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
“我怎么一沖動又跑回來了!”
張文昌背著一個大水箱,一邊往山頂跑來,一邊碎碎念的罵著自己。
他本來都快跑到山下了,不過他在抽空審視自己識海中的青銅古棺時,突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把大棺內(nèi)部情景補全了,但卻又給自己添了一口小棺。
張文昌自己的目標(biāo)一直都是那小棺上的神秘古經(jīng),卻反而把極為重要的小棺內(nèi)部給忽略了。
本來張文昌都可以一走了之的,畢竟荒古禁地實在是太危險了,更何況他都折了不死藥的一根枝條,雖說狠人不一定在乎,但他心虛啊。
不過張文昌想到了那口小棺,頓時就想起了其內(nèi)部的事物,小棺里面可不是葬著什么人的尸體,而是有著一個世界。
張文昌早就明白了,凡是具備道韻的事物都可以作為觀想法,他把九龍拉棺作為觀想法,就導(dǎo)致了張文昌可以在命泉時,在神念上抗衡道宮境的神念分身。
如果他可以觀想世界,他將獲得什么樣的威能呢。
張文昌想想就一陣激動。
在山頂上,一口巨大的青銅古棺靜靜地橫陳在那里,盡顯滄桑與久遠,仿佛連接著遠古。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br/>
張文昌又回到了青銅古棺的面前,他口中說出了這句滿含哲理的古詩句,每個人都是生活在世界中,但卻怎么能直觀看到世界的模樣呢?
不過張文昌眼前就有這么一個機會,他將有可能看到另一個世界的模樣。
張文昌再次進入青銅古棺中,又慢慢的把棺蓋合上,確認嚴絲合縫后,張文昌放下心來,他把水箱放在大棺內(nèi)部的角落里,緩緩的走向中央的小銅棺。
“我內(nèi)心深處還是很有冒險精神的嘛?!?br/>
張文昌吐槽自己一聲,緩解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
“呼。”
張文昌深呼一口氣,平靜自己的內(nèi)心。
巨槨中的青銅小棺長能有四米,寬不足兩米,古樸而又暗淡,刻印有古圖,覆蓋著銅綠,鐫刻滿了歲月的風(fēng)霜。
張文昌把手搭在小銅棺上,不出所料,小銅棺又在張文昌內(nèi)心中回蕩起那篇古經(jīng)。
張文昌保持心神,把注意力從心頭的經(jīng)文移開,他境界實在是太低了,他就是在這里聆聽上幾千遍都不會理解其意的。
張文昌面色肅然,開始跟著誦出這奇異經(jīng)文,畢竟經(jīng)文是在小棺上的,張文昌感覺對他接下來的行動有一定的幫助。
這經(jīng)文果然奇特,張文昌此時跟著誦念,但它并沒有化成聲音,而只是一種波動。
此經(jīng)文似乎不存世間,他現(xiàn)在吟出來的聲音,外人根本無法辨析。
忽然,此棺在現(xiàn)實中響起同樣的經(jīng)文,比之他的更加宏亮,壓蓋天地,似在闡述大道至理。
道之天音響徹云霄,他無憂無喜,開始發(fā)力,推動棺蓋。
神胎身上一道道光華浮現(xiàn),他像是一個大力士一樣,此時神胎可是靈氣飽滿,自他突破至道宮吸收了脾之神邸后,他可還沒有使過全力呢。
張文昌覺得像是在推一座大山,銅棺沉如大岳,比之那口大棺都要沉,他通體如精金澆筑,綻放神華,用盡力氣推著棺蓋。
“鏘!”
小棺的棺蓋開始顫抖起來,神秘古經(jīng)頓時化作一段大道神音,在古棺內(nèi)部嗡嗡奏響,震耳欲聾。
與此同時,大棺一陣搖動,棺內(nèi)充滿了神秘的氣息,各種銅刻都在閃爍,流轉(zhuǎn)出并不算多么絢爛的光華,忽明忽暗。
銅銹很厚,但依然無法掩蓋那一幅幅模糊的青銅刻圖,有上古的先民仰望星空,有遠古的神祗帶著淚痕。
此時,他們像是擁有了生命一樣,要透過銅綠,穿過厚厚的銹跡沖出來,給人以無比真實的感覺。
更多的模糊的銅刻在閃爍,兇殘的九頭神鳥展翅高飛,橫斷青冥,似是斗戰(zhàn)圣猿的逆天生物屹立云端,棍裂長空,更有很多不認識的生物,體型龐大,面目猙獰,栩栩如生,讓人望而生畏。
尤其是那片星空圖,更為奇異,像是一片真實的天宇浮現(xiàn),星辰閃爍。
浩瀚的天宇,無垠的星空,冰冷而又黑暗,缺少生機,枯寂是永恒的主題。
模糊的星空古路,如一條絲線,快速閃滅,可張文昌沒有心情關(guān)注這些,他慢慢的推動棺蓋,小銅棺就快要打開了。
“轟!”
