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許之安性子堅韌,骨子里還有那么一絲狠勁,竟強忍著身體的抗拒,強行翻看著手中的書,既然理解不了就死記硬背,認不出來的字就將形狀記下來。
可是說起簡單,做起來卻難上加難,這《本草辨藥》雖只有手掌厚,里面的內(nèi)容卻是不少,從藥物的性、味、歸經(jīng),到科、目、種、屬,再有藥理作用,全都雜糅在一起。
許之安強撐著眼皮,逐漸感到了力不從心。每個字都像是跳躍的音符,在他眼前群魔亂舞,看得他心煩意亂。
正當他快要崩潰的時候,突然感覺腦海一陣轟鳴,似有一個星辰點亮了世界,璀璨的白光充斥腦海,讓他頭腦一片空白,手中的書滑落,整個人一動不動,陷入了奇異的狀態(tài)中。
細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他額頭處在泛著微光,正是那在接受傳承后被點亮的光點。
許之安靜靜盤坐,身雖未動,但腦海之中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那《本草辨藥》中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如涓涓細流,匯在他的腦海,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華,不斷地點亮他腦海中的每一個角落。
隨后一股更加龐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許之安的意識海,那是比傳承還要龐大數(shù)倍的信息量,卻讓許之安覺得自然無比,仿佛他天生就應(yīng)該擁有這些。
許之安像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不停地吞噬著這股龐大的知識洪流,他的身體周圍開始泛起淡淡的銀色光芒,仿佛銀白色的月光灑落在他身上,給他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安寧。
不知不覺中,許之安的身體仿佛與天地相融,他仿佛看到了草木的呼吸,聽到了風的歌聲,甚至能感受到大地的跳動。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無垠的草原,四周全是茂盛的藥草,每一種草都在向他訴說著自己的故事,那是關(guān)于生長、關(guān)于治愈、關(guān)于生命的秘密。
許之安的心中充滿了驚奇與喜悅,他仿佛找到了與這個世界對話的方式。
突然,一股清涼之意自他心底升起,直沖腦門。
隨后他清醒了過來,額頭上那顆被點亮的星辰像是失去了所有能量,暗淡了下去,最后消失無蹤,他似有所覺,摸了摸額頭,卻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不過剛才那奇異的一幕卻仿佛刀刻一般,被他記在了心里。
此時許之安再去拿起書籍,竟驚奇的發(fā)現(xiàn),這書所有的內(nèi)容都熟悉無比,就像熟讀了千萬遍,不認識的字此刻也都認識了,本來晦澀難懂的詞語,此刻如同白話文一般通俗易懂。
他翻開書頁,那些文字仿佛活了一般,自動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幅幅生動的畫面,他仿佛親身遇見藥草在陽光下、在陰暗處、在雨后、在雪中等各種環(huán)境中生長,它們或是堅韌,或是頑強,或是嫵媚,或是傲骨。
許之安只覺得自己的心靈被深深地觸動了。他忽然有種感悟,這不只是知識,這是草木的靈魂,是生命的秘密。
他放下書,深地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空氣都充滿了生命的味道??聪虼巴猓藭r天屋外晨曦透過蒼穹,投射到小院,那些平凡的蓮花,院落里角落上的雜草,在他眼中都充滿了靈性。
他能夠感受到草木的欣喜,感受到風雨的變化,不禁又驚又喜。
隱隱約約已經(jīng)明白了發(fā)生這一切變化的原因,看來是那個傳承時吞下的白骨珍珠終于開始起作用了。
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變化,還有,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是什么情況?
對植草很有親和力,但腦海之中知識涵蓋的可不止只有植草,更有各類古文,以及對天地的理解。
許之安搖了搖頭,沒再想下去,那個傳承還有很多秘密待挖掘,眼下天已漸亮,需要應(yīng)付陌大夫的考核,只不過經(jīng)過這一夜的變化,此刻許之安信心滿滿,雖一夜未睡,卻是神采奕奕,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屋外阿牛早已起床,迎著晨曦正來回忙碌,將要暴曬的藥材和魚干一一擺了出來,見到許之安眼睛一亮,悄聲走過來,神秘兮兮的小說說道:“師父昨夜回來啦,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打坐,莫要吵到師父,小師兄你的失魂癥有救了?!?br/>
許之安不置可否,看著忙碌的阿牛,也幫起忙來,讓阿牛臉上又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清晨的陽光灑在藥廬小院,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魚干的咸鮮。許之安和阿牛忙碌的身影在小院中穿梭,宛如一幅溫馨的圖畫。
就在這時,屋內(nèi)的陌大夫緩緩走了出來,不過卻戴了個半截面具,正好遮住臉上的印記,他的目光落在許之安身上,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他看到許之安的眼中神采熠熠,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zhì)。
陌大夫心中一動,開口道:“你隨我來?!?br/>
許之安深吸一口氣,然后走向了莫大夫,他知道自己的考驗即將要開始了,跟著陌大夫走進了屋里。
屋內(nèi)彌漫著淡淡的藥香,清新怡人,桌上擺放著一些書本和器具。
陌大夫示意許之安坐下,卻沒有直接的詢問,反而上下打量起了許之安,他的雙目如有魔力,讓許之安心中一緊,竟有了些忐忑。
“區(qū)區(qū)一夜之間,居然補全了損失的元氣,現(xiàn)在道骨生香,氣魄非凡,看來你收獲很大。”
陌大夫打破緊張的氛圍開口,但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許之安。
灼灼眼神,望得許之安心中壓力越來越大,卻見陌大夫全身升騰起莫名的光暈,隨后如同雷霆轟響的聲音回蕩在許之安耳中:“你是誰,已有道基,為何隱藏身份?”
許之安臉色一白,眼前的莫大夫仿佛化身蒼穹,正對他進行發(fā)自靈魂的審問,讓他下意識的就想把所有傾訴而出。
就在這一瞬,許之安腦海頓時涌出了昨夜的那一股清涼之氣,渾身一冷,瞬間便從那個迷糊的狀態(tài)清醒了過來,心中卻震驚后怕不已,現(xiàn)在可以肯定了陌大夫一定是修仙者。