對方的市場,是那些為了變美,不擇手段,且不會吝嗇金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