終于,他將古老的棺蓋開啟了一絲。
光!無量光!
無窮的強光在張文昌面前綻放,天地萬物都明亮了。
張文昌頓時目盲了,就像強光手電筒在他眼皮子前打開了。
視野中白茫茫一片,張文昌反而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向后微微仰頭,瞇起眼睛,繼續(xù)緩緩而有力的推動棺蓋。
小銅棺露出一道更大的縫隙,光芒稍微有些減弱,張文昌才能勉強視物。
張文昌就見一團寶光氤氳,繚繞銅棺,彌漫出一片,襯的此處就像是仙宮。
張文昌向棺內(nèi)看去,銅棺氤氳光霧朦朧,望不穿看不透,猶如一片光的汪洋。
張文昌咬牙繼續(xù)推動!
轟!
一道神音發(fā)出,天降祥瑞,地生神蓮,棺內(nèi)的靈氣自發(fā)的聚成種種形態(tài)。
棺內(nèi)各種光與音同出,配合著神秘古經(jīng),異像不停!
張文昌不知道的是,此時外面更大的青銅古棺開始有神光展現(xiàn),一種威能開始凝聚。
在荒古禁地深淵下,一道偉岸的身影被長長的鎖鏈鎖住,他渾身長滿了金色毛發(fā),掩蓋了他的面容。
刷!
青銅古棺的變化驚動了他,這巨人猛然睜開了雙眼,兩道金色的神光在空中顯現(xiàn)。
“嘩啦啦?!?br/>
巨大的鐵鎖鏈聲隨之響起,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魔音,鋪天蓋地,響動云霄。
“唉!神志清醒的時間越發(fā)短暫了。”
他嘆了口氣,神色肅穆的轉(zhuǎn)頭看向了山上的青銅古棺。
“我才把那口古棺扔了上去,現(xiàn)在就有人打開里面的小棺了嗎。”
他的眼中有金色道圖浮現(xiàn),向古棺內(nèi)部打量。
“不是他?!?br/>
這巨人看到了古棺內(nèi)部的一個人影后搖了搖頭,并不是金色的氣血。
“你生死由命吧?!?br/>
他隨即閉上了眼睛,四周頓時又安靜下來。
張文昌耳邊都是各種大道神音,完全沒有聽到這鎖鏈聲,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
古棺內(nèi)部混沌氣澎湃,如一片真實的混沌,在那里不斷的誕生與潰滅,隨著棺蓋那一角越來越大,一片古老的宇宙似乎成型了,張文昌就像是在開天辟地一樣!
張文昌睜大眼睛,這可是一片可怕而宏大的場景,他不肯錯過每一絲景象。
“轟。”
古棺中這時溢出一縷仙光,筆直的向張文昌飛來。
張文昌心中一喜,難道還有其他好處?
“我……”
砰!
張文昌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縷仙光一下子將他崩飛了出去。
神胎完全抵御不住,直接被砸在身后的青銅壁上。
張文昌緩了緩神,卻發(fā)現(xiàn)他的神胎就如紙糊的一樣,根本擋不住,仙光直接在他的胸口開了一個大洞。
這個結(jié)果讓他心中震動。
“不會吧,我真的作死成功了?”
張文昌苦笑的看著胸口的大洞,他掙扎起來,卻發(fā)現(xiàn)這縷仙光有如實質(zhì)一般,沉重?zé)o比,他被壓得起不了身。
仙光光芒向水波一樣緩緩蕩漾。
“咔咔咔?!?br/>
張文昌驚恐的發(fā)現(xiàn)他在失去對神胎的控制,那縷仙光自胸口處開始擴散,神胎體內(nèi)的道紋都被仙光侵占了。
張文昌控制體內(nèi)的神力全力抵擋,卻發(fā)現(xiàn)完全是蚍蜉撼樹,沒有一點用處。
他看著這變幻色彩的仙光開始向他頭顱擴散,不禁苦笑一聲。
“自作自受啊,我當(dāng)時直接離開多好,不過我起碼有些收獲,而且畢竟不是本體,就當(dāng)給自己一個教訓(xùn)吧,以后絕對不能浪了,茍住要緊啊?!?br/>
仙光始終不緊不慢的向神胎擴散,最終神胎中張文昌的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